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撿起來。”
面對梁月,面對一個平日裏在自己面前總是唯唯諾諾,任其打罵呼喝的呆頭鵝,忽然間就在此刻,并且是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對自己硬起來了,高波除了錯愕之外,餘下的都是憤怒。
雖然實際上梁月他還沒說什麽呢,隻是以一個完全平等的身份,讓高波把因爲他而掉落在地上的文具撿起來,但這在這位看來,完全就是梁月他不給自己面子,或者說這是眼前這小子在故意的針對自己,讓自己在全班同學面前落不下面兒來。
“這厮是在找死!”這是此刻高波心裏的第一反應,緊接着一股怒氣由心底勃然而發,直沖腦門子,面上帶着憤怒難當之态,手裏五指緊握成拳,使勁兒一掄胳膊,對着面前的那張臉就砸了下去。
見此情景,周圍的同學都是下意識地一驚,幾個女同學甚至都是驚呼出聲了,而王钰這丫頭則是急忙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反觀梁月,這厮此刻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同時心中也是有些好笑,“年少氣盛”這四個字在他的心底一閃而逝。
想想也是,年輕人嘛,火氣大一點也是正常的,特别正是處于這個年齡段的時候,常常就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做起事來也少有考慮後果的,大部分人至少要到了大學的時候才能收斂起脾氣來,像是如今這種狀态的動手,梁月前輩子也是見多了,如果人物要是換了是社會上的上班族之流,就絕對不會如此處理這事兒。
微微搖了搖頭,面對着這看起來氣勢十足的一拳,梁月伸出一隻手掌迎了上去,根本就沒怎麽用力。
“啪!”的一聲輕響就接住了,而後五指順勢一合,将高波的拳頭握在手中,微一用力,頓時隻見對面的高波臉上出現了痛苦之色,手上的力道頓時就散了,整個人也爲之一矮,向前趴在了梁月的桌子上。
“嘩~!”一陣小範圍的嘩然之聲,頓時在班上的同學中擴散開來,而梁月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高波,默然無語,他實際上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事兒,可是當事情自己找上門來的時候,他也不怕事兒,正當他在考慮着怎麽收場的時候。
教室之外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聲,“老師來啦~!”
聞聲,外面圍觀的人群頓時一哄而散,而班上的同學也是紛紛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隻是目光依舊是向着後方的“戰場”看去。
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踏地聲,梁月知道這是老師來了,借此随手向旁邊一甩,高波頓時就被甩的一個趔趄,幾個小碎步後總算是站穩了,而後一手下意識的揉捏那隻被抓的手,面上則繼續一臉不服的盯着梁月,神色說不出的兇惡。
也就在這時,那個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接着隻見一道倩影快步走了進來,這人身穿黑色職業裝,内裏白色襯衣,将其本來就很豐滿的身材裝飾的更加凹凸有緻,齊腰的頭發綁在身後,鼻梁上架着銀絲眼睛,爲其增添幾絲端莊秀麗之姿,手裏還抱着一疊試卷,來到講台上之後,将試卷往桌子上沖了沖,開口便道:“這節課英語随堂小考!”
“嗨~~!”
随着全班同學一陣哀鴻遍野的喪氣聲過後,剛才班上的對峙氣氛也随即就被沖淡了不少,然而此刻還自覺丢了面子一臉兇惡的高波同學,卻是依舊不服氣地站在那裏,顯得是那樣的突兀。
英語老師一看,精緻的臉上柳眉一皺,開口問道:“這是怎麽了?”
“聲音中有一種說不磁性,感覺有些撓人心脾啊。”梁月心裏如是想到,而後搶先開口回答,“老師,高波同學把我的文具盒弄地上了。”
“哦,那撿起來不就行了,高波,快點,這張試卷題量不小,這節課下課之前必須做完,交上來。”說完,隻見英語老師也不再理這茬了,修長的手指随手從講台上拿起簽字筆,就開始在牆面的塑料闆上寫了起來。
也許是覺得再這樣撐下去也沒什麽意思,或者是有什麽其他的考量,隻見高波此時也是黑着一張臉,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文具,将之一股腦的放在了梁月的桌子上,接着也沒再看梁月一眼,就老實實的回過頭去。
梁月見此卻是嘴角一彎,一絲嘲諷之色在臉上閃過,他方才分明是感覺到,那高波在彎腰撿東西之前,曾經隐蔽的看了教室前排的某位同學一眼,雖然這并不能說明什麽問題,但也至少有了點提示不是?
倒是王钰那小丫頭在剛才的瞬間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眼神,而後帶着笑意俏皮的轉過頭去,也不知道這丫頭的鼓勵是在給自己打氣,讓梁月好好考試,還是在鼓勵剛剛自己的做法。
對此,梁月隻是微微一笑,雙眼卻是下意識的看了眼還在講台上書寫的英語老師,腳下蓮步每移動一下似乎都緊緊的牽動這他的眼睛,身窄小的職業裝似乎很難包裹住那身熱火的身材,每一個動作都會被完整的勾勒出來,一時之間,梁月竟然有些移不開眼了。
實際上不止是他,班上絕大多數男同學和少部分女同學也都是如此,看向那段身影的目光中滿是憧憬、羞澀亦或是嫉妒之色。
“這老師昨天沒見過啊,恩,對了,昨天好像沒有英語課~”梁月此時一手抹了抹下巴,随手接過前排傳來的英語試卷,手裏拿了隻筆習慣性的轉了一圈後就開始看題了。
“果然,還是這樣的身影更能吸引自己嗎,不相符的身體并不能壓抑住自己靈魂裏,對女人的評判标準啊……”
要說英語這門課,梁月在前世的時候還是下了一些功夫的,不僅口語考試優秀,連那傳說中的八級證書也考出來了,隻差卻考個托福出國了。當然,梁月本身也沒想着要出國,所以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他倒是去一些專業的公司應聘過翻譯,而且還是應聘的即時翻譯,也就是同聲翻譯,具體一點就是人家外國人剛說出一句英語來,翻譯人員就得緊接着将這句話給譯出來,英語水平要求很高。
當然,因爲本身修煉有無名功法的緣故,所以梁月這厮能力上倒是夠了,但奈何長相實在是吓人,随行出去談判的話,肯定是拿不出手的,所以~最後一個翻譯公司都沒有要他的,于是乎心有不甘的他,隻得退而求其次,去找了一份出版社的書面翻譯工作做兼職,賺到手的工錢也還湊活,算是好歹過了一把翻譯的瘾,令人唏噓不已。
梁月看着手裏的這份英語試卷,絕對是那種初學者的水平,題量也算不得有多大,總共三十個選擇題,十個填空題,還有兩個閱讀理解,連作文都沒有,聽力就更不用說了,而且因爲世界發展體系的不同,這個世界是漢語和英語兩種語言作爲通用語的,而漢語體系還要稍微占一點優勢。
所以相對的,這個世界的高中英語試題也是要簡單的多,如今都是高三上學期了,試題的水平也就相當于前世的高一之流,看的梁月一陣扯嘴皮子,幾乎就是看一道題,立馬就能知道答案,其餘用來迷惑人選項存在感相當的低,幾乎就是南轅北轍讓人哭笑不得的選項,類似于那種選擇曆史上有名的政治家名稱,選項中除了一個正确外,其餘的三人都是現代明星影星等等,充滿了喜感。
有些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将這些雜念抛出腦外,梁月便開始飛快的做起題來,DDACB,BCCDA……進入了狀态的梁月還是很可怕的,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态,前世是什麽樣的不好說,但是這輩子,認真起來的梁月是很吸引人的,一雙略顯細長的眼睛中滿是智慧的光芒,特别是再配上他現在這張棱角分明的帥臉,說吸引認可能不太恰當,但給人以好感那是肯定的。
别人也許沒什麽,畢竟梁月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的,這時又是在考試,再帥也沒人看的着,但那手裏拿着塊橡皮正向這邊緩步走來的英語老師,卻正好将此看在眼裏,眼前不覺爲之一亮,内心裏覺得自己這個學生此刻好像與平時有很大的不同,比之前要自信的多,也悠閑的多,整個人的狀态都不一樣了,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此刻這個人身上正散發着與其身份截然不同的成熟來,與周圍的學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倩雨的目光不知不覺中就被吸引了,林倩雨,就是這位英語老師的名字。
“這塊橡皮是你的嗎?剛剛掉前面去了吧。”林倩雨小聲的對着梁月說道,如果是換個地方的話,這貌似是一種很俗套的搭讪方法。
比如在某某遊戲裏的,“小姐,這塊爐石是你掉的嗎?”
但此刻身在學校,又是老師學生的身份,所以這種方法卻正好恰如其分。
梁月聞言,微笑着點了點頭,笑容溫暖而閑适,内中滿是坦然和安靜之感,而林倩雨卻又被這種安靜的笑容所感染,定定的看了梁月一會兒,忽而回過神來,面頰不禁一紅,下意識的抿了抿粉唇,對着梁月故作嚴肅的一颔首,小聲說了一句。
“加油,好好考。”
而後就轉身離去了,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收完試卷的她也再也沒有往梁月這邊看一眼,匆匆離開了教師。
梁月則是一搭二郎腿,雙手抱臂,瞥了一眼滿臉惡相,急匆匆奔出去的高波同學,嘴裏用隻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除了洗發水、護膚品外,身上沒有任何香水味,有的隻是身上自生的體香,恩~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