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見江珊的面容稍稍動容了一下,便接着說道,“再說,我們都被困在荒島上,遲早也是死,或許不用你動手我就死了。我死了以後隻剩下你自己在島上多無聊,還不如一起等死算了。”
江珊突然停住了,是啊,反正都是要死的。
她看了下周圍的荒涼,别說人了,連樹木都很少見,幾乎全是光秃秃的一片。
她醒來兩天了,一滴淡水都沒有,簡直要瘋掉了。
江珊頓時頹喪了下去,她喃喃道,“我不該大意的,我早該将那個該死的政客弄死。”
林峰寬慰她說:“别後悔了,現在後悔一點用都沒有,我們先想想對策吧。”
“現在連能喝的淡水都沒有,更别提吃的,我堅持不了多久了。”江珊眼前一片黯淡。
如果說她之前的堅持,是因爲等待林峰的蘇醒的話。
那現在對未來的渺茫和絕望,已經讓她幾近崩潰。
“這個島嶼很大,我們進去找找吧,或許會有收獲。”林峰站起來,環視了一圈建議道。
江珊搖了搖頭,“沒用的,這裏什麽都沒有,而且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這個島嶼一直在移動着,我們甚至不知道會漂流到哪裏。”
海上沒有明确的參照物,所以林峰甚至一時間都沒有感覺到海島在漂流,江珊一說林峰才感覺到原來真的是在漂流!
“我去!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林峰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那豈不是說他們現在就像是處在一塊漂移着的陸地上面,太神奇了!
林峰眼角閃過一絲興奮,“或許我們可以等到靠近陸地的那一天呢,最重要的我們首先要活下來!”
他興沖沖的往前走兩步,“我去島上四處看看,你如果不想動的話就在原地等我吧。”
直到林峰往裏面走,才感覺這座島嶼絲毫不像想象中的那麽小。它的面積大約有二十多平方公裏,比尋常一座小縣城的面積都還要大很多。
林峰走到島嶼的中心時,發現島心上還有座不大不小的山頭。
這座翠綠的小山頭約莫十幾米高,甚至不能說是山頭,而應該說是石丘。
石丘的上面長滿了樹木,給荒涼的小島帶來的一抹翠綠。
再看石丘上面,隐約竟然可以看到一座小石屋。
難道這裏還有人居住,不是荒島?
林峰頓時興奮起來,他趕緊爬上去,跑到小石屋的旁邊。
沒錯,确實是一間搭造的很簡陋的石屋,連門都沒有。頂棚上鋪着枯枝,也不知道能不能遮風擋雨。
石屋的外面有個簡易的竈台,還有鍋碗這些,不過都是像原始一樣的。
讓人驚訝的是,石屋的周圍居然還長滿了已經成熟的玉米,隻是沒人收割倒在了地上。
他往屋子裏看去,裏面黑洞洞的,走到門口他憑借肉眼大緻能看到裏面空無一人,有一張光華大理石打磨的石床,床上放着一封信。
小石屋裏光線太暗,林峰隻能把信拿出來看。
信封的表面很糙,連裏面的紙都像是經過了長時間的浸泡。
林峰打開一看,工工整整的方塊字,竟然還是華夏人。
題頭上赫然寫着:有緣人親啓。
“假使有人能看到這封信,也就是說也有人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後流落在了這個荒島上和我這個可憐的家夥一樣,幾十年都看不到人的影子。我等了三十年,受不了了決定了結,我希望你也能等三十年,如果有機會能獲救,我想請你代爲轉述一句話給我的老友,京城的葉天,你告訴他在我們所知道的這個位面上面還有無數的位面,我們神話裏所說的妖魔鬼怪甚至仙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因爲某些關系,他們暫時離開了我們。
當然,我不會讓你白白帶話的,石床下面有一個大機緣,是我在這個小島上得到的。可惜我天賦愚鈍,三十年都沒有琢磨透徹,希望有緣人得到以後,能夠離開小島順利将我的話帶過去,完成我對友人的囑托,謝謝。”
讀完以後林峰感慨萬千,“沒想到竟然有人在島上一個人活了三十年,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還有,他竟然說有無數的位面,那豈不是跟玄幻小說裏的描述差不多?原來江珊說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
林峰遲疑了半天,才想起寫信的人似乎說石床下面有什麽東西,還說是給自己的大機緣。
他趕緊又跑回去看,摸索了半天,終于搬開一塊石頭,找到了壓在石頭下面的一塊玉牌。
林峰剛摸到玉牌,就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氣息。
這股溫熱的氣息很柔和,讓人精神都爲之一振。
他欣喜萬分,“是法器!”
林峰趕緊拿出來一看,這塊玉牌與他平日所見的不同,不是翠綠色的,而是近乎純白。
羊脂白玉,林峰馬上就鑒别出了材料。
“不對。”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後,林峰馬上推翻了他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塊玉牌不是羊脂白玉,而是比羊脂白玉更高級别的存在,是什麽他倒是判斷不出來。
白玉的上面寫着三個大字,一元宗。
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了,林峰狐疑,“大機緣難道就是這個?”
突然,林峰的心頭像是一陣鍾鳴響起般震了一下。
他仿佛聽到一個無形的聲音讓他平心靜氣,閉上眼睛。
林峰狐疑的按照心中所想,将眼睛閉上。這時手上的一元宗玉牌突然傳來一股玄而又玄的奧義,“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一段晦澀的文字,在林峰的腦海中浮現。過了一遍以後,消散不見。
林峰驚喜的睜開眼睛,他明白了,這段文字并不是經文之類的,而是類似于内功心法。不過到底說的是什麽,他暫時還沒弄明白,他隻是憑借強悍的記憶力谙熟于心了。現下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江珊再說,畢竟兩個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林峰走了兩步,想了下将玉牌貼身收藏了起來。在荒島上,他又不是江珊的對手,如果玉牌落在江珊的手裏說不定可能會給她帶來生活下去的希望,那麽他就有可能成爲江珊手下的亡魂了。所以這裏的事情還是暫時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想到這裏,林峰幹脆把那封信也順手丢到了大海中,才原路返回去找江珊。
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玉牌被他貼身收藏以後,突然一道白光閃過竟然沒入了他的身體,投入到他丹田中的赤龍珠裏。
赤龍珠精光一閃,裏面的龍紋遊動的更快了。(俠客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