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中走來的少年并沒有多說一句話,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照中一閃而逝。然而佐倉杏子畢竟是看到了,他一頭亂蓬蓬的短發中橫生出數根觸手。觸手細而黑,與這個章魚有着截然不同的顔色,又有着出人意料的相似性。
視網膜中留下少年矮小的影子,以及他不修邊幅的面孔。佐倉杏子紅色的眼瞳之中倒映出這個男生兇狠的目光。那像是狼,又像是實驗室裏被注射針劑的野犬,呲牙咧嘴,毫無理智。他沒有壯漢虬結的肌肉,隻有腦袋上發出尖嘯的觸手,身形矮小,但是雙目之中的目光讓佐倉杏子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這個少年很顯然,對于生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漠視。漠視他人,亦漠視自己。這種情況對于一個人類來說是悲哀的,但是對于一個操縱者而言,他會是最棒的武器,完美的殺人機器。
那個身影從濃霧中走出來,頓了一瞬,便操縱觸手向殺老師張狂地攻擊。殺老師在傾倒的那一個時刻,來自少年頭頂的觸手就厲嘯襲來,帶着沛莫能禦的速度與力道狠狠地抽過去。他們甚至看到,黑色的觸手與空氣摩擦晃出星星點點的鐵紅。急速的觸手似乎讓溫度都升高了好幾個層次。
原本如同活物的觸手這一刻更像是鋼鐵著稱的鐵鏈,燒紅的鐵鏈帶着地獄濃厚的硫磺味一鞭子抽過來。
佐倉杏子在刹那間調整好了姿态。不論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就身份而言,這個魔法少女仍舊是食物鏈的頂層,是狩獵者。狩獵者不會輕易動搖,動搖會讓他們錯失争奪獵物的機會。
于是鏈刃在發出铿锵的金鐵之音之後再度拼接到一起,原本零碎又靈活的鐵棍又整合成爲了一體的長槍。
長槍前突,配合着另外一面噼噼啪啪打作一團的觸手,毒蛇似的突進。那少年的觸手如同野地裏争相前行的狼群,烏壓壓滾作一團,毫無章法卻又異常可怖。狼群不會隊形,但他們有着鋒利的牙齒,一旦被咬上一定會被撕成碎片。這些觸手不需要華美的進攻方式,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傷到對方,然後讓剩餘的觸手蜂擁而上。
佐倉杏子就在獵物的另外一端相配合,她的打法那便頗具美感。長槍時而裂開時而合上,從中間分裂開來的鏈槍好似一條華美的眼鏡蛇,它盤起自己的身子,時不時地咬一口。任何技巧發揮到了最高明的地步都會近乎于道,那種死亡的槍法這個時候卻仿佛宮廷中的舞步,進退有度,一舉一動英氣勃發卻又咄咄逼人。
但縱使如此,少女也感到了有力未逮。她是狩獵者,但是眼前的獵物确實如同關在防爆玻璃裏面一樣毫無破綻,力不從心,即便有着那個狀若瘋魔的少年做主力,自己也完全無法起到什麽作用。
這個怪物果真是怪物,佐倉杏子曾發誓不再使用魔法,而不是用魔法的她并不比普通人強出太多。面對這個高山仰止的怪物,佐倉杏子才明白自己原來有那麽一些可笑。
但不論如何她都無法退縮,那承諾她的言語如同醉美的精神藥劑,讓她無法自拔,無法掙脫。她深知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然而爲了追求一絲可能卻可以付出一切的代價。愚蠢而頑固,面對這個不可能擊敗的對手,她還是揮出了長槍。
她是佐倉杏子,驕傲的魔法少女。
…………
殺老師壓抑着心中的怒氣,打退來自前後雙方的攻擊。這是他的學生,而那些該死的家夥卻如此利用這一漏洞。那些觸手的成長必然伴随着刻骨的疼痛,它知道要能夠操縱觸手究竟需要忍受怎樣的折磨。
那些家夥并不把人當成人來看,如果說這個世間真有惡魔,那麽這個少年背後的研究者必定是其中之一。
這個悲天憫人的老師看到自己的這個新學生,心中泛起濃重的悲哀。這是他前半生不曾有過的情感,那些情感在這段時間被一一補完,它這才爲這個默無表情的少年感到深深的憤恨。
它幾乎可以試想那些觸手在少年身體之中究竟再怎樣的肆虐,那些外來的細胞究竟是如何的刺激少年的大腦神經。
該死!該死!該死!
就在這個老師這麽想着的時候,卻突然有東西将在座的諸位籠罩。在被打破的牆外面是一輛噴水的水車,直接将幾人淋了個通透。水聲嘩啦啦地響起,打破了這個千鈞一發的場面。水管歡快地吐着水柱,持續了好幾秒,就像是兒童間打水仗,但是這個架勢有點過。
“結束了。”一個罩着白衣的男子走來,踏着地上的水漬,發出啪啪的聲音,“老師你好,我是這孩子的監護人。”
他指着那個有着一頭觸手的少年說道,“老師你好,這個孩子你還滿意麽?”
“他叫什麽名字?”殺老師黑着臉問。他幾乎有着滔天的憤怒要爆發,但他又無比的冷靜和理智,将事件抽絲剝繭地理清。
“他叫堀部營。”那個神神秘秘的男子這麽說着,“他是你的弟弟啊。”
一陣詭異的沉默,就像是緩風吹過田野裏的稻草,然後突然聲浪猛然爆發開。班級裏一下子炸了鍋,房間外的樹林裏小型的野生動物匆忙的奔跑開。
“弟弟?殺老師有弟弟?”
“這不是真的吧,這個章魚有弟弟?”
“你一定在開玩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似乎剛才激烈的戰鬥絲毫無法壓制住這些學生的神經,顯然,這個消息讓他們更爲吃驚。
“沒錯,這個孩子就是你們老師的弟弟。”他的聲音很和煦,讓人如沐春風,“不用驚訝,希望他能在接下來和你們好好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不過這個孩子有點小調皮,他說他很想和老師切磋。剛才他打的有些不盡興,不知道現在能不能繼續呢?強大如老師,肯定不會拒絕吧?”
“剛才那是什麽水?”
“一種特制的液體,可以降低觸手的反應速度。”這個男人毫無防備的就說出來了。
“不可能……這樣他也會……”殺老師盯着營的觸手。
“沒什麽不可能的……”這個罩在罩子中間的男人說,然後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接着營将自己的觸手摸了摸,然後扯下一個透明的東西。
“這個特質的東西——可是防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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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一鼓作氣
PS2:下一章可能有點虐……
PS3:傳了一短篇小說,可能要等連天才能被審核過。
起因大概是某位友人yy了一篇輕小說的構思讓我寫——嗯,戀愛向虐狗那種。然後被我弄了弄就變成了——嗯,總之我投了一下雜志,被退了,理由大概是:你這玩意兒又H又黑暗寫得像坨便便,教我們怎麽登?被退稿之後也就懶得再投了,但是想了想這玩意兒擱着反正又臭又爛沒人看,就想扔網上。今天翻小說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麽一茬,就擱扔在這上面了。大緻如此,5000字左右,就當,嗯——寫作文的時候想到還有我這麽爛的小說能夠長點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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