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保大還是保小
路易未再深入細說。15
他原計劃利用感情收攏索菲?馮?菲爾遜,令其爲己辦事,轉變爲一個雙面間諜,爲此,他也早做好了一系列的勾引計劃,今日不過是試探xìng的**。然而,因他早已先入爲主地認定其爲上流社會的làng*nv,所以才未如此磨磨蹭蹭,臨了都未真正去得到索菲的身體,真正征服這個瑞典nv人。他隻道如索菲這樣的“làng*nv”,在未獲其心之前便得其**,難以對其真正控制。
與索菲親昵了兩個小時後,路易才将其送走,而後,他便火急火燎地趕往了王後套房,可剛入mén,便聽見由産房中傳出了瑪麗?安托瓦内特的慘叫聲。
“啊、啊”的叫聲扯動着路易的心魂,他不隻經曆過瑪麗?安托瓦内特的幾次生産,也經曆過其他nv人的生産,卻從未聽見如今次這般令人揪心的喊叫。
他慌忙問道“這是怎麽了?爲什麽王後會如此痛苦?”
産房外的shìnv們平日也是王後瑪麗?安托瓦内特的貼身shìnv,可在生産這件大事上,她們也隻能讓位于專業人士。如今,王後身邊有經驗的shìnv,都在産房中陪伴王後,而以艾德裏安娜爲首的一衆無經驗的shìnv,卻隻能在産房外着急。因此,當她們聽見國王陛下的問題後,也隻能面面相觑,說不出一個答案來。
路易看了看這些mí茫的shìnv,心知詢問她們不會有結果,于是便徑直向産房走去,可未走兩步,安娜便從内走了出來,攔在了他的身前。
路易神sè焦急地問安娜道“她怎麽了?似乎很痛苦。”
安娜咬牙切齒地瞪着他,恨恨說道“您終于來了,陛下。看來您的事終于忙完了,可是,您的妻子還未脫離危險。”
“危險?”路易愣了愣。
想到瑪麗?安托瓦内特前五次皆爲順産,他在此之前從未将此次生産當做什麽大事,如今聽見“危險”一詞,他不禁愣住。
安娜淚眼閃爍,嗚咽道“王後陛下……王後陛下,她……她生不下來。”
“生不下來?”路易驚愕一聲。3∴35686688
不僅是他,同一空間中的其他shìnv也驚慌了。
她們皆是由王後陛下親自挑選而出的宮廷shìnv,除了品行、儀姿和一個貴族身份外,其家世、财富、地位不盡相同。其中地位最高、最爲富裕的便是艾德裏安娜,她即使離開宮廷,亦可憑借着法蘭西元帥孫nv和拉法耶特侯爵夫人的身份成爲上流社jiāo圈的名流。但除她之外的其他人,或是家道中落,或是出身貧窮貴族,或是與一個làngdàng子有了婚約,她們若失去了王後,便将從天堂返回地上,從此過上艱辛的生活。
路易不能理解地問道“生不下來是什麽意思?難産嗎?”
他的聲音過大,産房中的瑪麗?安托瓦内特也聽見了他的聲音。
瑪麗?安托瓦内特已不知煎熬了多久,她的意識也瀕臨喪失,但在聽見路易的聲音後,又突然清醒了過來,恢複了神智。借着下身陣痛所帶來的力氣,她高喊一聲“路易”
路易聽瑪麗?安托瓦内特的喊聲,也不再等安娜回答,粗魯地将其推開後,徑直奔入了産房,伏跪在了瑪麗?安托瓦内特的chuáng邊。
“路易”瑪麗?安托瓦内特似是将力氣全用盡了,現在隻能輕喘着氣說道,“你終于來了,我怕……怕再也見不到你了。”話音剛落,眼淚便從她的眼睛中流了下來。
路易未想到情況如此糟糕,心中深深後悔着。若他早知如此,也不會在辦公室中和索菲?馮?菲爾遜làng費時間了。見着瑪麗?安托瓦内特流下了眼淚,他心疼着想伸手爲其擦拭,可手指才剛伸出,他便想起了這隻手之前在另一個nv人下面所幹過的“肮髒不堪”之事,頓時更爲懊惱。
正在這時,瑪麗?安托瓦内特卻艱難地将頭湊了過去。她本想如以前那樣,将臉湊到足夠路易能擦拭之地,可剛一接近,一股悠然殘香便飄了過來。她驚訝道“你剛才和nv人在一起?”
路易急忙收起手指,搖頭道“不,我在接見不列颠的使者。一個……一個擦着nv人香粉的男人。”
“真是這樣?”瑪麗?安托瓦内特疑huò地問道。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追究了,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已經耗費了她九成氣力。
“當然。”路易懇切地說道,“安娜可以作證,還有讓娜,我的行程是她在管理。”
“讓娜?”瑪麗?安托瓦内特默念了一聲,失笑道,“我想讓你替我像她道歉。如果早知道會發生現在的情況的話,我一定會chōu出一個晚上,将原本隻屬于你的愛分享給她。雖然,我直到現在也不認爲她對我的感情是愛,那也許隻是一種崇拜和敬仰,但是,如果她相信那是愛,我……我可以讓她體驗第一次。”
路易苦笑道“你這是在說什麽?你現在是什麽情況?沒有什麽,生産都是這麽痛苦的。再用一用力,等孩子出來了,痛苦就會過去了。至于讓娜,你沒必要爲了她而做出違反心中道德的事情,但如果你真的想要,等……等孩子生下後,我讓她擔任你的shìnv,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路易,别騙我。”瑪麗?安托瓦内特痛苦地哼yín一聲,說道,“我是nv人,還生過五個孩子,我知道這次和以前的不一樣,我想我是難産了。”
“你不會有事的。”安慰軟弱無力,連路易都欺騙的信心,隻能盡人事。
瑪麗?安托瓦内特目光朝路易身後的化妝桌望去,同時說道“路易,我的化妝chōu屜中有一份文件,你将它拿來。”
“什麽文件?”路易不解道。
“請拿過來。”瑪麗?安托瓦内特堅定地說道。
路易内心雖是不解,可也無奈,隻能起身去了化妝台,從chōu屜中取出了一封紙張有些陳舊卻保存完好的文件。他将折疊起來的紙打開,一看才知這是一份取消拉法耶特侯爵和艾德裏安娜之間婚姻的離婚文件。
他慢慢走了過來,隻聽瑪麗?安托瓦内特說道“陛下,現在隻差您的一個簽名了。您已經遲簽了好幾年,現在,至少在我死之前,您能夠簽下嗎?”
這些年來,瑪麗?安托瓦内特一直爲此事向路易施壓,可這份離婚文件卻從未拿出過。她知道拉法耶特侯爵是路易的親信愛将,故而也并未真想去迫害,可爲了幫助艾德裏安娜,她又不得不甘冒得罪丈夫的風險。爲此,她隻有違心地容忍路易将密友路易絲?德?孔代郡主也納爲情fù。
如今,她自覺死神來臨,未免在身故後,艾德裏安娜再無人理睬,便這麽守着一個有名無實的婚姻走完下半輩子,她便隻有把握這最後的一個機會,不顧路易的想法,更不顧艾德裏安娜的心情,強行推動。
路易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回到了化妝桌前,用化妝台上的眉筆在文件上簽上了名字,而後還将文件再拿回給了chuáng上的瑪麗?安托瓦内特親眼證實。
瑪麗?安托瓦内特滿意地笑了笑,可在痛苦之下,她的笑容極爲别扭。
然而,就當路易以爲能安心之際,米倫醫生卻面sè不佳地來到他的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陛下,情況有些不妙。”
路易一怔,正yù起身,卻聽一旁的瑪麗?安托瓦内特無力地喊道“發生什麽事了?别瞞着我,讓我知道。”
路易猶豫地看了看米倫醫生,又看了看一副懇求模樣的瑪麗?安托瓦内特,最後點了點頭。之後,米倫醫生便說道“孩子正要出來,可是,他的腦袋太大了,卡在了半路上。我想這是令王後陛下難産的原因。現在,如果繼續維持現狀,王後陛下和孩子都會有危險,所以,隻能在王後陛下和孩子之間做出一個選擇,是要孩子,還是要大人。”
話音剛落,瑪麗?安托瓦内特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脫口而道“保護孩子路易,保護孩子”她急得快要哭了。
路易在感情上雖總是難以抉擇,即使是深愛着瑪麗?安托瓦内特,也無法與其他在心中留有一席之地的nv人解除關系,但是,他現在卻非常果決,早在瑪麗?安托瓦内特說話之前,便已經決定了是大人還是孩子。
他好生安慰着瑪麗?安托瓦内特“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的。”接着,他轉身對米倫醫生說道“我想你聽見了王後陛下的話,應該知道怎麽辦了吧”
米倫醫生爲難地點了點頭。來巴黎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壓力。
接着,路易被請了出去,醫生即将施展手段,他并不方便留在此地。然而,在臨出mén前,他将米倫醫生拽了過來,壓低着音量,冷酷地說道“我不管那個孩子怎麽樣,如果王後被上帝帶去了天堂,我就讓你去地獄服shì撒旦。”
米倫醫生冷汗直流,不知所措地哆嗦起來。
路易握住了他的手,冷冷問道“你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吧”
米倫醫生點了點頭,哆嗦道“保大人,保住王後陛下。”
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他不禁吞了吞口水,心内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