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老人倒是沒有因爲蘇秋白的唐突舉動而生氣,隻是語氣淡然的問道。
蘇秋白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才說道:“是這樣的,我對風水有點研究,看你們這小區的風水很有問題,所以才進來看看,碰巧遇到老人家,就想能不能進你家看一看,了解一下這裏的具體情況?”
老人聞言竟然笑了一下,說道:“何止是有點問題,既然你懂這個,那就進來吧。”
蘇秋白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機會,便和舒靜柔一起跟着老人進了家門。
剛一進門,二人便問道一股黴腐的氣味,雖然不算濃烈,卻也很不好聞,出于禮貌,二人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四下打量起了房間。
房中的擺設很簡單,隻有一些簡單的桌椅闆凳,連件像樣的電器都沒有,房子的裝修風格還是九十年代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已經破敗不堪了。
“年輕人,我們這地方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勸你了解完詳情之後就趕緊離開吧,别惹禍上身了。”老人好心勸道。
蘇秋白卻說道:“其實我來之前已經了解過陰昌當年發生的那件事了,知道這件事并不簡單。但是我也不想眼睜睜看着這整座城都因爲這件事而毀于一旦,這才決定出手解決。老人家,你平時有沒有覺得這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老人看了蘇秋白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這種死過人的地方,怎麽可能沒有不對勁?”
蘇秋白見老人不願多說廢話,便直接說道:“那麽就請老人家告訴我,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老人聞言歎了口氣,說道:“每天一到了夜裏,就總能聽到凄厲的哭聲,有時候近的好像就在我房裏哭。這倒還沒什麽,最多影響點睡眠。除此之外就是夜裏時常做一個噩夢,夢裏我的房子着起了火,我就在火中,還能看到火裏還有其他人在掙紮,他們身上被火焰包裹着,在地上打滾,嘶喊,還伸着手向我求救,但是我隻能躺在床上看着這一切,沒一會兒就看到他們被燒成了焦炭。這個夢境隔三差五的就會出現,夢裏的感覺很真實,甚至真的有被火灼燒的感覺。我被這夢擾的覺也睡不好,隻能在白天多睡上一會兒了。”
舒靜柔想象着老人夢中的場景,心中也覺得十分可怕,便問道:“老人家,你就不害怕嗎?”
老人卻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怕有什麽用?我早就習慣了。誰讓我那子女都不孝順,不管我這孤老頭子死活呢,可能我早點死了,他們反而更高興吧。”
舒靜柔覺得這老人很可憐,便對蘇秋白說道:“你有沒有辦法幫幫這老人家?每天受這種噩夢的折磨,實在是太可怕了。”
蘇秋白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叫做幻影煞,你在夢中看到的那些人,應該就是這間房子曾經的住戶,而夢中的場景多半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們在你的夢中不斷重複他們當年慘死時的情景,爲的就是使你也成爲他們中的一員,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個夢境其實是在不斷變化着的?”
老人低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木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的表情,說道:“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有點變化!在地上翻滾的那個人,好像離我越來越近了!你們跟我過來一下。”
老人說着,帶着二人走到自己的卧室,指着卧室門外說道:“我第一次做這個夢時,那人的位置還在門外,但是最近幾次做夢,他已經進了我卧室的門了。”
蘇秋白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沒錯了,因爲陰魂想害人并沒有那麽容易,陰陽兩界的界限很難跨越。他們就是通過這個夢境不斷向你靠近的,等到夢中那人可以接觸到你時,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
老人心有餘悸地看着蘇秋白,良久,忽然長歎了一聲,說道:“罷了,我也不求你能幫我什麽,反正我這老骨頭活在世上也是無用,死就死了吧。”
蘇秋白搖頭道:“老人家也不必灰心,這幻影煞倒也不難破解,隻需找來四面鏡子,睡覺的時候鏡面朝外,放在床的四周便可。這鏡子也不用太大,普通的化妝鏡就有效果,雖然這地方的冤魂暫時還沒法驅散,不過至少可以保你睡個安穩覺。”
老人感激地對蘇秋白說道:“這已經足夠了,我老頭子也不指望多活多久,晚上能睡個安穩覺就心滿意足了,年輕人,謝謝你。”
“老人家客氣了,這種情況恐怕所有住戶都有可能遇到,就勞煩老人家替我轉告他們,這辦法至少可以保命,其他事情就等我回去之後再想辦法吧。”
蘇秋白說着,便帶着舒靜柔離開了,走之前還把身上帶着的幾千元錢留給了老人。
“看不出來,你還挺善良的嘛。”離開老人家後,舒靜柔笑着說道。
蘇秋白對此卻不以爲然,說道:“一看我就是個善良的人,你居然說看不出來?”舒靜柔白他一眼,沒有接話。
“對了,你要不要去那起火的棉麻廠看一看?那裏是災難的源頭,我覺得應該會有發現的。”舒靜柔提議道。
“當然要去,不過那裏現在是什麽地方?”蘇秋白問道。
“還是一片廢墟,當年的火災過後,棉麻廠就徹底倒閉了,所有資産就剩下那一塊地了,那廠長原本想借着賣地的錢東山再起,開口便要了高價,那地自然就賣的慢了。沒多久,這裏鬧鬼的傳聞一出,他那塊地就是想低價賣也沒人買了,到現在還擱置在那裏呢。”舒靜柔又看了一眼筆記本,答道。
棉麻廠的位置在建國西路的中間地段,看得出曾經的地理位置有多優越,也難怪那廠長不肯降價了。
二人走到棉麻廠的位置時,見那片廢墟用磚牆圍了起來,入口隻有一扇鏽迹斑斑的鐵門,門鎖看起來早就繡死了,蘇秋白上前踹了一腳,門便應聲而開了。
舒靜柔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忙四下環顧了一眼,見周圍沒人經過,才說道:“你這樣也太直接了吧?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蘇秋白無所謂地笑道:“看到又能怎麽樣,難道我們還能來偷這裏的東西不成?最多賠他一扇破門而已。”
舒靜柔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隻好跟着他進了棉麻廠内部。
剛一進門,先入眼的便是一片焦黑的廢墟,經過這麽多年雨水的沖刷,依然洗不去那煙熏火燎的痕迹。四處都是倒塌的廠房,可見當年的火勢之大,連磚石結構的房子都給燒塌了。
舒靜柔走了幾步,忽然捂着胸口說道:“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胸口好悶,透不過氣來,剛才一進門就有這種感覺了,越往裏走就越嚴重。”
蘇秋白聞言停下了腳步,用神識四下一探,頓時皺起了眉。
舒靜柔看到他的神色,頓時也緊張起來,打量了一眼四周,悄悄往蘇秋白身邊靠了靠,才問道:“怎麽了?是不是這裏有鬼?”
蘇秋白搖了搖頭,閉着眼用神識掃過了棉麻廠内的每一寸土地,才對舒靜柔說道:“要是有鬼反倒不奇怪了,這裏雖然沒有鬼,卻比那些鬧鬼的地方都兇的多。好在一直沒有賣出去,否則還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慘劇。”
舒靜柔一聽他說這裏沒有鬼,便沒有那麽害怕了,問道:“既然沒有鬼,爲什麽還要說這裏兇呢?”
蘇秋白說道:“這裏現在已經是一片絕地了,所謂絕地,就是一絲靈氣都沒有,死氣彌漫,寸草不生,鳥獸不入。你看一看四周,是不是一棵雜草都不生?”
舒靜柔四下看了一眼,果然見到處都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活物的迹象。
“那還真是很奇怪,可是你爲什麽說這裏比鬧鬼的地方還兇呢?”舒靜柔依舊不解地問。
蘇秋白想了想,說道:“我給你舉個例子吧,人活着需要氧氣,如果一個地方一點氧氣都沒有,人來到這個地方會怎麽樣?靈氣與此同理,隻不過一般人不知道罷了。那些受怨氣影響的地方,隻是會影響人的運勢,兇一點的雖然也可以直接殺人,但那并不是無可避免的。這裏就不同了,人隻要在這裏待久了,則必死無疑。你才進來沒一會兒,不就已經開始感覺不舒服了嗎?”
舒靜柔聞言大驚,拉着蘇秋白的手就往外面跑去,一邊說道:“那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跑?”
蘇秋白被她帶着離開了棉麻廠,才笑着說道:“也沒嚴重到待一會兒就出事,起碼要在這裏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才會出問題。”
舒靜柔驚魂未定地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那我也不想在那裏多待了,想想都覺得可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單是一個地方,其他什麽都不需要,就可以殺人的。”
蘇秋白笑道:“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多跟哥哥學着點。”
舒靜柔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調侃,而是問道:“那這絕地有沒有辦法破解?總不能就讓它一直這樣吧,将來早晚有一天會賣出去的,到時候豈不是會死很多人?”
蘇秋白點了點頭,說道:“辦法是有,不過很麻煩,而且耗時很久,需要用到的材料又不好湊齊。因爲絕地的風水已經被完全破壞了,想讓它重新恢複靈氣,無異于讓死人起死回生。我倒是知道一個聚氣養地的陣法,但是如果要用在這絕地上,就需要有靈力高強的法寶支持,我上哪找那麽多法寶去?”
蘇秋白心想,自己背包裏倒是有足夠使此地恢複靈氣的神農鼎,但那東西他可不能輕易拿出來。
舒靜柔聞言隻好歎氣道:“聽起來确實很難的樣子,現在也隻能先解決鬼城的問題了,至于絕地……我覺得還是想辦法告訴大家不要買這塊地比較好。”
蘇秋白點了點頭,說道:“暫時也隻能這樣了,這裏的問題畢竟不算緊急,就先放一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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