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中歐戰起
奧地利軍隊南下意大利的同時,普魯士方面也有所動作,隻是腓特烈二世的動作比奧地利王位繼承戰争、七年戰争及三年戰争時都要小上許多,隻有布倫瑞克公爵率領三萬五千名精銳軍團在西裏西亞駐防,他本人卻仍然留在後方的波茲坦。
腓特烈二世隻是表面上未有動作,他在三月開春之初便派出外交官前往薩克森,要求借道和共同出兵。奧地利出兵意大利的同一日,薩克森方面也傳來了回應:“不允許。”薩克森的拒絕在腓特烈二世的意料之中,這個國家從來是首鼠兩端,奧地利王位繼承戰争時投在反奧聯盟一邊,七年戰争時又與奧地利聯合,三年戰争早期反奧,晚期中立。在腓特烈二世的眼中,它是除法蘭西之外第二狡猾的國家。
腓特烈二世聯絡薩克森,既有戰略考量,亦有拖延時間的打算。他原本還想觀望一下形勢,看看約瑟夫二世能否快速解決意大利。他知道,宿敵瑪麗娅?特蕾莎的這個兒子是一個難抵挫折卻在順風順水下狂妄無比之人,其若無法快速解決意大利的兄弟,便不會再短期内向北用兵,反之,南方的勝利反而會促使其自信膨脹,使之立刻北上。然而,時事的變化太快,他亦難以再安坐于無憂宮中。
奧地利的動作迅速,南下的奧軍隻用了五日時間便到了摩德納,四月初便開始向托斯卡納發動進攻。托斯卡納隻有數千雇傭軍,不到十門野戰火炮,在奧地利一萬五千軍隊及十幾門火炮的轟擊下,隻是一場野戰便大潰敗。其後,奧軍在數日内連下佛羅倫薩、錫耶納、比薩等重鎮,利奧波德大公隻能乘坐港口的法蘭西船隻逃離。
奧地利在南方隻戰鬥了半個月便幾乎控制了整個托斯卡納,雖還有帕爾瑪公國在與米蘭總督斐迪南大公的軍隊交鋒,可帕爾瑪公國畢竟實力有限,想來也不可能對奧地利造成大麻煩。
腓特烈二世見此情況,自然知曉意大利的局勢已經沒什麽問題,也預料約瑟夫二世必然會在不久後轉身北向。意大利曆來富庶,縱然今非昔比,已不複文藝複興時代的輝煌,可亦能緩解奧地利的财政。爲防止約瑟夫二世在奪得托斯卡納後實力增強,他亦隻能勉強出兵。恰在此時,不列颠方面也送來了一筆資金資助出兵,他便以維護“意大利和平”之名對奧地利宣戰。
腓特烈二世的宣戰是宣而不戰,隻有十萬大軍齊聚西裏西亞,而這也足以令約瑟夫二世将主力調往波西米亞防守。一時間中歐雖然戰火紛飛,可并沒有引發大戰。
5月10日,瑪麗?阿德萊德在巴黎的圖盧茲宮順利生下了她的第二個兒子——路易?塞薩爾,他在出生被命名的同時,也從彭蒂耶夫家族中得到了“圖盧茲伯爵”的爵位。而與此同時,路易也在處理歐洲事務。
歐洲局勢的變化也挑動了巴黎人的神經,在三年戰争中嘗到勝利滋味的巴黎民衆對戰争已經異常興奮,他們希望國王陛下能再度領兵東征、開疆辟土。民衆的呼聲傳達到了議員們和貴族們的耳中,這些議員和貴族,或爲自身利益,或也與民衆有相同想法,因而在議會中制造了極大的開戰呼聲。
路易的目标隻在不列颠,不在歐洲,因此,他唯有利用同樣志在不列颠的首相韋爾熱納伯爵來應付議會,而他隻在背後操控。
一個民族的血氣和勇氣是通過戰争打出來的,普魯士是現在歐洲最好戰也最善戰的國家,可普魯士人未必就比法蘭西及其他民族、國家之人更具有戰争血液,他們隻是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争和七年戰争這兩場戰争中獲得勝利,才變得崇拜戰争、喜好戰争。與此相同,曆史上的羅馬帝國、阿拉伯帝國、諾曼人擴張,他們無一不是在嘗到戰争甜頭後繼續擴張,而又在失敗後開始畏首畏尾。
現在的法蘭西就是這樣,在赢得三年戰争,一掃七年戰争失敗的陰霾後,民衆變得好戰。他們想要獲得勝利的喜悅,獲得那份榮譽感,這無非是虛榮心作祟。
普魯士四月宣戰,可到五月還未開戰,路易對中歐的宣而不戰局面已經有所不滿,因爲在五月之後,原本停滞的意大利戰事再起,帕爾瑪公國的求救信函已接連發來。
奧地利雖然隻用了半個月就掃平了托斯卡納,可約瑟夫二世平定托斯卡納隻是爲了将利奧波德大公的勢力連根拔除,他對與利奧波德大公聯盟的帕爾瑪公國并無興趣,也不想招惹,因此,在進入四月後,奧地利在意大利的軍隊停止了進攻,戰場轉移到了外交桌上。
帕爾瑪公國的兵力在三千左右,而在托斯卡納被占領後,忠于利奧波德大公的殘餘兵力轉移到了托斯卡納,最終帕爾瑪公國的總兵力到達五千。同時,利奧波德大公雖然上了法蘭西的船,可他并沒有前往法蘭西,而是轉道陸路去了帕爾瑪。
約瑟夫二世的談判條件之一便是交出利奧波德大公。這一點被帕爾瑪公爵夫人堅決反對,談判也因此陷入停滞。更爲重要的是,正在薩丁尼亞的拉法耶特侯爵率領一個團三千人,以保護商道的名義進駐帕爾瑪。因此,整個四月份,意大利都未起什麽戰事。
不過,和平在進入五月後便一去不複返。自普魯士宣戰後,約瑟夫二世感受到了局勢緊迫,一面令拉西元帥率領十萬人進駐波西米亞,一面加緊南方的攻勢。
帕爾瑪公國早有準備,在沿路交通線上建設了許多堡壘,并且分兵把守,在戰略上企圖以堡壘拖延奧軍進軍速度,同時避免與奧軍主力會戰。可是,奧軍畢竟兵力太衆,帕爾瑪公爵及公爵夫人也不得不向法蘭西求援,利奧波德大公則企圖借法蘭西之兵反攻托斯卡納乃至奧地利,故而也向法蘭西求援。
路易剛參加圖盧茲伯爵的洗禮歸來,諾埃伯爵、迪昂和瓦特納元帥已經在他的辦公室等待多時。
路易來不及換衣,直接問道:“巴伐利亞那邊怎麽樣?他們願意出兵嗎?”。
諾埃伯爵上前答道:“駐巴伐利亞大使塔列朗剛剛送來密信,巴伐利亞選侯舉棋不定,統帥軍隊的因戈爾斯塔特伯爵勸谏向奧地利開戰。”
路易不屑地說道:“巴伐利亞選侯沒有什麽眼光,但他不是沒有野心,我看他隻是缺乏底氣。”
說着,他将目光移向瓦特納元帥,說道:“命令阿爾卑斯軍團在萊茵河畔的斯派爾集結,然後再令塔列朗去催促巴伐利亞出兵。”
瓦特納元帥點頭應和。
巴伐利亞總兵力已達五萬,兵器裝備是清一色的法蘭西制造。不過,這支軍隊卻是完全的新兵,其将領因戈爾斯塔特伯爵也是一個沒有大兵團指揮經驗的軍人。路易并不認爲巴伐利亞能對奧地利造成什麽實質性的打擊,可是,巴伐利亞卻是一枚攪渾中歐這攤死水的重要刺激物,一旦投下,必然能令這攤死水沸騰。與此同時,路易也是要以此種方式告之全歐洲的人——“法蘭西将會參戰”,如此便可令不列颠放心。
接着,路易再交代了一些事項便結束了此次會議,一切已經在執行之中,特别是登陸之事,中歐對他而言不過是插曲。
路易别過衆臣之後便去了王後瑪麗?安托瓦内特的房間。在洗禮時,他收到了朗巴爾親王夫人的暗示,故而來看久爲見面的瑪麗?安托瓦内特。
瑪麗?安托瓦内特自從貢比涅返回後便住在了杜伊勒裏宮,她一面養胎,一面親自照料年齡相近的普魯士公主和女兒瑪格麗特公主,并以此爲借口拒絕與路易見面。另一方面,路易在那時也開始了一連串針對不列颠王國和中歐的謀劃,爲防洩露,他也與瑪麗?安托瓦内特保持了距離。
路易雖然一直隐瞞,可瑪麗?安托瓦内特仍然知曉了意大利的争鬥。她原本便與兄弟姐妹們感情甚好,如今見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分爲兩派争鬥,自然是心中傷感,可是,作爲法蘭西王後,她也自知不該介入政事,故而一直不開口。可在奧地利向帕爾瑪大規模進軍後,她再也無法坐視不理了。
瑪麗?安托瓦内特将侍從散退,面對着路易還未開口便嚎啕大哭起來,并哀求他出面調停。
路易心中凄然,可在登陸之前,他不能答應。
其實,若是此事法蘭西出面調停,完全可以令一場大戰消弭于無形之中。哈布斯堡的矛盾不過是約瑟夫和利奧波德之争。約瑟夫二世沒有繼承人,死後必然由利奧波德大公即位,如此便可做出調解,約瑟夫二世不否認利奧波德大公的繼承之位,而利奧波德大公也不在約瑟夫二世在世時反對他的權威性。
作爲國王,路易深知瑪麗娅?特蕾莎當初定下這一遺囑的用意。若是利奧波德大公即位,那約瑟夫二世便會沒完沒了地發起叛亂,最終必然令奧地利國力大減。而若是利奧波德大公即位,那一切都按照法律來,争鬥反而會少。
在外國的施壓之下,路易并不怕約瑟夫二世不就範,隻要奧地利内戰結束了,普魯士也就會暫且撤退,腓特烈二世從來不是盲目冒險之人。然而,還是時機不對。中歐的戰争倒是其次,關鍵是需要一場戰争令不列颠疏于防守。
面對瑪麗?安托瓦内特的眼淚,心軟地路易僅能擁住她,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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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時勢造英雄,沒有法國大革命,也不可能有拿破侖。依照正常軌迹,拿破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到高位,即使做到高位,恐怕也是要到30以後,如果沒有大革命,他也不可能年少成名,最後成爲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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