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年輕一看于此臉上頓時有點挂不住了,趕緊掩飾住了目中的錯愕之色,又狠狠的瞪了梁月一眼,換成了兩隻手拉住他的衣服,身體弓着下蹲使勁兒的往外一拽,脖子上青筋都暴跳起來,可還是沒拉動……
不過他的努力倒還是有結果的,周圍同學隻聽“刺啦~!”一聲,梁月的校服上衣頓時被拉壞,前襟一下子豁出去了一團布條,露出了裏邊堅實的肌肉,而那火氣十足的制服男也是由于用力過猛,頓時想後邊趔趄了幾步,一下子摔了出去,整個身體撞到走廊的護欄上才停了下來。
“你幹什麽!有你這麽辦案的嗎!?”英語老師林倩雨一見這樣,臉上一急,指着那摔出去的警察喝道,随即就轉過來看了一下梁月,見其身上沒有受什麽傷才松了口氣,轉而對着旁邊那位臉色難看的中年警察道,“有什麽事兒不能好好說,剛才不是說讓配合調查嗎?現在怎麽直接該抓人了?”
那中年警察面上尴尬之色一閃,眼見周圍的學生都圍了上來,而梁月除了前襟的衣服撕破了依舊好好的站在那,從始至終沒有做任何舉動,這麽粗暴的執法方式顯然也引起了周圍大多數人的不滿,剛想說點什麽來防止事态繼續惡化,卻又被那個年輕警察打斷了。
“卧槽!你敢暴力抗法!”這一句話就給梁月戴上了一頂莫須有的帽子,聽的周圍的人也是一頭霧水,心中頓時升起了幾分憤慨來,而後隻見那已經爬起來的警察,漲紅了臉惡狠狠沖了過來,擡起一腳就朝着梁月踹過來,中年警察見此面上帶着吃驚之色,趕緊伸手就要阻攔。
旁邊的林老師見此,竟然毫不猶豫的隻身擋在了梁月前面,即使面對着那誰踹來的一腳也面不改色,眼神灼灼的望着對面的警察。
被擋在後邊的梁月見此眉頭頓時一挑,他自然不可能讓林倩雨爲自己受這麽一腳,但他更驚訝于那個年輕警察的态度,上來就沒好話不說,見到自己連問都不問就動上手了,而且從他之前的話裏梁月可以判斷出,這次來找自己應該不是昨晚夜總會那邊的事兒。
“把人打成了重傷……是昨晚的那群小混混?恩,有可能,這些人從小混混身上查到我了,不過他們貌似也真沒什麽證據吧~”梁月在短短的時間内是心思電轉,同時,身上動作也不慢,分心二用,一把抱住身前林老師的腰向着旁邊一躲,幾步的移動就徹底躲開了那年輕警察的一腳。
“砰!”
“哎喲~!嘶!”
梁月他是躲開了沒問題,懷裏還半抱着林倩雨老師,可謂是軟香在懷,也算是英雄救美吧,但原本在梁月身後湊過來看熱鬧的人就倒黴了,梁月這一躲頓時就将位置讓了出來,那警察的一腳正好踹在了後邊一個倒黴蛋身上,而這倒黴蛋正巧,就是李剛同學平時在班上的一個狗腿子,平日裏也沒少找自己的事兒,梁月對此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啊。
“啧啧!這麽粗暴的執法方式,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不管對予以配合調查的學生粗暴,竟然還蠻橫無禮的傷及無辜的圍觀群衆,這簡直就是濫用國家機關的暴力執法權力,小同志~!你敢不敢報一下的名字和警員編号。”梁月不動聲色的放開了懷中的林老師,面上略帶冷笑的道。
這時候周圍的同學大部分已經反映過來,面見自己這方的學生竟然被警察給無故傷到了,紛紛義憤填膺起來,雖然不敢真的上去怎麽樣,但手上卻是紛紛拿出了手機來,打開攝像功能對準了場中的幾人,甚至有幾個手快腦子快的,從剛剛事件之處開始就已經在拍攝中了,着實是有點做狗仔的潛質啊。
那個年輕警察其實也不傻,起碼一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見自己傷到人了,周圍的學生又紛紛掏出手機來拍攝,心裏立刻一沉,停住了下一步動作有些後悔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人,要是自己還繼續犯渾被這麽多學生給拍下來,那他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不過一時間卻是沒有辦法,或者說是有點放不下臉來服軟,轉而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那中年警察見此心裏暗自翻着白眼,心說,“你小子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麽讓我來收場,剛剛在那大方言詞的可不是我,現在想起找咱求助來了,你剛剛的時候可沒顧及我!”
當然,心裏雖然這麽想着,但面上卻不能這麽說,畢竟也是幹了好多年的老警察了,處理其這方面的事來也是有經驗的。
“同學們!大家不要誤會,剛剛确實是我身邊的這位同事心急了,誤傷了這位同學,這位同學?你沒事兒吧,對不起啊,我替我這位同事給你配個不是!”說完,這警察弓着腰親切的拉着剛剛被踹了一腳的那貨寒暄了起來,果然,很輕易的就得到了諒解……(有制服在身,待遇就是不一樣,特别是對學生而言。)
而後隻見這位轉頭對着周圍的同學友善又不失威嚴的一笑,道:“今天啊,我們是來找這位梁月同學了解情況的,屬于例行的詢問,具體的細節恕我不能透露,剛剛,額,我同事的做法确實有欠妥當,以至于把梁月同學的衣服都弄壞了,事後我們也一定會照價賠償!”
那警察說着,瞥了一眼梁月身上那已經撕爛了的校服,話音一頓,有些尴尬的繼續道:“今天這個事兒鬧成現在這個樣子,責任全在我們,但也都是爲了辦案,還希望各位同學能夠理解啊!”
“辦什麽案!你們警察就這麽辦案的?剛剛不是說了隻是配合調查嗎,現在怎麽又成辦案了!?還有,是誰讓你們來的?到學校來抓人方式粗暴,弄成這樣你們現在還有理了!?我就沒聽說過還有這麽請人去配合的!”王钰這小丫頭此時終于是擠到了梁月的身前來,先是看了下梁月身上确認沒有受傷之後,轉身對着這個說話的警察質問道,一隻小手正指着梁月那露出來的兩塊胸肌……
“恩,這個,這事兒是我們不對,不過我們也是爲了辦案嗎,也沒說這位梁月同學是罪犯,我們就是找他去問點情況。”這個警察顯然見過王钰,知道對方是自家副局長的千金,此時面對這位的質問顯然也不能說重話,隻能一邊溫聲細語的應付着。
而旁邊那位小年輕此時則一直憋在那也沒了話說,他本來就是個新到崗位沒多久的小警察,跟昨晚被梁月打的那些小混混其中幾個一起喝過幾次酒,自覺那些混混也很給他面子,暗地裏還塞過紅包給他,這對他一個新人來說可謂是極大的面子,今天早上正值他去醫院輪值看守,見了那幾個孝敬他的人又一問情況,說是被一叫梁月的學生給打的,正巧又在醫院聽到李局長說這事兒的時候提到梁月,急于表現就主動請纓要來抓他回去,而那李局竟然也同意了,不過沒讓他一個人來,身邊還派來了他這位同事協助……
小青年急于表現也忘了這裏是學校,态度上拿起了平時對待社會閑散人員的方式,想趕緊将梁月帶回去,卻沒想到竟然搞出了事來。
“幹什麽幹什麽?都未在這裏幹什麽!?現在是什麽時間?不上課了!都趕緊給我回去!各班的老師呢?趕緊把自己班的學生弄回去!都堵在這像什麽樣子!”
就在場中處于膠着狀态的時候,在這人群之外,遠遠地就聽見有人在那邊吆喝,語氣中帶着呵斥,一衆學生轉身一看,原來是他們一中的教務處主任,一見于此就如同老鼠碰到了貓一樣,蹦啊跳啊的奔回了教室,而那幾個看熱鬧的老師也是不在圍觀,趕緊裝模作樣的呵斥着周圍的學生,讓他們回去上課。
幾乎是在很短的時間内,原本這被圍的水洩不通的地方就徹底的清淨了,連梁月他們班的也隻剩下了王钰、林老師以及梁月他這個當事人,而直到過了十幾秒之後,那位一中的教導處主任才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讓人不得不感歎現官不如現管這話的正确性。
隻見這位教導主任心寬體胖,身材不高,甚至比林倩雨都低了一些,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小平頭,滿目的威嚴之色,帶着一副金絲眼鏡,臨近之後先是微笑着跟那位中年警察了解了下情況,小聲嘀咕了一會兒,不時的轉過頭來看梁月幾眼,最後對着對方緩緩的點了點頭,轉而對着梁月道。
“既然~這兩位警察同志隻是找你了解下情況,那你就跟着去看看吧,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用得着搞成現在這樣嗎,再說你又沒受什麽……梁月同學,你這衣服是怎麽回事,怎麽都破成這樣了?”
“被這個警察給拽的呗。”梁月随口回道。
“他還踹了我們班劉超一腳呢!就沒見過這麽蠻橫的警察!”王钰在旁邊添嘴道,看着那警察的目光也是惡狠狠的。
“這位警察同志的态度确實有問題,既然是來找梁月協助的,那就不能好好說話啦?上來就動手,不像話!”林老師看着那位已經躲在同事身後的小年輕說道。
“老師,咱學校規定在校學生必須要穿校服的,這樣以後可讓我怎麽辦啊,這一身校服可是一百二塊呢。”梁月拉起自己的上衣前襟對着教導主任說道,實際上他還真想讓這位主任給他開個先例,畢竟這校服也實在是太醜了,不過貌似也沒能如願。
他們教導主任聽了自家學生和老師的話,當時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怎麽說也是一中的老師,本身和梁月又沒仇沒怨的,要幫也自然是得幫自己人了,而且多年的指教經驗告訴他,錯的不在自己學生身上這事兒也肯定不能幫外人的,隻是還沒等他回過頭去理論,人家那位上年紀的幹警就率先行動了。
使勁兒的拽了一下身後之人,使了個眼色過去,那小年輕這時候也不犯傻了,更不出頭了,麻利的拿出錢包來,從裏邊抽出兩張一百的,乖乖地遞給教務主任,臉上那叫一個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