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等到鬼門陣開始生效了,你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收起來丢掉,窗戶上的血也記得擦掉,否則難保不會被莫薩發現。”蘇秋白又交代道。
楊可欣皺了皺眉,問道:“那這陣不是白布了?如果達勒發現沒事了,不去請莫薩幫忙了怎麽辦?”
蘇秋白搖了搖頭,說道:“鬼門陣與其他陣法不同,因爲這鬼一旦引來,就不會因爲陣法的消失而離開,再加上這房子現在的風水很不好,這些鬼怪想送走可沒那麽容易。”
聽到這話,楊可欣更害怕了,因爲她也将和達勒一起住在這鬼屋裏,她畢竟是個女人,天生就很怕這些東西,再加上聽蘇秋白這麽一形容,頓時吓得臉都白了。
蘇秋白見狀便遞給她一塊玉佩,說道:“不用害怕,把這塊玉佩戴在身上,那些鬼怪不敢近你身的。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就閉着眼不要看它們,除此之外,我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他一開始就告訴過楊可欣,這個辦法的施展過程會很恐怖,本以爲楊可欣經曆了這麽多大風大浪,膽量應該比普通女孩大的多,看來還是克服不了本性。
楊可欣接過玉佩,努力鎮定了一番情緒,才對蘇秋白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等我好消息吧。”
蘇秋白相信這點小事對楊可欣來說不在話下,便放心地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晚上,蘇秋白不出意料地被一陣尖叫聲吵醒了,仔細一聽卻是楊可欣的,緊接着又傳來了幾聲槍響。
雖然他把一切都布置的很妥當,卻依然擔心楊可欣出什麽意外,随即用最快的速度跑上了樓,也顧不得避嫌,直接踹開了達勒的房門。
剛一推開門,蘇秋白就看到一個黑洞洞槍口對着自己,下意識地便閃身到了一旁,定睛一看卻是達勒正舉着槍對着自己。見來人是蘇秋白,達勒才放下了槍,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口中嘟囔道:“媽的,見鬼了。”
不一會兒,外面站崗的海盜們也跑了進來,紛紛詢問者達勒剛才是怎麽了。
蘇秋白看了一眼楊可欣,見她正縮在一團棉被中瑟瑟發抖,想必是真的被剛才看到的景象吓的不輕。
“發生什麽事了?有刺客?”蘇秋白假意上前問楊可欣,一邊還推開窗戶四下查看了一眼。
楊可欣搖了搖頭,說道:“有鬼……”
達勒在一旁說道:“絕對是我眼花了,媽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可欣翻譯給蘇秋白聽後,他見達勒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便故意問道:“用不用派人去周圍搜查?”
達勒想了想,卻搖頭:“不用了,你們都先出去吧,有情況我再叫你。”
蘇秋白心下了然,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人,派人去搜查能搜出什麽來?因此便聽話地回了房間。
不出預料的是,沒過多久,樓上便傳來了達勒的呼喊聲:“洪朗!洪朗!”
蘇秋白再次跑上了樓,這次達勒的表情比剛才更嚴肅了,對一旁的楊可欣說道:“你問問他懂不懂驅鬼?”
蘇秋白搖了搖頭,說道:“對付鬼魂與活人的情況完全不同,我的法術對他們是無效的。”
這個答案也沒有出乎達勒的預料,他煩躁地在屋裏來回踱着步,半晌,才又說道:“不睡了,我要去找莫薩。”
蘇秋白沒想到他居然這麽沉不住氣,連夜就要去找莫薩,難道他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害怕那些鬼魂?
達勒說完三兩下就穿好了衣服,接着就準備帶蘇秋白離開了,卻被身後的楊可欣叫住了。
“達勒,我怎麽辦?”楊可欣心有餘悸地問道。
達勒皺了皺眉,倒是把她給忘了。
猶豫一番之後,達勒對蘇秋白說道:“你留下來保護她。”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樣一來卻正中蘇秋白下懷,隻要莫薩跟着達勒離開了他的房子,他就有辦法在二人趕到達勒的家之前搜完他的家,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再趕回來。
蘇秋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楊可欣,并且囑咐她,萬一在達勒回來之前自己沒能趕回來,就替他掩飾說他是去追傑拉德的鬼魂了。
楊可欣雖然十分害怕被一個人留在這鬼屋裏,但是爲了大局爲重,也隻好強忍着恐懼點了點頭。
蘇秋白一路摸黑來到了莫薩家附近,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蹤,沒過多久,就看到達勒的車開到了莫薩家門口,而他神色匆匆地下了車就去敲響了莫薩的門。
等到達勒進去之後,蘇秋白小心翼翼地摸到車前,凝出一根小冰錐将他的右前車輪刺了個小洞,洞的大小剛好夠他把車開到半路,然後不管他繼續開着輪胎沒氣的車回去,還是重新找輛車來,或者直接走回去,都會耽誤很長時間,而這時間就足夠蘇秋白搜查莫薩的家了。
沒過多久,莫薩就跟着達勒出了家門,坐上車急匆匆地走了。因爲時間緊急,蘇秋白也沒看清莫薩的樣子,不過反正等一下就能見到了,他倒是也并不着急。
二人走後,蘇秋白這才現身,他先是在房子外面試探了一下有沒有什麽禁制,随即便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這裏可是禁地,平時除了達勒沒人敢來,而莫薩又是個宅男,基本上一年也出不了幾次門,況且經過這麽多年都相安無事,莫薩想必也不大會刻意設防。
蘇秋白小心收斂着自己全身的氣息,一絲自己來過的痕迹都不敢留下,這才小心翼翼地進了莫薩的家。
剛一進門蘇秋白就愣住了,這房子的格局實在奇怪,看起來挺大的一棟樓,竟然就隻是一間大屋子,裏面連一面隔斷的牆壁都沒有,一眼便能望到底了。雖然沒有分房間,但屋子裏還是有二樓的,确切的說,是用木闆在四面牆壁上搭出了一個環形的架子,上面也放置着各種東西,而整間屋子看起來都有些淩亂。
蘇秋白頓時頭大了,這麽雜亂無章的屋子,他想從裏面找出有用的東西實在是難上加難,不過盡管如此,來都來了,也不能空手而回。
他盡量不弄亂屋中的任何一樣擺設,用最快的速度把屋裏所有的東西都浏覽了一遍,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屋子正中央的一個木制架子,這架子的造型十分考究,頂端看起來像是個球形物體的底座,但上面此時是空空如也的。以木架子爲中心的地面上畫着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其中穿插着許多奇怪的符文,應該是類似陣法的東西。
屋内四處都擺放着以人骨制成的裝飾品,周圍彌漫着一股陰邪之氣,顯然這莫薩修煉的并不是什麽正經法術。
蘇秋白還在角落裏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暗門,不用看也知道是連接法庭下的地下廣場的通道,
蘇秋白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找到幽靈海域的海圖,二是查出誰是衛海軍區的内鬼。
莫薩不可能出海,海圖應該不會在他這裏,但是内鬼的線索很有可能就在他這裏。因爲塞拉聖沒有通訊覆蓋,無法與外界聯系,他們想收到内鬼的情報,會通過什麽方式呢?
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那内鬼也是個懂法術的,他們依靠法術互相聯系,來傳遞情報。
果然,蘇秋白很快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因爲他在一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資料中看到了衛海海軍的作戰計劃圖紙,還有手寫的英文作戰計劃書。
這份作戰計劃應該是莫薩親筆所寫,而這房間裏并沒有什麽通訊工具,即便有,這裏也沒有任何信号覆蓋。
雖然不知道莫薩用的是什麽聯絡手段,但蘇秋白已經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因爲作戰計劃是用英文寫的,蘇秋白一個字也看不懂,索性直接扔回了桌上,重新找起了别的線索。
突然,一陣紅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蘇秋白轉頭看去,發現那是一條項鏈發出來的。那條項鏈挂在桌子上的一個骷髅裝飾品的脖子上,中間有一顆血紅色的寶石,造型非常古樸,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
項鏈好端端的爲什麽會發光?難道這是莫薩的法器?
蘇秋白正好奇地端詳着那條項鏈,卻被它突然發出的聲音吓了一跳。
項鏈上傳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因爲說的是英文,蘇秋白聽不懂,但他很快就意識到這意味着什麽。
之前他一直猜不到莫薩是用什麽樣的方式和内鬼聯絡的,此時聽到項鏈突然發聲,他自然不會以爲這項鏈是個mP3,因爲對面說話的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内鬼。
雖然聽不懂項鏈裏的人說了什麽,但他受英文耳濡目染了這麽久,記住幾個單詞的發音還是沒有問題的,爲了能夠證明對面确實是内鬼在說話,他特意記下了幾個單詞,決定回去問問小風,如果是與作戰有關的詞彙,那麽他的猜測就沒錯了。
項鏈那頭說話的人見半天沒有回應,便也沒了聲音。
蘇秋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情報,便仔細地抹去了自己來過的所有痕迹,這才離開了莫薩的家,迅速往達勒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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