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因爲剛才那邊的情況,他們可是曆曆在目。雖然說不一定就打不過,但是誰知道這主人到底有多大的來頭啊?萬一整出成百上千的高手出來,那他們就死定了。
這時,隻需要紅姨回一句:“老娘就是吃霸王餐。”那麽,高個子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就可以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别人。
可是,紅姨卻偏偏不按常理出牌,隻聽她道:“我可是有錢人,怎麽可能吃霸王餐?”
高個子都準備離開了,聽她這麽一說,立即又站住了,一臉迷茫地道:“你不吃霸王餐?”
“我有錢,爲啥有吃霸王餐?”
高個子又愣了一會兒,這才道:“既然你有錢,那就交費吧。”
紅姨道:“我剛才可說了,這樹又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麽主人生下來的,憑什麽要把錢交給你們?”
這一下,高個子的腦子就有點不夠用了,站在那裏冥思苦想,但卻想不出反駁紅姨的話來。
紅姨揮揮手道:“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吧,年紀輕輕的,還想學人收保護費,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犯法?
那幾個家夥更是一臉迷茫,好像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
大家忍俊不禁,笑了起來。高個子抓了抓頭皮,自語道:“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兒,不行,得回去問問管事……”
說完,高個子轉身就走,另三人也立即跟着他離開了。
“紅姑娘,你真厲害。”孫銘笑道。
紅姨哼了一聲:“你才知道啊。”
“呵呵,早就知道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意思,沒意思。”
現在杜黑沒有身邊,孫銘感覺到自己簡直是不堪一擊,所以趕緊舉白旗投降。
這時,洪叔開口道:“大家先别放松,我想這幫人既然敢在這裏收費,肯定有一定的實力,恐怕很快又會有人過來找麻煩了,我們一定要做好準備。”
衆人聞言,皆點頭稱是。既然這幫家夥敢明着敲詐勒索,肯定不是善于之輩。
鐵空跟鐵力立即在樹林裏尋找到一塊斷木和大塊的石頭,然後将這些東西按一定規則擺放起來。
孫銘暗暗心驚,看來這紅家的确不是一般二般的家族,連一個打雜的雜工,都會排列陣法,這要不是親眼說見,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
鐵空跟鐵力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陣法就擺成了,正好将所有人圍在當中。
孫銘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陣法,但是看洪叔一臉自信的樣子,知道這個陣法一定不簡單。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向這邊走來,帶路的正是之前來的那個高個子。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看樣子倒是人畜無害,但是敢開門做這種生意的,有幾個不是狠角色?
孫銘心念一轉,九天劍出現在掌中,隻要對方真的敢用強,他也别無他法。因爲在這片火熱大地之上,如果不能在樹林裏乘涼,那就真是會緻人死命的。所以這并非是意氣之争,而是生死之戰!
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交費,但光聽那價格,就足以斷定對方是赤果果的搶劫,隻不過是鈍子割肉而已。如果真的按他們的規矩交費,那麽他們所有的物品都會被洗劫一空。
大家拼了命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手裏積攢的物品,也全是九死一生換來的,如果誰想拿過去,除了用命來換,想用樹林乘涼這種憋腳但卻緻命的方法來巧取豪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大戰一觸及發。
可是,洪叔的臉上卻似乎并不是十分緊張,隻是兩隻眼睛一直盯着對方。
高個子帶着一隊人馬走了過來,對着小老頭道:“管事,剛才那幾個人就在這邊。”
小老頭向樹林裏看了看,突然道:“搞什麽名堂,這裏哪來的人?”
孫銘聞言大驚,因爲他現在離小老頭的距離頂多不過二十米,對方要看到他輕而易舉,并且剛才小老頭的目光明明向自己這邊看了過來,爲什麽卻視而不見呢?
這時,亞卡稍稍有點騷動,鐵空立即将他按住,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亞卡的臉上露出十分驚訝,然後慢慢安靜下去。
這時,隻見那高個子在附近轉來轉去,十分難解地道:“不會啊,剛才人明明就在這裏,怎麽一轉眼就見了呢?”
跟在小老頭後面的一個短發男子道:“管事,會不會是那幫人知道惹不禍,所以自己出了樹林?”
小老頭點了點頭:“也有可能是這樣,但爲了以防萬一,大家還是四處找一找,免得有漏網之魚。”
衆人齊聲應諾,然後分散開來,在樹林裏四下尋找起來。
這些人明明就在孫銘跟前,但就是看不到他,孫銘當真是驚訝不已,同時對紅家的深厚底蘊愈加充滿了神秘感覺。
很顯然,鐵空跟鐵力布下的是一個障眼法陣。雖然說這種法陣一般來說并不是很高明,但是能騙過同時修真者的眼睛,那就是十分高明的了。
高個子一行人在這裏搜了半天,有幾次幾乎都走到了孫銘跟前,但不知爲何,他們卻身子一彎一扭,然後從孫銘跟前轉到旁邊去了,讓孫銘大開眼界。
最後,搜尋的人全都無功而返。
小老頭四下看了看,揮手道:“行了,咱們先回去。”
不一會兒,這裏又恢複了安靜,趙子寒正想出去,卻被鐵空一把拉住,低聲道:“就呆在這裏面,不要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隻見樹林裏隐隐約約有幾個頭影晃動,原來小老頭竟然玩了一招陰的,但是紅家鐵空也不是吃素的,早就識破了他的計謀。或者說,并不是鐵空識破,他隻是按照當初所學的教材,按部就搬去做而已。
據鐵空說,這個隐形法陣可以管四五個小時,所以大家可以放心大膽地在裏面休息。
但孫銘跟洪叔卻聚在一起,小聲商量起來。因爲他們是領頭羊,必須考慮長遠一點。比如說現在他們靠一個障眼法陣躲開了一場争鬥,可是這并不是長久之計,萬一哪一次被人識破,恐怕那時他們就将面臨極其嚴峻的考驗。并且總是這樣藏藏躲躲,的确不是一個辦法,必須要找到一個解決之道才行。
洪叔道:“現在我們已經深入巨樹之東,可能很長時間都要在這裏徘徊,而這裏很明顯,短時間呆在外面沒有問題,可是時間一長,人必定支持不了,隻有樹林裏才能讓人得到真正的休息,這就好像根據地一樣,如果沒有的話,恐怕根本用不着别人出手,我們全都會被熱死。”
孫銘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個問題咱們必須解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對了,鐵空所布下的這個法陣,什麽境界的人才能看穿?”
世上永遠沒有天衣無縫的法陣,隻在于看的人修爲深淺。比如說一個十分精妙的法陣,但是遇到真正的強者,即使對方不懂陣法,但能感覺到法陣中的靈力波動,所以很快就能判定出來。
洪叔回道:“聖階初期以下的,應該沒有問題,境界再向上,恐怕就很難了。”
聖階在地球上屬于比較高的境界了,可是在上古墳場中,聖階比比皆是,根本不算什麽。有的時候,孫銘甚至懷疑,進入上古墳場的不止地球一個星球的生物,但是看這些人的模樣,卻又不像,所以這個疑問一直埋在心裏。
這時,又聽洪叔道:“剛才那個老頭兒,應該是感覺到了法陣靈力的波動,所以才會留下人手,暗中監視。但可能是他完全不懂法陣,所以不知道怎麽試探。唉,也不知能拖到什麽時候,我們必須在他們找出我們之前,想出辦法來。”
孫銘點了點頭,十分認可洪叔的說法。因爲這幫人既然敢霸占樹林,敲詐所有到此的修真者,那麽他們的實力,應該是相當強大的,在這種情況下,孫銘他們如果冒然跟對方做對,恐怕到最後隻有死路一條。
孫銘雖然自視在上古墳場之中,無人能追得上他,可是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不但有宋仙靈,還有亞卡等人,他必須要爲所有人着想。
想了半晌,孫銘道:“不如這樣,咱們先辦法把眼下的困境解決,然後再想别的辦法。”
洪叔愣了一下:“怎麽解決?”
孫銘笑了笑道:“剛才他們不是開了價嘛,聖階要百萬黃金,天階要十萬,而地階隻要一萬。咱們這裏不是有一個地階的趙子寒嘛,就讓他出面,向對方繳納一些物品,然後讓他就住在這裏,這樣就可以掩人耳目了。”
洪叔聞言,嘿嘿一笑道:“不錯不錯,對于咱們來說,萬金寶物還是多得很,随便挑一樣出去就可以了。”
兩人又商議了一下,便把趙子寒叫了過來,把事情給他交待了一番。
趙子寒十分懂事在點了點頭,回道:“趙大哥,洪叔,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出差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