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今天恐怕要吃虧了,沐雲忽然瞥到正有一隊在街上巡邏的協管正朝這邊走來。
沐雲上前一步,将柳若然護在身後,面無懼色的對肌肉男說:“人多了不起啊,告訴你,老子出來之前已經報警了!”
肌肉男對沐雲的話并不相信,嘲笑道:“少TM的糊弄人,有這閑工夫扯蛋,你還是多考慮考慮一會兒去哪家醫院吧!今天老子要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麽這樣紅!”
打架這種事在鬧市區的大街上屬于很平常的一件事,至于警察隻不過是做些收尾工作,趁着人沒被打死提前結束戰鬥。所以肌肉男才敢如此嚣張的帶了人守在商場的門口,目的就是要當衆羞辱一下眼前這小子,好把之前丢的面子都給找回來。
多說無益,四人正要動手,沐雲突然扯開了嗓門高喊道:“救命啊,殺人啦!快來人啊!”
聽到叫喊聲,正在附近的協管隊員們連忙掏出身上的橡膠棍,當先一人帶頭就朝着發出聲音的地方沖了過來。肌肉男四人被沐雲這一聲喊叫唬的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眼尖的,看到有街上的協管跑了過來,連忙反應過來,給其他人提個醒,也顧不上沐雲這個罪魁禍首了,調轉了身形撒腿就跑!
等到這一隊七八個人沖過來,肌肉男他們已經跑到人群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帶頭那人來到沐雲跟前,一臉嚴肅的問:“怎麽回事?”
沐雲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人,大約三十歲上下,面容儒雅而又沉穩,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胸前挂着一張工作證,原來這人是協管隊長,叫肖兵。
“警察叔叔,是這麽回事,剛才那幾個人調戲我女朋友不成,就想打人,他們一共四個人,我一人哪是對手,隻好發動群衆幫忙了……哎喲!”沐雲一句話說完,就感覺腰上像是被蠍子蟄了一口,火辣辣的疼痛,沒想到柳若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下手竟然也這麽狠!
肖兵腦門上挂起了一條黑線,自己才二十八歲,比眼前這小夥子大不了幾歲,竟然被人家張口就叫叔叔,我有那麽老嗎?不過看到沐雲被他那女朋友給狠狠的掐了一下,肖兵的心裏多少才有些平衡。
見沒有什麽大事,肖兵又不是真正的警察,而且也沒有真正的打起來,肖兵讓沐雲留下了一個電話,又把自己的電話号碼留給了沐雲,這才帶着自己那幾個隊員繼續巡邏去了。
柳若然還在爲剛才的事情生氣,别人說也就算了,這回沐雲自己都在那添油加醋,傳出去以後還怎麽見人。沐雲此時來不及解釋了,說不定那幾個人并沒有走遠,一會兒再回來那可就慘了。索性直接拉着柳若然上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直接開回學校。
上車之後,柳若然氣哼哼的質問道:“剛才你爲什麽那樣說,誰是你……那個啦!”
沐雲尴尬的笑了笑,“我錯了還不行嗎,剛才爲了把事情說清楚,一時心急就……其實我真沒别的意思!”
“哼,信你才怪!”柳若然将頭别到了一邊。
車裏的氣氛一時間比較沉悶。
一直到了學校,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沐雲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已經五點多了,離和顔晴約定好的六點半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沐雲不慌不忙的吃了晚飯,然後又去打了壺熱水,在宿舍裏洗了洗頭,雖說衣服的形象不太重要,但是個人形象還是要注意的,尤其是這種人多的場合,頭可斷,發型不可亂!
沐雲在自己的櫥櫃裏找出一件黑色的風衣來,沐雲換上了柳若然給他買的那件襯衣,外面穿上黑風衣,将頭發梳成了一個背頭,然後又翻出夏天花五塊錢在街頭上買的墨鏡,穿戴好了一照鏡子,活脫脫就是翻版的許文強,隻不過這長相上要差了許多。
沐雲對這個造型還比較滿意,不過考慮到一會兒天黑了,戴着墨鏡出門的話,那純屬是瞎子點燈,老二的床上扔着一副平光鏡,是這厮先前泡圖書館那陣爲了顯示自己勤奮好學而專門準備的,黑色的邊框看起來還是蠻有型的,沐雲戴上試了試,嗯,就是它了!
收拾完畢,沐雲就準備出門了。東華雖然有十大美女,可是畢竟是一所綜合性院校,男女比例幾乎是一半對一半。而師大就不同了,在這種以文科爲主的院校裏,女生的比例要占了七成左右,所以,沐雲剛來東華上學時,就專門和宿舍裏的幾個牲口跑師大轉悠過,對于師大的環境還是比較熟悉的。
沐雲輕車熟路的來到師大門口,隔了老遠就看到師大的門口圍了不少的狼,一個個打扮的油頭粉面,被這群狼圍在中間的,是個穿着黑色長裙的女生,顔晴那一米七多的身高在加上高跟鞋的高度,讓她即使站在男人堆裏,也是那麽的引人注目。
“我靠,這哪是開舞會?分明是群狼聚餐大會嘛!”沐雲暗自嘀咕着,看顔晴被圍在中間,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穿這麽少,氣溫又逐漸的變低,顔晴的一張臉已經被凍得通紅,就連鼻尖上,也像是染上了一抹朱砂。
“讓一下,讓一下,我是她男朋友!”沐雲一邊往裏擠,一邊大聲高喊着。
原本還喧鬧的這群狼突然間就停了下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位自稱是顔晴男朋友的男人,穿的跟從三十年代的上海灘穿越過來似的,靠,以爲自己是許文強啊,這些人心中不停的嘲諷着,這種把戲老子早就試過了,不被罵死才怪,等着瞧好戲吧,又來一見了美女不怕死的!
但随即顔晴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顔晴聽到沐雲的話,先是瞪了他一眼,卻也知道沐雲是在爲他解圍,眼看舞會就快要開始了,遲到了可是不太好,顔晴連忙穿過狼群跑到沐雲身邊,嗔怪的說:“你怎麽現在才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口氣之幽怨,表情之期盼,讓周圍這群狼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毛病,聽這意思,反倒像是顔晴在讨好着沐雲,蒼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開的這種玩笑,這群狼越看越是心酸,怎麽看眼前這小子都還不如自己帥,他到底給顔晴灌了什麽迷魂湯,可以讓她一個大美女打扮的漂漂亮亮冒着嚴寒等在學校門口?這也太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