阿圖瓦伯爵的這場婚禮,在規模上根本不及同樣迎娶了薩丁尼亞公主的普羅旺斯伯爵,更比不上迎娶了奧地利公主的路易,即使如此,他的這場婚禮也頗能體現出法蘭西的氣勢。
作爲法蘭西新任國王對薩丁尼亞王國的尊重,路易與瑪麗?安托瓦内特等一衆貴族來到了楓丹白露宮迎接。一同而來的,還有前國王路易十五,和他的三個老女人。
路易的這三個姑姑,在其父路易十五被軟禁後,也受到了軟禁的待遇。她們被軟禁在凡爾賽的大特裏亞農宮内,但仍然享受着原先的奢華生活。路易對這三個姑姑,還是十分人道的。
路易十五的身體這段時間時好時壞的。他能夠健康地坐馬車來到楓丹白露,卻在到達楓丹白露後就病情加劇、卧床不起。因此,路易隻能夠率領着妻子瑪麗?安托瓦内特,和三個姑姑、兩個妹妹及部分親信、侍衛,來到距離楓丹白露宮一公裏路程的樹林中,迎接婚車隊的到來。
上午十點,馬車終于出現在了迎接的衆人面前,不過,衆人也不過是等候了五分鍾。
路易望着馬車漸漸減速、停下,身旁的瑪麗?安托瓦内特突然對他輕聲說:“聽說這位瑪麗?泰瑞絲公主沒有她的姐姐瑪麗?約瑟菲娜那般美貌,可是卻擁有一身白皙的肌膚,所以十分的特别。”
路易保持着沉默,可内心卻不禁對阿圖瓦伯爵來信說的他戀愛一事起疑,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也許正是瑪麗?泰瑞絲身上的那層特點,才會令阿圖瓦伯爵産生興趣。
路易正思索間,隻見到停在遠處的馬車上,阿圖瓦伯爵先走了下來,而後他又轉身面對車門,扶着車中的一位女子走了下來。
路易慢慢地走了過去,而阿圖瓦伯爵也帶着那位女子走了過來。
雙方越走越近,路易也看清了那位女子的身材樣貌。隻見她身穿着法蘭西式的華麗服飾,金色的頭發被盤在腦後。她的容貌并沒有什麽特别的,不但比不上波蘭王後瑪麗?約瑟菲娜,而且還隻能和普通的宮廷夫人相比較,她身上唯有的優勢,也許就是皮膚。她的皮膚确實很白,白得可以說是慘白。路易也見過不少女人的身體,可相較于瑪麗?安托瓦内特和瑪麗?阿德萊德的恰到好處的白,她的被更爲過分。
薩丁尼亞公主在路易的面前停下,目光閃爍着,一臉惶恐地向路易行了屈膝禮。
“您好,國王陛下”她用着麻雀一般微弱的聲音,顫抖着嗓子說。
“你好,夫人。”路易伸出了一隻手,将她扶了起來,接着拉來她那帶着絲制手套的右手到嘴邊,輕輕一吻,随後再将其放下,對她說道,“不用惶恐,我是你丈夫的哥哥,不是鬥獸場中的猛獸。”
薩丁尼亞公主緊咬着嘴唇,慢慢收回了手。她差一點就要被路易的玩笑逗得笑出聲來,可她畢竟出自禮規森嚴的都靈宮廷,在來此之前也曾經特訓過凡爾賽的宮廷禮規,所以必要的忍耐力還是具備的。倒是她的丈夫,阿圖瓦伯爵很随意地笑了出來。
“那麽,現在,我來向你介紹一下王室的成員。”路易說着便轉身帶着薩丁尼亞公主往法蘭西王室所在的位置走去。
三人來到王室衆人的面前站下,路易先從王後瑪麗?安托瓦内特開始。
“法蘭西王後,瑪麗?安托瓦内特。om”
“我的妹妹,瑪麗?克洛蒂爾德公主和伊麗莎白公主。”
路易每介紹一人,薩丁尼亞公主都恭敬地對其行禮,直到他們來到三個姑姑面前。
“她們……她們是我的姑姑們……”
路易囫囵地簡單說了一句,也不管那三個姑姑臉冒青筋,便轉過身對一臉迷茫的薩丁尼亞公主說:“時間不早了,我們應該去楓丹白露了。”
這一句話後,樹林中的簡單歡迎便宣告結束了。
回楓丹白露的路上,路易和瑪麗?安托瓦内特一輛車,兩位公主一輛車,三位姑姑一輛車,阿圖瓦伯爵和薩丁尼亞公主一輛車。
馬車上,三位姑姑一起面露憤懑,她們都在爲剛才被侄子的無禮感怒。
“姐妹們,我想我們應該給奧古斯特一個教訓,讓他不要再忽略我們。”三姑姑之首的阿德萊德夫人說。
“沒錯。”維多利亞?路易絲夫人立即應和,但随之又疑惑地問,“可是,我們現在連巴黎都去不了,應該怎麽辦呢?”
“我看我們還是算了吧”索菲?斐麗嫔夫人感歎道,“至少他現在還給我們與以往無差别的待遇,如果激怒他的話,我們的未來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維多利亞?路易絲夫人似乎是受到了感染,無奈地歎了口氣,說:“是吧也許真的應該放棄,畢竟他現在是法蘭西國王。”
“什麽國王?”阿德萊德夫人怒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他不過是一個篡位的小人,奧地利女人的裙下之臣,巴黎最大的好色之徒。”
“也許你沒有說錯,但是,你也不要忘了,在法蘭西和巴黎,沒有人敢公開反對他,所有人都愛戴他。”索菲夫人嚴肅地提醒道。
“你看着吧”阿德萊德夫人狠狠說道,“我一定會将他們趕下台。”
索菲夫人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作爲我的姐姐,我必須再最後一次提醒你,你不是母後和安妮?亨麗埃特,路易也不是父王,你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一直聽着兩人對話的維多利亞?路易絲夫人蓦地開口說:“你們不覺得路易的行事作風有些像母後嗎?”
“怎麽可能?”阿德萊德夫人冷哼一聲,輕蔑地嘲諷道,“說他像母後,不如他身邊的奧地利女人像蓬帕杜夫人。”
索菲夫人暗暗歎了一口氣,内心嘲谑地說:“這一次你倒是說對了,她确實給人一種蓬帕杜夫人在世的感覺,連愛好品味都差不多。恐怕這就是路易對她着迷的原因。不過,路易像母後?雖然有些怪怪的,但似乎……”
同一時間,國王和王後的車上,瑪麗?安托瓦内特也就剛才一事對路易教訓起來。
“路易,剛才你的行爲可十分不明智。”瑪麗?安托瓦内特嚴肅地說。
“是我沒有将三個姑姑逐個介紹過來?”路易問了一句,立即解釋說,“這不能怪我,我忘了她們……或者說,我根本分不出她們誰是誰。”
三位姑姑的臉上都塗着很濃的白粉,頭上的發飾也差不多,身材也幾乎一樣,路易原本就對她們不熟,自然也就分不清她們誰是誰。
“原來你不是故意的?”瑪麗?安托瓦内特奇異地問。
“那是當然。”路易說,“我還不會愚蠢到故意在外人面前奚落親人。”
瑪麗?安托瓦内特忍不住笑道:“可是,你的愚蠢也夠令人費解的了,居然連自己的親人都分不出來。”
“這也不能怪我,我又沒有讓她們都打扮得一模一樣。”路易無意識地說了一句後,突然将目光緊盯在瑪麗?安托瓦内特身上。
“你怎麽了?”瑪麗?安托瓦内特對此有些不自在。
“瑪麗,我……我突然發現,你和薩丁尼亞公主打扮,還有我的那些姑姑們的打扮,似乎沒有什麽不同。”路易說。
“是的,都是最爲流行的巴黎樣式。”瑪麗?安托瓦内特疑惑地說。
巴黎雖然是歐洲的時尚之都,但現階段的流行風潮僅限于着裝、建築等領域,至于頭飾、化妝一類,卻是千篇一律,并無太多特色,即使偶爾有些貴婦會嘗試些新花樣,可都因爲瑪麗?安托瓦内特保持“樸素”,所以并沒有制造出新的流行趨勢。現在瑪麗?安托瓦内特的發型,就和她嫁過來時的發型一模一樣,薩丁尼亞公主的發型也自然如此。
“流行也應該有所改變吧”路易說着便将手伸到了瑪麗?安托瓦内特腦後,将她頭發中的發卡一類的固定物全部取了下來,随即,她的頭發便散落了下來。
“路易,你這是幹什麽?”瑪麗?安托瓦内特費解地問道,而她的手則立即擡起,在頭發沒有完全散落的情況下将其捂住,防止發型完全散亂。
“制造新的流行。”路易柔聲在她的耳邊說,“我喜歡你飄落自然的樣子。”
車隊來到了楓丹白露宮,宮殿的正門前,無數的貴族已經等候在此。
馬車相繼停下,上面的人也相繼走下。不過,誰也沒有去注意真正的主角阿圖瓦伯爵和薩丁尼亞公主,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法蘭西身份最高貴的女人瑪麗?安托瓦内特的頭上。那不做任何裝飾,自由飄逸的散發,令無數男人着迷,也令無數貴婦記憶猶新。。.。
我主法蘭西第三百二十二章新的流行發飾(第五卷攝政王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