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豪見高仁在自己肩膀上“号脈”,還一本正經的有什麽奇怪病毒,自然是全然不當成一回事。他率先想到的,是江湖郎中們開門見山說話唬人的騙術,心裏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道:“高先生,我倒想聽聽看,你是憑什麽這麽判斷的?”
高仁自然不能把自己的診斷方法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剛才爲了逞能,跑去按着人家的肩膀說“号脈”用稀奇古怪的方法診斷,得出大跌眼鏡的結果,自然得不到旁人的信服。
不過既然一口咬定這是祖傳醫術了,不妨把所有的神奇都歸功于龐大的中華古文明吧!
高仁高深莫測的微微一笑,道:“這種診療方法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我們家的醫術傳男不傳女,更不傳給外人,請秦醫生原諒我無法告知詳情。”接着話鋒一轉:“不過秦醫生,您的身體确實有問題,我相信您自己也很清楚。”
這一點,便是他善良的一面。不管這位科班出身的名醫對他的身體情況了解如何,不管他相不相信自己剛才的診斷結果,如實的把真實情況告訴他,高仁算是仁至義盡了。
秦晉豪微微一,心裏還在懷對方是江湖郎中,皺眉道:“高先生,如果我是一般的病人,可能還真被你唬住了。我身體确實有些小病痛,可是你所說的什麽病毒,那簡直是太荒謬了……”
高仁不想跟他再做糾纏,不管他到底如何看待自己,幹脆心一橫,直接道:“我這次是應了米小姐的要求,前來爲米先生看病的,因爲米先生自身性格的原因,我還想請秦醫生稍作配合。秦醫生,我剛才所說的結果句句屬實隻可惜我還沒弄明白那種病毒到底如何治療……”
秦晉豪不悅:“既然是祖傳神醫,那閣下不妨先說說這奇怪病毒給我帶來的影響吧我身體都有些什麽症狀?”他不懷好意的注視着高仁,心裏還想:“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别怪我讓你出醜!”
說道:“你不是想爲米先看病嗎?不妨我可不能随随便便放人進去,他這些年脾氣更怪了,連遠道而來的世界名家也會吃閉門羹。看在米小姐的面子上,我勉強給你的機會。”
高仁時大爲不爽你不就是一個私人醫生嗎?我這次來又不是要搶你飯碗,你這麽挖空心思的阻攔竟是出于什麽目的?
可是轉念想。要不讓這家夥徹底服氣下來肯定會遇到諸多麻煩。便勉強沉住氣。肅然道:“秦醫生。您地身體不是小病痛。而是大隐患啊!就拿你剛才說地腎髒來說現在那病毒造成地損傷。我看不出五年地腎功能就會完全喪失你要是不信。可以想一想自己近年來小解地時候。是不是總發現有輕微地血尿症狀?”
秦晉哼哼一聲。漠然道:“請繼續。”
高仁輕歎了口氣:“您地肝髒。肝細胞地解毒能力正在逐步衰減。肝髒地再生能力相當強是在這病毒地影響下。您地肝功能也在慢慢受到損傷。或許你會把它當做偶發症狀是請你仔細想想。你平常站立地時候部是不是總有灼燒感?”
秦晉豪此時看高仁地眼神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高仁看也沒看他是什麽表情。指着他地心髒繼續說:“心髒!秦醫生平常想必是熱愛運動地狀況還算不錯。但是這可怕地病毒竟然連這裏也攻陷了。它相當于在此設置了一道關卡。一步步地将你全身地血液‘加工’一遍……”說着他地手指猛然指向秦晉豪地頭部:“最後。當這種變異血液達到一定濃度地時候。你地大腦便會”
他還沒說完。秦晉豪已經吓得面如紙色。渾身竟開始微微發抖。兩隻眼睛像見鬼一般地看着高仁。又像是帶着些許祈求地神色。支支吾吾地說出話來。
高仁剛才所說,完全是淨身殺毒軟件在收集了對方身體數據之後,在腦域電腦中演算得出的結果,其中對當前症狀的描述,無是絕對準确的,對于将來病毒導緻的最終結果,那也由不得對方不信。
秦晉豪心裏早就亂作一團,他的尿血症狀确實偶爾出現過,肝部的灼燒感也時常困擾與他,但他總是把這一切的原因歸咎于過度勞累。由于他對米缇娜父親的精心照料,自己的身體出現點炎症,那也十分正常,對于他這樣一位有經驗的醫生來說,服用點藥物便能讓炎症緩解。
可是聽了高仁的一席話,他再也敢相信自己奉若神明的西醫了!高仁那冒充的祖傳醫術,那先前被他當做唬人把戲的診斷方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陡然飙升,最後,他爲了求得健康的生命,竟不由自主的哭喪着臉撲向高仁,那模樣像極了被江湖騙子唬住的落魄人士。
他神情激動的呼道:“高先……高醫生,救救我!”
高仁和米缇娜都是一愣按理說秦晉豪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醫生,就算沒有發覺自己感染病毒,
結果後也不至于這樣恐慌才對。可是高仁看他言行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做作,道:“秦醫生您别這樣,說實話,我對這個病毒了解十分有限。”
秦晉豪絕望的咬牙呼喝一聲,喃喃道:“沒想到,沒想到這東西還是會傳染……”
短短的一句話,登時讓高仁與米缇娜臉色大變。秦晉豪口中的“這東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指的肯定是高仁所說的奇怪病毒。那麽“會傳染”,自然就是這病毒的性質了!而且聽他的語氣,似乎對這病毒并不陌生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未等二人出言相問,秦晉豪長籲了口氣,對高仁道:“高醫生,您想爲米先生治病嗎?”
高仁點點頭:“這當然,我正是爲此而來。”
秦晉豪黯然道:“:下不怕成爲我現在這樣?呵呵……哈……你所說的奇怪病毒,正是米先生他傳染給我的呀!”
米缇娜再也忍不住了,她了高仁先前所描述的症狀,本來還以爲他是在吓唬秦晉豪是現在一切居然變成了真的,而且自己的父親也正在遭受這樣的折磨,情況說不定比秦晉豪更加嚴重……這樣的局面讓她這個做女兒的情以何堪?
“高仁,你剛才,最後這病毒會導緻什麽樣的結果?”
高仁看了看秦晉豪,又了看同樣面容焦急的米缇娜,搖頭道:“病毒侵蝕腦細胞,人體所有奇怪全部壞死。說簡單點會把人體從内部瓦解,患者死去的時候定會痛苦不堪……”
說着不解的問秦晉豪:“米先生真的也感染了這種病毒?”秦晉豪再次點頭。高仁奇道:“那爲什麽不上報防疫機構?這種病毒前所未見,又具有傳染性,難道你不怕引起一場災難嗎?”
秦晉豪苦道:“傳染性……我自然知道它有傳染性,可沒想到它居然能穿過咱們最嚴密的防護服。我是走在河邊濕了鞋,自己卻渾然不知啊!”他瞥了高仁一眼又道:“這種病毒連我都沒法根除,上報防疫機構就更是白費力氣了!”
高仁知他此話是心高氣傲還是爲何,一時也無法辯駁,忽然驚道:“糟糕,以前不是有過很多專家來爲米先生看病嗎?還有那些護士們,他們豈不是都……”
秦晉豪搖頭道:“放心吧,雖然我一直認爲我們的防護服絕對安全因爲事關重大,那些專家都從沒接觸過米先生我隻要稍微的問幾個專業問題便能判斷他們究竟有沒有高明的見解最後很遺憾,他們都被我拒絕了。”
米缇娜緊張的拍了拍胸口喃道:“這對他們來說,反倒是一種幸運。”
秦晉豪嗯了一聲又道:“至于别墅裏這些護士,則全都是充數的把戲。米先生生意上的朋友往來極多,要不是看到這裏的陣仗,恐怕都不會相信他老人家已經身染重病,若是出現這麽一兩個想執意拜訪的,我一個私人醫生可沒權阻攔。”
高仁會意道:“所以說,她們也從沒有接觸過米先生了?可不知在這裏呆久了,會不會也受到傳染。”他這話倒不是爲自己擔心,而是真心的體諒那些護士和别墅裏的仆人。
秦晉豪苦笑道:“放心吧高先生,我對這病毒的了解程度勉強比你深一點,我知道,這東西在完全侵蝕肺部之前,是毫無傳染性的。很幸運,我現在的肺部還能正常工作,你們不用擔心。
”
高仁也不想辯駁,看了米缇娜一眼,苦笑着搖了搖頭。米缇娜明白他的心意,抛去一個理解的眼神。二人此時早已心意相通,舉手投足之間的信息交流,絕對是旁人所無法理解的。
忽然米缇娜卻變得花容失色,一張嘴也是半天沒能合上,驚道:“原……原來他不想見我,是因爲怕把病毒傳染給我!”她這麽一想,心裏積攢多年的怨氣登時一掃而空,轉而出現的,是對父親無限的感激,以及對自己誤會多年的忏悔:“爸……你爲什麽不對我說清楚?你知不知道我背着你偷偷掉過多少次眼淚?我心裏曾經是多麽恨你啊!”
她說着說着,聲音已經變得哽咽起來。高仁輕輕的伸手将她摟住,讓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盡情流淚。
對于二人之間的微妙關系,秦晉豪早已看出了端倪,此時二人如此舉動,他并不顯得奇怪。跟着長籲短歎了一番後,他鄭重其事的對高仁道:“高醫生,隻要你不擔心病毒傳染,我會全力配合你爲米先生治病!”
米缇娜此時則面臨了左右爲難的境地先不管高仁是不是有把握治好自己的父親假他可以,那自然皆大歡喜。可是一旦他對此束手無策,爲了照顧自己情緒,跑去給父親治療,那到最後她很有可能同時失去這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二者之中,後者的可能性無要大得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