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北美戰事不利
路易聽了韋爾熱納伯爵的回答,内心一怔,頓時也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書mí群2
萊茵河西岸和佛蘭德斯并入法蘭西,法蘭西已完成當年黎塞留主教的天然疆界設想,依此戰略對外擴張的路易,暫時也就隻有德意志均勢和控制荷蘭兩大事項還未完成,除此之外,他也并未有其他野心存在。
不列颠王國雖不是傳統歐陸國家,但它卻因自身的利益,而不允許歐陸出現一個強勢并有絕對實力的國家,因此,每當歐陸發生諸國hún戰之際,它都或多或少地介入,以保證歐陸維持均勢。
路易通過不列颠王國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争、奧地利王位繼承戰争和七年戰争中的所作所爲,已發覺這位法蘭西的宿敵似乎是将歐陸當做了一個擴大版的德意志。如同法蘭西不允許德意志統一或出現一個絕對強大的國家一樣,它也不允許法蘭西成爲這個擴大版的德意志的盟主。
路易已經由勝利後的喜悅情緒中脫離了出來,他亦仔細想了這幾年的戰争,并審視了自己和法蘭西會如此順利地擴張的原因,最後,他隻得出了一個結果——當法蘭西在歐陸瘋狂擴展版圖之時,不列颠卻受挫北美,無暇東顧。
這一結果并未讓路易吃驚,他對不列颠王國的實力、财力和戰略思維有所了解,深知這個國家若沒有北美戰事掣肘,必然會從1778年便加入這場戰争。況且在1778年時,他也曾因擔憂不列颠王國會冒險選擇雙線作戰,而付出了一些利益安撫。
戰事雖然已經結束,但誰也說不準它還是再會來到。對此,路易是深有體會,他也隻知道戰争不會就此結束,卻也無法判斷哪一日戰端再起。不過,他已經能準确地判斷出一件事——北美戰事一結束,無論不列颠王國是勝是敗,都會高調介入新的戰争,并将矛頭直指在前次大戰中獲取大量土地的法蘭西。
路易警覺地向韋爾熱納伯爵問道“北美戰事怎麽樣?北美大陸軍還能堅持嗎?還有西班牙,他們似乎也一直在海上和不列颠糾纏不休。”
他這幾年用心于歐陸,對北美戰事并不太關注,隻知道西班牙的介入雖給不列颠帶去了些許麻煩,但卻未給戰局帶來扭轉xìng的影響。4∴8065陸地上的北美民兵、海上的西班牙艦隊,接二連三地吃到敗仗,戰事在維持了幾個月的僵持局面後,也開始繼續朝有利于不列颠王國的方向發展。
韋爾熱納伯爵憂心忡忡地說道“北美民兵在新大陸上損失慘重,從1778年到現在,大陸軍由三萬餘人降至二萬餘人,兵力損失了三分之一,若非bō蘭軍團及時救援,隻怕損失會更多。”
他換了口氣,冷哼一聲,輕蔑地說道“至于海上,西班牙艦隊在開戰前有将近六十艘主力戰艦,不過幾年,他們的戰艦便隻剩下了五十艘。這個數字還是加上了這幾年新造的戰艦,若單以損失數來計算,他們在海上被擊沉或被俘虜的共有十五六艘主力艦。除此之外,巡航艦、護衛艦、商船等其他類型船隻,西班牙也受到了不列颠海軍的襲擾,損失更爲慘重,與此同時,他們與南美的海上貿易線,也被截斷了。”
西班牙的潰敗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西班牙在統一之後,便立刻開辟新大陸,依靠新大陸的黃金來支持國家開銷,這一行爲雖令其在初時獲利頗豐,一躍成爲歐洲第一強國。然而,成也黃金、敗也黃金。西班牙因黃金興盛,卻也因黃金衰敗。
西班牙在統一之前,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天主教徒和異教徒連年開戰,使得土地荒蕪、人口稀少。而在統一之後,因率先鼓勵航海、開辟新大陸,而緻使本就不多的青壯年大量出海,本土的農業反而無法發展,手工業更是大大落後于其他歐洲國家,紡織等高利産業甚至完全被外國壟斷。在本土缺少有競争力的商品和有競争力的市場的情況下,源源不斷由海外運來的黃金,反而緻使原有貨币貶值,物價擡高,社會兩極分化嚴重。長久下來,西班牙政fǔ的财政也陷入了危機,國内更是動dàng不斷。
正因如此,昔日輝煌一時的西班牙殖民帝國,無論是在陸地上,還是在海洋上,都淪爲了二流勢力。其陸軍遠遠不如法蘭西和普魯士,海軍也大大不敵不列颠。不過,路易預料到了西班牙在海上會敗,卻爲想到他們會敗得如此快,以及如此徹底。
在路易看來,不列颠若要對付西班牙并不困難,隻需利用巡航艦遊擊大西洋上的西班牙運金船、隔斷西班牙政fǔ的财路,那便能令西班牙無力再戰。七年戰争時期,不列颠便用此種戰略切斷了法蘭西的海外貿易,緻使法蘭西無力再戰,隻能吃下敗北戰果。因此,不列颠完全有能力對西班牙再施展這種手段。
不列颠也确實是如路易所料,隔斷了西班牙與南美财路的聯系,然而,西班牙本土的疲軟,卻令路易驚訝。
西班牙與法蘭西差不多大,本土的人口和自然資源亦不比法蘭西差。路易原以爲它即使被隔斷了海外運金路,也可以利用本土的資源全力支持戰争機器,勉強支撐一段時間。然而,它制造新戰艦的速度如此緩慢,若非是戰争機器未開,便是戰争機器根本無力開啓。這一點倒是路易在西班牙參戰前未想過的。
路易也無意去了解細節了,直截了當地直奔主題,問道“你認爲北美戰争還能打多久?不列颠還有多久可以從北美脫身?”
韋爾熱納伯爵不假思索,神sè凝重地答道“也就是這一、二年了。”他頓了頓,猶疑地說道“前提必須是bō蘭軍團不撤離。”
路易亦嚴肅起來,問道“如若bō蘭軍團離開了,那……”
韋爾熱納伯爵立刻接話道“那不列颠會在一年之内結束陸地上的戰鬥,那時候,西班牙在海上也沒有了戰鬥理由。”
路易十指相握,又問道“bō蘭方面有沒有什麽反應?”
bō蘭軍團名義上是志願軍,但實際上受bō蘭政fǔ制約,而今把持bō蘭政局的是阿圖瓦親王,路易自然擔心他會和不列颠合作,由北美撤退。
韋爾熱納伯爵一臉茫然,不解道“陛下,您難道忘了?bō蘭軍團名義上屬于bō蘭,但實際上受您的節制。”
“受我的節制?”路易驚奇道,“我怎麽不知道?”
韋爾熱納伯爵道“陛下,bō蘭軍團當初以志願軍之名出征時,由于bō蘭沒有船隻,故而乘坐的都是法蘭西的運輸船,也正因此,那支軍團的調動權也就在了法蘭西手中。外加陛下在bō蘭人心中的威望,那支軍隊的大權自然也就是在您的手中。”
路易頓時恍悟,他當初也不過是爲了幫助卡洛?bō拿巴編練一支能夠打仗的bō蘭正規軍才會提供運輸幫助,卻未想到居然會得到了那支軍團的調動權。
韋爾熱納伯爵猶猶豫豫,似有隐晦地繼續說道“陛下,您加上bō蘭王後,再加上bō蘭現在的局勢,這三者必然能說服北美的bō蘭軍隊指揮官率軍返回歐洲。您可要仔細考慮,未免……未免因bō蘭王後,而導緻北美戰争提前終結。”
“bō蘭王後?”路易不禁闆起臉,冷冷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有說過要将bō蘭軍團調回嗎?這件事又和bō蘭王後有什麽關系?”
韋爾熱納伯爵對國王陛下突然發怒全無準備,頓時吓了一跳。待得緩過神後,他才将事情的原委全數說出。
bō蘭王後瑪麗?約瑟菲娜來到巴黎後,曾應邀去了議會,并在議會中将bō蘭國王斯坦尼斯瓦夫三世和阿圖瓦親王的密謀全部說出,甚至還要求議會統治國王陛下,讓其将北美的那支bō蘭軍團調回,以反攻華沙。
韋爾熱納伯爵一直都未放棄過援助北美的計劃,如今等到歐陸戰事終結,便準備再度展開勸說。他又如何會讓bō蘭之事阻礙了計劃?然而,bō蘭王後瑪麗?約瑟菲娜在傳聞中是“國王情fù”,他也不得不認真對待,深怕國王陛下會“見sè忘義”、“見sè忘利”,非但抛下“解放北美”這一“正義之事”,甚至還會爲了一個nv人而抛下法蘭西的利益。
路易雖未從韋爾熱納伯爵口中直接聽到有關自己之事,卻也猜得出一二。他雖剛回巴黎,卻在楓丹白lù呆了許久,連在那兒的bō蘭王後之妹瑪麗娅?安娜都來詢問傳聞的真假,巴黎之人又豈會不知?
他雖然不忌諱謠言,卻并不喜歡平白無故的無中生有,而且還是和一個人盡皆知的**摻合在一起,但這些都無所謂,真令他氣憤的是,居然會有人将他當做了那種會因sè而抛下國家利益的君王。
“放心吧”路易按耐下怒火,斬釘截鐵地說道,“所有的傳聞都是虛假的。我和那位bō蘭王後什麽關系也沒有”
緊接着,他又意味深長地說道“我非但和bō蘭王後沒有關系,更和那支bō蘭軍團沒有關系,所以我無法命令他們。”
此話一出,韋爾熱納伯爵那顆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