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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從審訊室裏出來的時候,蔡雲曦已經在外面等着她了,還有一個西裝革履帶着寬邊眼鏡的男子站在她的旁邊,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夾,看樣子像是律師。【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你好,我是蔡先生的代理律師姓呂,這是我的名片。”那人遞過來一張燙金名片,上面寫着蔡氏集團法律顧問,呂天剛。
林峰随意将名片塞進了口袋,禮貌性地點點頭,“謝謝你了呂律師。”
呂天剛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客客氣氣道:“這是我應該做的,蔡總讓我帶他像您表示感謝,蔡總讓我帶句話給您,本周他會在家裏設宴感謝您仗義出手。”
“不用了,要感謝也應該感謝警察才對,是警察及時出現才救了我們。”
蔡雲曦在一邊聽了有些不樂意,“我爸爸可是很少邀請别人到家裏吃飯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搶着要和我爸爸吃飯,你可别浪費了這個大好的機會。”
林峰聳聳肩:“那就把機會讓給需要的人好了,另外,感謝蔡同學你在銀行的時候仗義借給我二十塊錢,我還要趕着去上課,先走了。”
呂天剛攔住林峰的去路,笑道:“林先生既然也要回學校,不妨做我的車吧,我正好要送蔡小姐回中海大學。”
雖然卡裏面有七位數的存款,但林峰身上卻是分文不剩,别說打車,就是搭公交錢都不夠。
“爲了大自然的環保,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你呂律師。”林峰将自己的行爲上升到保護環境的新高度,不得不讓人贊歎他自戀水平之高超。
蔡雲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還保護大自然,你換身幹淨的衣服才是爲大自然的環保做貢獻。”
雖然蔡雲曦不得不在心裏承認林峰穿着背心,露出健壯的肱二頭肌還蠻帥的,但她仍然忍不住想要揪住林峰的缺陷好好打擊一番。
誰知林峰渾然不在意:“爲了節約水資源,我隻能一周一洗了。”
蔡雲曦一陣惡寒,一周一洗,隻怕洗過衣服的水都能做墨水用了吧?
“懶得跟你磨嘴皮子了,反正我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你一把,你要請我吃飯!”蔡雲曦昂着腦袋,說道:“要不是我給我爸打電話,他們不知道要審你多久呢!”
敢情蘇曉荷突然改變主意放自己出來,是受到了施壓,怪不得臉色那麽難看。【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蔡氏集團,聽起來很牛的樣子。
林峰微微一笑:“好啊,今晚我請你吃飯。”
反正想到晚上的時候李逸凡要請自己吃飯賠罪,到時将蔡雲曦帶上就是了。借花獻佛,又不用自己花錢。
“記住你說的話,我等着呢!”蔡雲曦聽到又能蹭飯了異常的高興,“呂大哥,我們走吧。”
呂天剛開的是一輛奧迪A8,低調内斂卻又彰顯着身份的不凡,吃他們這碗飯的,隻要稍有點名氣,衣食無憂是肯定的。
像呂天剛這樣在圈内小有名氣的,随便去哪個公司挂一個法律顧問的名頭,每年都有幾十萬的薪金入賬。更别說呂天剛是在做實力強勁的上市企業蔡氏集團的法律顧問,買得起奧迪A8并不稀奇。
林峰一坐上車就犯了煙瘾,綁上安全帶以後笑着問道:“呂律師,有煙沒有?”
呂天剛報以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林先生,我不抽煙。”
這可苦煞了林峰,煙瘾一犯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難受。
“我這裏有。”隻見後排的蔡雲曦從身上的挎包裏拿出一盒女士香煙遞給林峰,順帶着還拿出一個精緻的ZIPPO打火機。
林峰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女孩子抽煙,雖然他自己也是個老煙槍,但不知爲何天生就對女孩子抽煙很抵觸,或許是受齊婉容的影響太深了,林峰始終覺得女孩子應當束一個馬尾文文靜靜,時而活潑時而羞怯。牛仔褲,帆布鞋,不嬌柔不做作,簡樸而純淨。
“女孩子最好不要抽煙。”林峰嘴上教訓着蔡雲曦,手卻接過蔡雲曦遞來的香煙。
女士煙火候是欠了點,但畢竟對付下自己的煙瘾。
蔡雲曦對林峰用教訓的口吻跟自己說話異常不滿,狠狠地剜了林峰一眼:“不用你來教訓我!”
正當林峰準備點火的時候,突然愣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ZIPPO打火機。
這是一個懷舊款的火機,火機上遍布傷痕有些地方已經嚴重褪色,昭示了它曆史的悠久。火機的正面刻着一個蠍子的圖案,圖案的下方還有兩個字母--ZX。
“告訴我,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個火機!”林峰情緒突然失控,挂着安全帶的身體扭曲了90度,從副駕駛位上跪坐起來,雙手扳着蔡雲曦的肩膀,目光灼灼眼球裏竟然充斥着血絲!
蔡雲曦被林峰突如其來的動作下了一跳,林峰扳着她肩膀的手掌就好似兩隻大鐵鉗,讓她動彈不得,蔡雲曦掙紮兩下無果後,寒着臉斥道:“放開,你幹嘛!你弄疼我了!”
正在認真開車的呂天剛也被林峰吓到了,一腳踩住刹車:“林先生,你這是幹嘛!”
“對不起對不起。”看到蔡雲曦驚慌失措的模樣,林峰才意識道自己剛才的失态,連連道歉:“這隻打火機是我送給我一位朋友的,可惜那位朋友得病已經過世了,不知道爲何會流落到你的手上。”
林峰撫摸着手中的打火機,像是對着一位久别重逢的摯友,似乎有無窮無盡的話想要傾訴。
“打火機上的圖案是我用機床親手刻上去的,代表着我那位故友的綽号,還有下面的兩個字母,代表的是我故友的名字。當年我親手将火機送給他做生日禮物,沒想到才過不久我們就天人永别。”一股哀傷的情緒從林峰的字裏行間流露出來,連蔡雲曦都受到了林峰的感染,暫時忘卻了林峰剛才對自己無禮的行爲。
“天堂沒有病痛,你那位故友一定會好好地活在另一個世界。”蔡雲曦安慰道。
林峰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他永遠活在我的心中。你快告訴我從哪裏得到的這個火機!”
天蠍啊,天蠍,你可千萬不要死!
林峰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着,同時無比期待着蔡雲曦的答案。
蔡雲曦道:“是我在我爸爸公司裏撿到的,我看圖案很漂亮,就收藏了起來。”
林峰心裏咯噔一下,腦子飛快運轉起來。
“在公司撿到的,這說明一定是有人遺失在蔡氏集團。火機天蠍一直是貼身攜帶,如果當初天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死去的話,那麽火機就有可能是被人撿到帶回大陸。”
不過林峰的心裏有一個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可能,那就是天蠍根本沒有死,他還活着!
對,他一定還活着!
當初爲了幫助自己複仇,七人的小隊伍深入非洲大沙漠中,和對手整整周旋了三個月。
林峰始終銘記着這三個月的點點滴滴,七個人依靠着一口氣孤軍深入,摸到了敵人的巢穴,在沙漠中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
子彈打完了就用刀,刀刃卷了就徒手,渾身沒了力氣就用牙齒撕咬。
他們七個人完成了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摧毀了位于沙漠中的世界殺手培訓基地,消滅了一百多位世界一流水平的殺手,将整個殺手培訓基地一鍋端。
自此以後天神雇傭兵團的名号響徹世界,作爲天神雇傭兵團領袖的林峰更是被人冠以GOD的外号,寓意天神下凡!
可惜他們卻因爲一時疏忽沒有除掉世界殺手培訓基地的頭号殺手--夢魇,還被夢魇擄走了七人之中年齡最小的天蠍。
林峰始終難以忘懷天蠍從無線電台裏傳來的最後一句話:“大哥,替我報仇!”
緊接着傳到六人無線電台裏的便是天蠍的慘叫,還有夢魇得意的笑聲。
這件事一直是林峰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宛如一道溝壑縱橫的傷疤,傷口雖然愈合,卻在心底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一直到今天以前,林峰都以爲天蠍已經死了。可當他看到這個打火機的時候,心底才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許自己的兄弟還活着!
林峰緊緊地握住火機,心道:“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蠍,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