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就看到一片的白,沐雲還以爲自己已經挂了。
這時就聽身旁一陣驚呼,“大嫂,快看,他醒過來了!”
沐雲的大腦經過兩三秒短暫的空白,頓時回過了神來,腦子一清醒就感覺周圍的事物有種異樣的感覺,不過至于是什麽樣的變化,卻又有些說不上來,沐雲轉動了一下脖子,就看到顔晴與梁冰正一臉關心的看着自己。
沐雲想要做起來,沒想到一動就渾身上下都疼,身子骨好似要散架了一般,這才發現,此時他全身都已經纏上了繃帶,胸口處似乎還用上了夾闆。
“我怎麽會在這裏的?”沐雲隻記得被人打了,卻不明白爲什麽跑到醫院裏來了!
梁冰拍了拍飽滿的胸脯,說:“你總算醒過來了,你都昏迷了兩天了,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兩天?”沐雲的嘴張得老大,沒想到這一昏迷就是兩天,沐雲連忙問:“是誰把我送到醫院裏來的?我爸媽不知道這件事吧?”
梁冰看着沐雲奇怪的樣子,說:“警察在一個廢棄工廠裏找到的你,附近村民報警說聽到那裏有奇怪的聲音,除了你之外,那地方還躺了三個人,聽說是中毒了,警察在你身上找到了我的名片,就把電話打到了我那裏,至于你爸媽那裏,我還沒有通知他們,應該不知道吧!那群人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綁架你?”
沐雲一聽這話,心說壞了,警察既然能夠從自己身上翻出名片,那麽自然也就會發現那支筆和那些卷軸。一直以來沐雲都将卷軸當成了自己的秘密,萬一警察從中發現些什麽端倪,或者有人發現了筆的秘密而藏了起來,那麽沐雲可就追悔莫及了!
不過這還隻是沐雲的一個猜測,指不定警察并沒有動他身上的東西呢,反正現在有梁冰和顔晴在一旁,沐雲隻好強忍着那股想要翻翻自己衣服的欲望,接下來沐雲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聽梁冰的描述,那三個人竟然中毒了?能夠釋放毒素的就隻有“屁”卷軸,可是沐雲清楚的記得,當時頭痛欲裂,腦子裏像是有什麽炸開一般,根本無暇使用卷軸,又從何而來的中毒呢?
沐雲想了好一會兒,梁冰知道他剛醒,需要時間回憶清楚,也沒有追問。
“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麽要綁我,好像是有人花錢收買的他們,讓他們教訓我一頓,對了,你說那三個人中毒,是什麽症狀,現在好了嗎?”沐雲知道卷軸的功效,所以想要問清楚他們中毒究竟是不是卷軸造成的。
“說來也怪,那些人聽說連醫院裏也查不出是中的什麽毒,不過過了沒半個多小時,這三個人就清醒了過來,現在還在派出所裏蹲着呢,就等你醒了将事情問清楚了!”梁冰對于那三個人中了毒之後醒那麽快也是十分不解。
沐雲已經能夠确定這就是卷軸造成的效果了,在聯想到挨打時那種精神上的疼痛,沐雲隐隐的覺得,似乎自身起了一些什麽變化。有了這樣的想法,沐雲轉頭四下看了看,剛才還沒有太注意,現在這一看,頓時有了新的發現。
以前沐雲的眼睛有一些近視,隻不過度數不太高,也就懶的花錢去配眼睛,平時小眼睛一眯縫倒也不妨礙,不過現在看起來,四周的東西倒是顯得很清晰,而且沐雲環視起來,還有一種流暢的感覺,就像是放電影時以每秒24格畫面的速度在播放般(每秒24格爲正常速度),很是舒服。
這樣的發現讓沐雲吃驚不已,不清楚這是因爲被打了出現的異常還是因爲某些身體的原因出現的正常反應。
梁冰也跟随着沐雲看了一眼病房,沒發現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于是問:“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沒什麽,對了,有沒有吃的,餓死我了!”沐雲連忙找了個話題岔開了。
兩天沒有吃東西,沐雲也确實餓了,這句話倒也不是假話。
顔晴一直在旁邊低着頭不說話,此時聽沐雲喊着肚子餓了,連忙從桌子上捧過一碗還冒着熱氣的稀飯,遞到沐雲的面前,小聲的說:“這是我在家裏親手熬得,你嘗嘗!”
愣了愣,顔晴才醒悟過來,沐雲的兩個手腕都受傷了,此時根本沒法自己喝,隻好和梁冰一起将沐雲的身體往上擡了擡,然後在沐雲頭底下墊了很高的一層被子和枕頭。顔晴擡沐雲的時候需要彎下身子,相當于橫趴在沐雲的腦袋上,沐雲鼻端聞着顔晴身上散發出的一股香氣,高聳的胸脯就在眼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晃悠,這種奇妙的感覺讓沐雲不由自主的就想歪了,雖然渾身上下都是傷,不過小沐雲卻已經悄悄擡起了頭。
幸好這是冬天,蓋得被子比較厚,不然以沐雲現在一動也不能動的狀态,身下的反應鐵定要被兩女看個一清二楚,那可就丢人了!
顔晴還在那天的事情而自責,如果不是她的任性,不讓沐雲上車,那麽興許沐雲就不會被打成這副模樣了。想到沐雲三番兩次救她,顔晴早已經将先前的那點懷疑抛到了九霄雲外,心中忐忑着該怎麽樣跟沐雲道個歉。
剛醒過來的病人雖然餓,卻也不能吃太多東西,沐雲一連喝了兩碗稀飯,才感覺稍微好一點。水喝多了自然想撒尿,沐雲現在一動也不能動,憋得有些難受,卻又不好意思說,在床上晃來晃去,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人抽風了呢!
梁冰看沐雲神情不對,一張臉和燒紅了的火筷似的通紅,連忙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馬上給你叫醫生!”
梁冰邊說邊想要摁下病頭上的電鈴。
沐雲連忙阻止了她,結結巴巴的說:“不用,不用,其實,我是……是想……想撒尿!”
這話一出口,不僅梁冰的臉紅了,顔晴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通紅。這病房裏除了他們三個人,根本就沒有其他人了,想要臨時去外邊找個人來吧,沐雲似乎又有些憋不住了,總不至于在床上解決吧!
梁冰狠了狠心,從病床下邊拿出尿壺,然後讓顔晴幫着把沐雲身子挪到了床邊,側身躺着,顔晴一邊扶着沐雲的身體,一邊閉着眼睛,心中默念着“看不見,看不見”。
梁冰已經是爲人妻爲人母了,此時仍然忍不住雙手有些顫抖。别過臉去想要幫沐雲拉下來褲子,卻沒想到入手處一片堅硬,梁冰的手蓦然收回,心知摸錯了地方,一顆心“怦怦”亂跳。
沐雲也從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這種感覺十分古怪,既有幾分難爲情,卻又覺得有些刺激。梁冰不得已隻好轉回頭幫沐雲拉下來褲子,等到沐雲解決完,三個人才幾乎同時呼出了一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