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我進到山洞的時候,陽露族的老頭已經在肉山旁邊挑挑揀揀了。。。
我走到石齊身邊,悄悄的問道:“昨天晚上的鹽怎麽樣了?”
石齊興奮的沖我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恩,真得變成了鹽!”
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說着還悄悄指了一下石台,我走去過打開皮囊一看,白花花的純淨鹽塊裝滿了半個袋子,雖然數量少了很多,可是如此潔白的鹽,還是讓我大吃一驚,石齊他不動聲色的擋到我身後,生怕陽露族的人看到袋子裏的鹽。
我捏下一小塊,手指稍微用力一搓,鹽塊就散成極細的鹽粒,沙沙落下。系上皮囊,我也扭頭沖石齊點了點頭,跟提純黑渣糖一樣的方法,隻是提純出來的鹽純度要高得多,幾乎不含雜質,就算跟古裏族的鹽比起來也要純淨得多。
這廂老頭已經挑出了幾十塊臘肉,堆在一邊,看到我們走過來,臉紅的笑了笑,我瞥了一眼,并不算多,隻是你們三個人是決計背不走的。
“就要這些嗎?”石齊嘴角含笑的問道,老頭更是不好意思,老臉漲得通紅,猶豫了一下還是厚着臉點頭說道:“恩,就是這些。”
石齊走過去拎一塊臘肉,掂了掂才說道:“你們背得動嗎?”
老頭飛快的點着頭:“恩,我們背得動。背得動!”說着抓起幾塊臘肉,急于證明自己說的話,隻是老頭挑出來地臘肉都是整匹的羊肉,最輕的也有二十來斤,他一手拎上四五塊,剛從石台上拖下來,兩手就往下一沉。臘肉全都掉到地上,他卻兀自不肯松手。彎着腰死死抓着拴臘肉的藤條,漲紅着臉努力想提起來。
看到老頭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石齊生怕他閃了腰,連忙說道:“好,好,好,就這些。要不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老頭聞言,激動的仍下手中的臘肉,抓着石齊地袖子說道:“真的?你派人送我們回去?”
原來老頭也深知三個人帶不走這麽多臘肉,隻是石齊開口說随便他們拿,他怎麽也控制不住自己,挑挑揀揀地還是選出來這麽多。現在石齊說派人送他們回去,他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将所有臘肉都帶走。流着口水看了幾眼,才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妄想。
看到老頭有些激動得難以自制,喘氣都有些不均勻了,石齊連忙拉着他坐到一邊,待老頭激動的神色平複之後,才慢慢說道:“既然派人送你回去。就再多帶點臘肉,你看怎麽樣?”
老頭剛剛才恢複,聞言又激動起來,隻是石齊又接着說道:“哪你們還能拿什麽來換?鹽我們是不缺的了!”
老頭的臉色頓時一黯,石齊咳嗽了兩聲,待老頭擡起頭後,才把目光盯着旁邊的兩個小夥子,老頭茫然不知所以的順着石齊地眼光看向兩人,倒把兩個小夥子弄得面紅耳赤,急急的垂下腦袋。
石齊看老頭一臉茫然。也知曉他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交換。随口就把事情點明:“要不你把着兩個人留下,我叫人送你回陽露。”
老頭想也沒想的搖頭拒絕。向來走婚都是帶着食物或者其他東西換走合适的女子,倒從來沒有聽說過将男的留下,帶着食物回去的。
老頭不開竅,石齊眼珠一轉,裝出失望的語氣說道:“好吧,我還是叫人送你們回去,本來還想把這些臘肉全都送給你們地,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吧,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們出發。”
老頭一聽,雙眼頓時瞪得如銅鈴般大,結結巴巴的說道:“全部?你是說全部都送給我們?”說着還擡起手指着旁邊的肉山。
石齊歎了一口氣才說道,“是啊,可惜你不同意,那就隻能帶上你選出的這些了。”
老頭激動得從石頭上跳起來,幾步跨到肉山旁邊,張開手臂比劃了半天,最後一咬牙,沖石齊猛一點頭說道:“好,就把他們兩個留下,我要帶走全部的肉!”
石齊看目的達成,也笑呵呵地站起來,走到老頭身邊拉着他的手說道:“好,好,就這麽決定了!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出發。”
我在旁邊看的清清楚楚,兩個年輕人聽到這樣的決定,頓時失了主張,擡起頭盯着老頭,可惜老頭此時眼中全是臘肉的影子,根本沒有理會二人。石齊叫來了原本守着俘虜的四個守衛,再加上前段時間用戰俘換來的幾個半大小子,安排他們臘肉裝進背簍,又忙碌着準備了幹糧,燧石,獸皮睡袋等必需品,這些東西經過我的指導之後,已經初具後世的樣子,簡便實用,大大減少了出門的辛苦程度,光是青豆粉,就免去了半路還要捕獵地辛苦。
眼看東西漸漸準備齊了,老頭這才想起兩個被抛棄地小夥子,走過了吩咐了幾句,兩個小夥子茫然的點着頭,卻藏不住臉上驚慌失措地神情。
帶石齊又安排了一個年長的老人,這才算成行,不過石齊臨行前将随行的老人拉到一邊耳語了半天,看石齊兩眼射出的精光,就中的肯定又打上了什麽主意。
東西準備齊全了,老頭一刻也不願浪費,要求立刻出發,石齊又叫人拿來一雙嶄新的鞋子,算是送給老頭的禮物,老頭興奮的換上之後,一行近十人,這才背起背簍離開了。
待把他們送過出吊橋,目送他們遠離,我才悄悄的問石齊剛才吩咐的是什麽。石齊神秘的笑了笑,低聲沖我說道:“我叫他用守衛身上的皮甲再換幾袋鹽回來,部落的存鹽不夠呢。”
我絕倒在地,正是雁過拔毛,石齊到處,寸草不生啊。
回到山洞,石齊先是和兩個新成員閑聊了幾句,不過看他們惶恐的樣子,石齊的親善手段似乎也沒起到作用,石齊也不再理會他們,叫人送來全套的衣服鞋子,領着他們到河邊,用毛刷清洗幹淨才讓他們換上,接着又帶着他們四處轉了轉,告訴他們一些部落的規矩,飯前便後洗手,吃飯排隊,不可随地大小便等等不一而足,唬得兩個小夥子一愣一愣的,還好向導本身就是去年冬天從其他部落換來的,當時也經曆過這麽一遭,此時身份對調,自是侃侃而談,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的将所有事情一一告知,還添油加醋的加進了自己的體驗,最後湊在一起,向導一臉神秘的沖他們耳語了幾句,兩個小夥子頓時朝我看來,眼神裏滿是畏懼。
我冷哼了一聲,暗罵向導的八卦,不用問也知道,剛才向導肯定是在講我的部落的特殊地位,可憐我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自己也清楚平常的舉動幾近妖魔,衆人對我雖然尊敬,卻都遠遠躲着,連木托面對我的時候,都有些拘束,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我撇了一眼石齊,其中石齊推波助瀾的因素作用不小,弄得我現在一天闆着臉,隻能跟在石齊背後,平常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保佑我千萬不要得上自閉症。
石齊剛好也扭過頭,看見我憤懑的表情,撚着胡子呵呵的笑了起來。
到中午的時候,兩個小夥子笨手笨腳的跟在向導屁股後面,領到了自己的食物,現下已經不是客人的身份,自然再沒人伺候,不過兩人經過半天的适應,又跟着向導,倒是學得有模有樣,從洗手排隊到最後将食物殘渣倒進垃圾婁,一闆一眼的挑不出問題,除了用筷子還比較别扭之外,表現倒是比之前幾個又笨又懶的新人順眼多了。
吃過飯,我到山洞外散步幫助消化,随便走到豬圈外面,野豬昨天晚上就消停了,門内是一大堆的野菜野果,多是一種雞蛋粗細的多汁長莖,兩頭母豬正埋頭吃得正歡,公豬卻依然無精打采地躺在角落裏,偶爾哼哼兩聲,從昨天晚上躺到現在都沒恢複精力,看來縱欲果真危害甚大,但願沒造成永久性的傷害,那樣不但它下半生凄慘,我的希望也就近乎破滅了。
石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到豬圈邊了,朝裏面看了幾眼,才問道:“是甜莖又問題嗎?”
我點了點頭:“估計是的,除了它們,還有什麽動物吃過甜莖?”
石齊想了想才說道:“就隻有它們了,其他都不吃!”
我眼珠一轉,頓時冒出一個主意,要是把甜莖切碎,混到山羊的草料裏面,不知道能不能讓山羊也發,該死的山羊都養了一年了,總共才産下幾十頭小羊來,要是甜莖真能起到作用,好歹數量一年還能再加點。對了,還有山尤也有必要試試,早點弄出小崽來,也可以早一天開始馴化。不過得等公豬恢複了再觀察觀察,拿幾頭山羊做做試驗,萬一又個什麽副作用,到時候事情就打了。
我想到飼養場的動物在甜莖的作用下集體發,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石齊看我笑得詭異,好奇的詢問了一句,我忍着笑意将想法告訴了石齊,結果一老一少都幻想着飼養場滿園春色,嘿嘿的笑做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