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車裏的第三塊原石拿起,梁月看了看就對着兩位一直閑在那邊的解石師傅道:“我想先休息一下,這塊石頭就由兩位幫我解吧,用擦的,慢慢來。”
說着就将手中原石遞了過去,隻是還沒等兩位師傅動手,誰知卻是被身旁的那個練過鷹爪功的小老頭給搶了先。
“不用麻煩這兩位了,這塊石頭我幫你解吧,嘿嘿!小老兒我今天就不信了,你這娃娃的運氣還能逆了天不成,怎麽樣不反對吧?”說完,老頭一臉笑嘻嘻的看着梁月。
梁月聞言也是一笑,心說這老頭還真是小孩子脾氣,這時候了自己還能說什麽,“既然是老前輩願意出手,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小子在這等着您能一刀見綠!”
老頭聞言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道:“再怎麽一刀見綠,還不是你小子的東西嗎,行了!不說廢話,我老人家這就要開始解石了!”
老頭拿着石頭颠了颠,這時候才仔細的觀察起這石頭來,旁邊的那幾個與之一起的老人也湊了過去小聲的讨論着,不時發表點什麽觀點,梁月也不着急由着他們自己來。
一幫老人足足讨論了有五分鍾,這與梁月之前那風風火火的解石風格完全不同,等的周圍那些人都有些不耐煩了,人家這才麻利的将那塊原石放在了機器台上,不緊不慢的活動起來,過程中小老頭那幾個老哥們也是圍在那裏指指點點,實在是夠墨迹的。
“小梁,來!”趁着小老頭幾人在那忙活的時候,吳叔也是對着他揮揮手示意梁月過去,而此時吳叔則正與溫晴幾人站在一邊呢,等梁月過來之後就給他介紹道。
“這就是我之前要給你介紹的那位後輩,是我一個親戚家的孩子,叫溫晴,算是我的遠房侄女兒,呵呵呵,你們之前也見過吧,這位是小婉,是溫晴的同學,這次也跟着她一起來玩的,恩,這位是盧彥,是我一個世交家裏的,魔都本地人。”
梁月聽了吳叔的話,也分别對着三人打了個招呼,特别是對着溫晴和小婉的時候,臉上帶着些尴尬的神色,道:“之前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們跟吳叔的關系,當時我心裏還犯嘀咕呢,心想你們這倆大美女沒事兒竟然過去跟我搭話,這可是我以前沒遇到過的,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别見怪啊!”
“哼!是心裏有防備吧?就好像我們倆圖你什麽似得。”一邊的小婉沒好氣的白了梁月一眼,雙手掐腰道。
溫晴則是輕輕一笑,一臉溫和的看着梁月道:“沒關系的,一點小事而已,之前也是我和小婉唐突了,以爲梁月你已經從吳叔那邊知道我們了,這才過去搭讪的,現在既然說開了那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不知梁月兄弟在哪高就啊,看着怪眼生的,之前好像并沒有在魔都見過吧?不然我這一定會記得。”一旁的盧彥也在此時插話進來,看着梁月的時候面上雖然帶着微笑,但他這微笑和溫晴的一比就顯得太假了,有點敷衍的意思,倒是在看向溫晴的時候目光中帶着些熱切,顯然是對她有點想法,不過人家對此好像沒什麽反應。
不過梁月對這盧彥也沒什麽要結交的想法,萍水相逢罷了,以後還見不見得到還不一定呢,犯不着太在意。
“盧彥你真是好眼力啊,我确實不是魔都本地人,這次來也是受了吳叔的邀請,想來拍賣會上見識一下,呵呵呵,至于高就那就更不敢當了,我這今年過年才剛十八歲,還在高三苦讀着呢,平時也沒什麽機會出來玩玩。”
“哦,還是學生啊,呵呵呵,那梁月你這一年還真得好好努力了,當初我考大學的時候差一點就沒被皇家大學錄取上,可沒你這麽自信還有時間出來玩,唉!現在那一年想想還真是~”
盧彥這厮話裏明着帶着幾分自嘲之意,暗地裏卻也是在向梁月炫耀,要知道所謂的皇家大學可是在整個天朝都首屈一指的大學,是由天朝皇室創辦的,聞名于世界各個角落,基本上每一個從這所大學畢業的學生都是人才,廣受全國的各個行業的親來,畢業後的學生最差的也是被其它大學聘去當老師,大部分畢業生都在天朝各個領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是整個帝國乃至整個世界的高中生最想進入的大學,沒有之一,梁月和王钰也是打算奔着那地方去的。
盧彥說這話自然是在顯示自己的優越感,隻不過這貨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旁邊解石的幾個老漢給打斷了。
“漲了!又漲了!這次竟然是塊黃翡!”
“檸檬黃?還真是少見的水種啊,不過這翡翠的質量看着還真不錯!”
“老孫!你手上稍微穩一點,要不然就換我來解吧,不要到時候一個哆嗦給人家小夥子毀了這塊好料!”
“就是,這塊料子看着可不大,别到時候毀在你手裏!”
“少放屁!都給老子閉嘴,小老兒我的可是出了名的手不抖!”
……
一旁的吳叔一聽賭漲了,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趕緊過去查看起來,而緊随而去的還有溫晴和小婉,梁月見此也隻是對着盧彥微微一笑就跟了過去,留下這貨一人在這裏瞎顯擺,氣得盧彥是面色一黑,卻又不能說什麽,最後心力憋了一肚子話也湊了過去。
此時的時間已經要将近下午六點了,倉庫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按說也是到了吃飯的時間了,但此時石頭記這裏确實燈火通明,看熱鬧的人不減反增,直接将倉庫裏圍了個水洩不通,無形之中也是增加了店内保安的壓力,面對着此時這鬧鬧哄哄的場面,看的一邊的光頭老闆心裏也是有點犯嘀咕。
心說到時候可别出來個手腳不幹淨的,這萬一要是丢了幾塊石頭他還不得賠死?
實際上胖老闆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不把那幾塊石頭解一解,現在倒好,前後這小夥子用不到二百萬的價錢轉眼就賺了好幾十倍的彩頭,自己還能在旁邊幹看着眼饞,要不是這些年已經洗白了,他都有半路上劫道的想法了。
“都給我精神點!把眼睛給我睜大了,小劉!趕緊的,把分店的那些個保安也給我叫來,現在這人太多了,怕是到時候不夠用,還有,一些進來湊熱鬧的人也給我轟出去,不能再讓外邊進人了!媽的!不選石頭進來幹毛!把我這當成什麽地方了!”
……
一圈人就這麽眼巴巴的看着練過鷹爪功的孫老頭在那不緊不慢的解着石頭,外邊還另外圍着一圈看熱鬧的,梁月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在看什麽,他之前的态度也很明确了,解出來的翡翠也不會出手,而且即便是賣也會就近交給吳叔處理,對此他也隻能暗自搖了搖頭,不再關注了。
半個小時後,那塊鴿蛋大小的冰種檸檬黃終于被完整的解了出來,小老頭也是松了一口氣,滿臉神清氣爽的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剛剛蹲完大号一般舒暢,很得意的看了梁月一眼。
“怎麽樣?小老兒我的手藝還可以吧?嘿嘿,接着!”将手裏的黃翡往梁月掌上一方,也算是完璧歸趙了,隻是孫老頭卻還是有些不甘心的道。
“你這娃娃的運氣也忒好了,不行!我今兒個還得看你把最後這塊石頭也解出來,要不然回去肯定吃不香也睡不着,心裏還挂念的慌,快去,别讓我老人家等急了!”
“哎哎哎!老孫你這是解石解糊塗了,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天都黑來啦,要解石的話咱們還是另找個安靜點地兒吧,吃完飯,喝着茶水好好的看着!”旁邊的一個老頭打斷了鷹爪孫老的話,提議道。
“恩,老王說的在理,這天色确實有點暗了,不過我也想看看,這小夥子的運氣究竟有多好,小吳,怎麽着啊,人是你領來的,今天咱們也上你家吃去?”
吳叔一聽這話,臉上頓時呈現滿面的笑意,爽快的道:“那敢情好啊,您這些老前輩可是我平時請都請不到的人物,今天能有興緻去我家吃頓飯,那也真是蓬荜生輝了,咱們這就走着!?”
“走着!”
“走!”
“人呢!?都給我出來,叫他們給我讓開條道,别把小娃娃的這塊翡翠原石給忘了,這可是哥幾個今晚的主菜!”
開聲吆喝的還是練鷹爪手的孫老頭,而随着小老頭話聲一落,刷的一下,就從人群中走出了十來個黑衣墨鏡的精壯男子,單看那身闆和膚色就知道是不好惹的主,一邊推搡呵斥着人群向後退,一邊分出幾人來幫着梁月把小車裏的那塊磨盤給擡了出來。
而梁月自己則把兩小一大翡翠放進背後的包裏收好了,跟着這幾個老人家還有吳叔等人,在周圍一衆看熱鬧的敬畏之色下,雄赳赳氣昂昂的向外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