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得離開了,再窩在這裏隻能等死。[燃^文^書庫][]等會我負責開路,沒有多餘的精力來顧及你的安全。生死由命,如果你跟不上,我不會停下來等你。”
也不管蘇子悅是什麽反應,簡池說完這句話就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看着空了小半的背包,他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任何人都不想死,蘇子悅也不例外。她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面已經待了很長時間,早就被困的快要發瘋了,如果不是遇到簡池,可能現在已經餓死了。雖然知道接下來一路上會遇到各種未知的危險,甚至可能被喪屍吃掉,然後醜陋的死去,但是她想賭一把,賭自己能活下去。
蘇子悅不想放棄哪怕一絲的生存機會,自從與皮皮分開後,簡池是她見到的第一個活人,她決定相信眼前這個男人。離開的決定做的很突然,蘇子悅沒有像簡池那樣有着豐富的逃亡經驗,所以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難免有些慌亂。
“不要磨磨蹭蹭,把吃的喝的随便帶一些,記住不要貪多,如果你背得太多,等會也是死路一條。”簡池邊說邊抓起東西就往蘇子悅的背包裏面塞,同時也從包裏往外扔出一件件在他看來沒用的東西。
“這東西不要扔,必須要!”蘇子悅低聲尖叫了一聲,一把搶過簡池手裏的衛生巾,紅着臉又塞回包裏。簡池咧嘴笑了笑,女人果然是種麻煩的生物。
時間緊迫,來不及仔細計劃安排,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簡池一馬當先從窗戶上跳了下去,準确的落在二樓一個空調外機上,他擡頭看着從窗戶裏伸出頭的蘇子悅,低聲道:“很結實,不要多想隻管跳。”說完他又低下身體,抓住釘在牆上的支架,放直身體,輕輕的落在下面的廣告燈箱上。
蘇子悅背着包站在窗台上,單薄的身體這時顯得有點重心不穩,她望了望下面,忍住心中的那一絲膽怯,毫不猶豫的就跳到了空調外機上面。不過情急之下她沒有控制好身體平衡,身體一歪就朝着下面落去。
簡池站在燈箱上看得清楚,伸直了手臂一把将從空調機上掉下來的蘇子悅抱在懷裏。手掌在接觸到她臀部的那刻,簡池忍不住一陣心神蕩漾,手中也就加上了幾分力氣。“臉上看不出模樣,但身材還是挺有料的啊!”
蘇子悅臉紅紅的落到了燈箱上,看着簡池眼神中自然流露出幾分異樣。(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簡池臉不紅氣不喘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下面,示意她别亂叫,接着又比劃了個手勢讓她跟上,然後緊了緊背包,踩着高高低低的廣告燈箱,朝着記憶中出城的方向摸去,蘇子悅自然明白自己剛才被吃了豆腐,但眼下這個當頭,也隻能咬着嘴唇一言不發的跟着簡池身後。
腳下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數不清的喪屍,就像沙丁魚罐頭一樣,雖然這個比喻已經被用得爛俗。喪屍們現在似乎在期待着什麽,時而左顧右盼,時而嘶吼咆哮,也許隻需要一個導火索,就能将它們的熱情徹底點燃。
簡池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薄薄的結了一層痂,暫時沒有血腥味透出,這讓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伏低身子專心在前面走着。跟在他身後的蘇子悅看着街道上的喪屍群,一時腳下有點發軟。
很少有膽大的女孩子,蘇子悅也不例外。但是此時此地,容不得她去多想些什麽,在生存異常艱難的末世裏,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想要活下去,必須要把自己的神經變得堅韌無比,讓自己的性格更加勇敢堅強,甚至冷血無情。蘇子悅看着眼前的背影,心中的膽怯漸漸開始一點點的消散。
由于擔心驚動這大片的喪屍,兩人一路上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下面一些嗅覺非常靈敏的喪屍已經聞到人類的氣味,它們擡起頭茫然的四處張望着,同時遵從着身體的本能,在喪屍群中開始不安分起來。看不見前面簡池的表情,但蘇子悅的臉上這時已經挂滿了大顆大顆的汗水,在這巨大的壓力下,她無比期望能馬上結束這段無比煎熬的裏程。
再長的路也有盡頭,再驚險的裏程終究會結束,簡池蹲在最後一個燈箱上面,點燃了一根香煙。他看着眼前的一片開闊,眼中雖然一片平靜,但心裏卻已翻起了巨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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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廣場外面就是一條筆直的公路,那是出城的必經之路,道路中間有着高高的隔離帶,雙向4車道的道路上出城的一面的景象慘不忍睹,無數的車輛仿佛熱戀中的男女一樣緊緊得擁抱在一起。
遠處高高豎立的大型廣告牌上寫着“xx縣人民歡迎你再次光臨”幾個碩大的字樣,這樣的字句在這個時候似乎有着很強的諷刺意味。或許這裏遍地的喪屍确實非常熱情,但是相信沒有人會願意再次回到這個地獄般的城市。眼前的廣場上面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佝偻着身軀的喪屍,并且填滿了每一個可能空間,雖然較爲開闊的地形爲他們提供了大量的回旋空間,但在直接面對洶湧而來的喪屍群的時候,同樣也意味着會從不同的角度受到更多的攻擊。
簡池是個煙鬼,一向都很珍惜煙草,所以抽煙的時候總是很虔誠,不管價格好壞,他總是會細心的去味每一根煙絲散發出來的味道。在他心裏,這世道上煙草和食物一樣珍貴,沒有了食物和水他會死亡,沒有了香煙他同樣也活不下去。
他一向很怕麻煩,曾經無聊的時候也想過自己是會怎麽死去,應該會有兩種死法,被麻煩愁死,或者抽煙抽死。他唯一沒想到的就是這世界的劇變,就眼前的局面,如果不能離不開這裏,那麽他就會很惡心的死在這裏,想到可能會被掏空了腦子這樣的情形,以簡池的粗神經都忍不住惡寒了一下。
也許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在這根香煙快要燃盡的時候,簡池看到了不遠處的那輛大切諾基。
仿佛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不用走到近處就能知道那是一輛很拉風的車。霸氣的車身,粗大的輪胎,還有那比周圍其他車輛高高昂起一截的車頭更是顯露出了它良好的通過性。
簡池回頭看了看已經被吓呆了的蘇子悅,朝着她臉上輕佻的吐出了一口青色的煙霧。“這樣都沒反應?看來隻能..”啪的一聲,女人的屁股上被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蘇子悅被吓的差點跳了起來,以她的性情差點就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想不想活命..我說你瞪着眼睛看我幹嘛?問你話啊!算了,你仔細聽着就是,現在有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也不管蘇子悅的掙紮,簡池叼着煙将她的腦袋扭到大切諾基的方向,“看見那輛車沒有?順着我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等會我下去把廣場上的喪屍拉走,你從這裏跳下去把那輛車發動,然後開到路口等我,記住是沒有堵車的那邊。”
簡池松開被憋的滿臉通紅的蘇子悅,又看了看那輛大切諾基,回頭又補充了一句:“車鑰匙應該在周圍的幾具屍體身上,你過去了仔細搜搜,如果找不到鑰匙,你又打不燃火,那我們就等死!”
子悅正準備問問簡池這麽多的喪屍究竟要怎麽個“拉走”法,轉眼就看見他站直身體彈出了手中的煙頭,隻見那點火星在空中打着轉,做着轉體不知道多少度的高難度旋轉動作,然後擦着下面一個喪屍的肩膀落在了它腿邊的地上。就在那喪屍傻傻的看着腳下的時候,簡池單手撐住廣告燈箱,雙腿高高躍起,徑直跳了下去。
“哇哈哈哈哈,你們這群沙琪瑪,還不快點過來陪老子玩玩!大爺我今天心情好,唱首歌給你們聽聽!”黑夜裏猛然傳出的這麽一陣大笑聲,把喪屍們的激情徹底點燃了。
它們的熱情前所未有的高漲起來,于是呼朋喚友,拖家帶口,如同劉翔一樣跨過眼前的障礙,如同伊辛巴耶娃一樣做着高質量的跳高動作,如同博爾特一樣甩開大步向前狂奔着,向着簡池..沖鋒。
蘇子悅的心中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到了,她站在燈箱上面傻傻的看着下面那個向着廣場上飛奔的男子,伸出的手臂還保持着想要抓住什麽的姿勢。她從沒想會有一個人類有着如此的勇氣,有着如此的膽量,有着如此的男人味道。
遠處沒有風車,那個如同唐吉可德一樣的男人胯下沒有騎着瘦馬,手裏沒有舉着長槍,隻有一根短短的鐵釺,他隻是張開大嘴向天高聲的歌唱着。
“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頭!”
一遍又一遍,簡池就這麽簡單而重複的歌唱着。其實他沒有一句歌詞唱在調上,但他依然放開聲量,就是想讓所有的喪屍聽到他美妙的歌聲。确實,喪屍們聽到了,聽着這美妙的歌聲,它們就像是追逐着天皇巨星的腦殘粉一樣,潮水般的向着簡池湧了過去。
它們的手裏沒有鮮花,沒有熒光棒,沒有led闆,隻有那鋒利的利爪,滴着粘液的尖牙,這就是它們能獻給巨星兩樣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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