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聳立,古木蔥郁間,那依稀斑駁的樹蔭下,秦霜兒席地而坐,凝視遠方正在排隊領取号牌的蕭乾。
青玄宗一年一度的外門比鬥可謂是外門弟子一展身手的唯一機會,隻要稍微有些實力的外門弟子都不會放過這次難得的機遇。
隻要赢得比鬥,或多或少會被一些宗門的前輩看上,收下當個入室弟子,隻要不是資質太差,修煉個幾年還是有機會成爲内門弟子,從此一飛沖天,龍遊九天!
紫衣飄蕩,清香彌散,在一棵古木下,香兒睡眼朦胧,一大早就趕來觀看外門比鬥,因爲今天蕭乾也會來參加。
“乾弟……”
香兒那溫柔的輕笑微微綻放,老遠就看到排在最後的蕭乾。
日光微涼,清風襲人,蕭乾一臉的冷漠,安靜的等待着号牌的發放,不久之後,終于輪到了蕭乾。
一個青木大箱子中放滿了木牌,一名管事的内門弟子,朝着蕭乾輕輕說道:“師弟,抽取号牌吧。”
蕭乾連忙将手伸到那大木箱中,将一塊陳舊的木牌拿出。
“三十九号,師弟你先去比鬥台外靜等,比鬥一會就要開始。”那内門弟子掃視一眼四周,外門練體三體的武者一共隻有三十九人。
蕭乾點了點頭,将木牌揣在懷中,便朝着一個比鬥台走去。
比鬥場一共有三個比鬥台,蕭乾已經走到練體三層外門弟子比鬥台前,輕輕坐下,大多數他都不認識,隻有少數幾個他有些印象。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失,半個時辰後,一切就緒,外門長老已經懸浮在天際。
“青玄宗外門比鬥即将開始,讀到号牌者走上比鬥台,切記不可在對手失去武力時痛下殺手,違者殺無赦!”
随着外門長老的話語聲落下,青玄宗外門比鬥終于開始。
三個比鬥台上的内門弟子已經開始讀号牌。
“一号,五号上台!”
号牌随即匹配,練體三層從一号開始,匹配到的是五号。
兩名少年一躍沖上比鬥台。
“行禮!”
兩人相互行禮之後便開始應戰,内門弟子就在一旁随時阻止比鬥。
蕭乾仔細的觀戰,練體三層的戰鬥不是很激烈,一般半柱香也就能分出勝負。
第一組很快比試完畢,第二組又繼續比鬥,時間在靈氣激蕩中極速飛逝,轉眼已經是烈日當空。
突然站在比鬥台上的内門弟子輕輕喊道:“十三号,三十九号!”
蕭乾一愣,終于到他了,心中有些小激動,難以平複。
走到比鬥台上,蕭乾環顧了一些四周,也注意到了坐在樹下的秦霜兒跟站在古木下的香兒。
“行禮!”
内門弟子冷漠說道,蕭乾拱手行禮。
“比鬥開始!”内門弟子一躍跳到比鬥台邊緣。
下一刻蕭乾眉頭一皺,眼前的青衫少年似乎有些面熟,而那兇狠少年一眼便看出蕭乾。
“哼,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讓我遇到你!”那兇狠少年露出一絲譏笑,上次蕭乾将他們的獵物斑駁妖虎給偷偷獵殺了,沒想到今日能遇到。
蕭乾一臉冷漠,冷漠問道:“這位師兄,我們見過?爲何對我有敵意?”
此時站在比鬥台旁的内門弟子露出一絲不悅。
“比鬥已經開始,速速一戰,要不然将你們都轟下比鬥台!”内門弟子冷漠不已,顯然是發飙了。
蕭乾立刻從背後講那木劍取下,這可是青玄子外門比鬥特定的兵器。
而那兇狠少年已經将一把木槍緊握在手中。
“驚魂槍!”
蕭乾眉頭一皺,眼眸一沉,那木槍竟然化作數到幻影,朝着他猛刺而來,蕭乾當下一個後退,差一點就掉下比鬥台。
“雜役就是雜役!也敢與我一戰。”兇狠少年根本不給蕭乾機會,準備一鼓作氣将蕭乾挑翻,狠狠蹂躏一頓,才能消除他心中的那口惡氣。
蕭乾穩住腳步,深吸一口,他的實戰還是太少,将心境平緩下來。
禦風而行,蕭乾腳下一股清風湧起,兇狠少年的木槍已經朝着他的胸膛刺去,蕭乾輕輕一晃,便輕松的躲開。
“疾風疾馳……”
那兇狠少年一愣,自己的一槍竟然被蕭乾輕松躲閃了?
蕭乾随即便跳起當頭劈砍,木劍跟木槍的撞擊聲沉悶不已,蕭乾手臂一麻,下一刻便被一腳踢飛。
“碎石腳!”
黃階下品戰技,蕭乾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腳步微搖,捂着胸膛站在比鬥台的變異,沒想到第一場就遇到一個強敵,看樣子還是他太輕敵了,以爲将黃梁滅殺就狂妄了些許。
“不可輕敵!”
蕭乾呢喃道,将木劍緊緊握着,腳步一點點的挪移,那兇狠少年一臉的震驚,蕭乾的一劍竟然差點将他打趴下,現在雙手跟雙腳都在顫抖,一時緩不過來。
那内門弟子已經知道,蕭乾跟那兇狠少年勢均力敵。
突然一陣清風湧起,蕭乾露出一絲微笑,一個加速猛然沖到那兇狠少年身前,随即便是刺出一劍。
“砰!”
木劍被木槍挑飛,那兇狠少年一腳朝着蕭乾踢去,蕭乾随即一個轉身。
“流雲腿!”
“碎石腳!”
骨頭斷裂聲傳出,那兇狠少年被蕭乾一腿提到腳踝,眉頭緊皺,倒在一旁,而蕭乾也是一顫,自己的小腿劇痛無比,這就是比鬥嗎?
“你二人都以受傷,比鬥終止,算平手!”内門弟子連忙說道,在這樣下去兩人都可能重傷倒下。
但是蕭乾跟那兇狠少年卻已經跳起。
“罡風拳!”
蕭乾猛然揮出一拳,而那兇狠少年木槍直刺蕭乾,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過下一刻他驚呆了,他的木槍竟然瞬間崩裂,一股拳風湧出,一拳擊中他的胸膛,鮮血噴出,蕭乾臉色冷漠,而那兇狠少年露出一股不甘,眼前一黑,直接倒地不起。
蕭乾将緊閉的眼眸睜開,那驚魂槍能制造幻影,他可能出現判斷失誤,還不如一閉眼,直接拼了,沒想到竟然一拳将那兇狠少年給打趴下了。
此時内門弟子已經走到蕭乾身旁,根本不去管倒下的兇狠少年,而是凝視蕭乾,輕輕問道:“師弟剛剛使用的是何種戰技?爲何威力如此巨大?”
蕭乾一愣,眉頭一皺,他一不下心出手過重了,這些麻煩了,下面無數雙眼眸都緊盯着他,讓他無處遁形。
“回師兄,剛剛是我自創的拳法,罡風拳,讓師兄見笑了。”蕭乾剛剛說完,便一愣,這下麻煩大了。
而那内門的師兄震驚的無語言表,許久才回過神來,一名練體三層的外門弟子,竟然自創一門威力巨大的拳法?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逆天?
而那兇狠少年已經被他的師兄,師弟給台下比鬥台,對于蕭乾露出一絲怨恨,但是又多出一份嫉妒跟害怕。
“師弟,可否對我打出一拳?”那内門弟子一臉的期待,想要試試這罡風拳的威力!
蕭乾一臉的爲難,剛剛一拳已經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氣,不過也沒辦法了,隻能硬着頭皮上,畢竟這可是一次揚名的好機會,雖然他不想這般的出衆。
“那師兄小心了!”蕭乾恢複冷漠,退後幾步,眉頭緊皺,腿上還是刺痛無比。
輕輕感受吹過的清風,突然眼眸精煉,一股清風猛然朝着蕭乾拳頭湧去,開始極速的旋轉,下一刻罡風拳已經完成。
“砰!”
拳風激蕩,那内門弟子一臉震驚,當下便全力抵擋。
“玄冰盾!”
寒冰覆蓋在那内門弟子的手臂上,但是卻被罡風拳瞬間撕裂,青衫崩裂,那内門弟子竟然退後了一步,手臂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而蕭乾已經喘息不已,坐在地上。
震驚!一時間比鬥台旁的觀戰者,全部一臉呆滞,這還是一名練體三層的外門弟子嗎?竟然将内門師兄的玄冰盾給一拳打碎,還傷了手臂。
那内門弟子已經明白,這類拳法隻有風屬性的武者才能領悟,威力已經比得上黃階上品的戰技,不可小視,不過一般能領悟這類拳法的都是資質上乘者,難不成眼前的師弟資質逆天?
“師弟是那位宗門前輩的弟子?”内門師兄輕輕詢問,這類弟子爲何不直接進入内門修煉,還特地跑來外門參加比鬥?
蕭乾一愣,輕輕站起拱手說道:“我沒有師傅,隻是丹鼎閣的一名雜役。”
那内門弟子一顫,竟然是将黃梁擊殺的丹鼎閣雜役,這下他終于明白黃梁爲何會被擊殺,蕭乾的确有這樣的機會。
“可惜了……師弟獲勝了,休息三日,再來比鬥吧。”内門弟子露出一絲惋惜,他已經聽說過蕭乾的遭遇,一輩子留在丹鼎閣當雜役,根本沒有進入内門的機會,對于蕭乾來說太可惜了,也太不公平了。
蕭乾露出微笑,點頭說道:“一點都不可惜,人生得一紅顔知己足以,師兄我先告退了。”
那内門弟子越加的敬佩蕭乾,不卑不亢,男兒本色!一怒爲紅顔,青玄宗又有幾人能效仿?
蕭乾剛剛一走下比鬥台,一名少年便連忙沖到蕭乾的身旁。
“師兄,可還記得我,我是林雲啊,上次陪您一起去清風閣出售斑斓妖虎皮跟妖晶的未來第一鑄造師啊。”林雲一臉興奮喊道,沒先到他抱了一個大腿。
蕭乾無奈一笑,說道:“當然記得,不過我要回丹鼎閣修養,你就别跟着我了。”
林雲露出幾分失落,蕭乾的腿已經能行走了,不過卻還是有些痛,不能用力,輕輕朝着坐在樹蔭下的秦霜兒走去。
林雲突然恍然大悟,會心一笑,還是不要去打擾蕭乾,反正蕭乾就在丹鼎閣,他有的是機會去找蕭乾。
紫衣飄蕩,蕭乾已經走到樹蔭下,比鬥台上的激戰還在延續,但是秦霜兒卻注視蕭乾那一雙冷漠的眼眸。
“走吧,我背不動你了!”蕭乾苦笑一聲說道,看樣子他的武道一途才剛剛開始。
秦霜兒一臉的冷豔緩緩說道:“你既然能控制罡風,爲何不一劍将對手必敗,何必要鏖戰一場,将自己弄的遍體鱗傷?”
蕭乾眉頭一皺,沒想到秦霜兒竟然看出來了?
“不是我不想使出全力,我是怕一劍将對手滅殺了,我已經犯下一次弑殺同門的罪孽,在失手一次,恐怕我就要被關在禁地,不見天日了。”
蕭乾沉沉說道,朝着山下走去。
而此時一道身影猛然映射在蕭乾的眼中。
“香兒姐姐……”蕭乾輕輕微笑說道,秦霜兒嬌眉微皺,蕭乾跟他說話大部分都是冷漠不已,但是見到眼前的少女卻露出那自然的微笑。
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必定就是這香兒的,讓她感覺一陣不悅,不知道爲何?
“乾弟,你受傷了,我送你回去吧。”香兒露出一絲羞澀,輕輕走到蕭乾身旁。
秦霜兒連忙上前,也站在蕭乾身旁。
“快走吧,我餓了。”秦霜兒輕輕攙扶蕭乾,她自己明明也是有傷在身。
蕭乾眉頭一皺,輕輕說道:“我不需要攙扶,我腿又沒斷!”
秦霜兒臉色一沉,松開攙扶蕭乾的手臂,緩緩朝着山下走去,蕭乾随即跟上,香兒跟在他們身後一臉的擔憂,蕭乾太逞強了,而那姑娘性子也有點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