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着張臉在那上完了這節課,下課後梁月也沒再挪動地方,找那個誰把座位換過來?他現在甚至連起個身的打算都沒有,整個人隐隐透着這麽一股不善之氣,就像是一隻趴伏在地的老虎,随時都可能暴起傷人的那種,害得自己那個同桌膀胱裏憋着尿也不敢吱聲,最後隻能從另一邊上廁所去了。
殘念之間,梁月整個人都無聊至極,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安心看書學習的心情,憋着口氣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心裏也有種說不出的煩悶,但還是趴那兒不想動彈,從口袋裏一掏拿出手機來就開始看小說,但看着看着就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小說賊沒意思,腦子裏空空的,甚至不能專心的看下去,無奈之下,隻得強迫自己集中起精神來,腦中忽而閃過一個故事,手裏邊就拿着隻筆開始了寫寫畫畫,而後竟然就這麽着一個姿勢保持到了放學。
甚至中間林倩雨過來給他送飯推了推他,梁月也沒有理會,飯也沒吃,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寫作或者說是抄書之中,沙沙的紙筆摩擦聲不絕于耳,身邊兩個慫貨即使是心裏好奇也不敢看過來,集中起精神來的梁月是一時間思如泉湧,妙筆生花,奮筆疾書之下,愣是在晚自習下課鈴響的時候,用完了兩本筆記本,把前世曾看過不止一遍的小說《魂吹燈》寫了大半出來。
就連故事前面的民國背景,以及角色間那富有時代特色的對話都給改了個遍,成功的把那本書和這個世界的時代背景結合了起來,可謂是天衣無縫,言思緊密,連梁月都不得不佩服了自己一下。
在佩服完之後,梁月心中又是沒由來的一空,心裏也早就不知何時靜了下來,完全忘記了自己是爲什麽要抄那破書的,爲什麽要一連小半天來做這個事兒的,自己這個行爲似乎是既浪費了時間又沒有意義,更像是在爲了抄書而抄書,回過神來的梁月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青春期躁動不安,心律不齊,胡謅八扯症候群?”梁月想着想着嘴角一抽,哼哼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形容詞來,最後大概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兒,“這應該算是吃醋了吧?”
想到這,梁月不自覺的一回頭,望見此時的教室裏竟然隻剩下了三個人,他自己一個,以及林倩雨和王钰兩個,其他人早就已經不在了,這倆妞此刻正眼巴巴的坐在教室後面看着他,手托着下巴動作出奇的一緻,臉上卻是一人撅着小嘴心不在焉,一人正看着他似笑非笑。
“那什麽,于瑤那丫頭呢?”梁月撓了撓頭,心裏有些發虛,臉上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來,問道。
“那丫頭這兩天搬回去住了,好像是于瑤他爸嫌她自己有家不回,借住在别人家說是影響不好,特别是借住的還是個男同學家,據說于瑤他爸這兩天,天天開車過來接送,不過估計很難堅持多少日子,那時候小瑤應該就會搬回來吧。”林倩雨說着,站起身來順帶着拉起了前邊的王钰,繼續道。
“你這都忙了大半天了吧,寫什麽呢。”
梁月走了過去,随手将手裏的兩個筆記本遞給林倩雨,一把将心情有些失落的王钰抱在懷裏,輕輕地拍撫着她的脊背,不好意思的笑道:“别提了,咱當時忽而心有所感,心潮澎湃,思如泉湧之下,大半天裏竟然讓我給憋出了半部鬼故事來,想了想沒什麽意思,就沒再往下寫。”
說着,一手托起懷裏小钰的下巴,眼看着面前雙眼有些發紅的俏臉,梁月一時間也是自責不已,心中有些發酸。
“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當時心裏有些亂,我~~~”梁月覺得此時自己如鲠在喉,看着懷裏的小钰忽然什麽也說不下去了,直接将嘴唇印在了對方額頭上,等到梁月想繼續往下移動的時候,懷中之人卻是更爲主動,也更爲大膽。
“啊,嘶~~~!”
隻見此時王钰這丫頭竟然直接一頭撞在了梁月的鼻子上,在這厮鼻子發酸,情不自禁淚流滿面的時候,又是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嘴唇上,上下兩顆鋒利的小虎牙狠狠的一個對碰,直到幾分腥味透過舌尖傳到口中之時,小丫頭才一臉惡狠狠的退了開來。
舉起兩隻小拳頭雨點一般的砸在對面之人的胸口之上,彪悍之姿一發作起來,就猶如發威的雌虎一般,看得一旁的林倩雨都是目瞪口呆,而後又捂嘴輕笑起來。
“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我!……”也不知道這小丫頭是哪來的氣力,愣是連續打了小五分鍾沒停下來,期間梁月也隻能被動的承受着,裝着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眼見小钰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了,這才知道對方發洩的差不多了,又是趕緊一把将她抱在懷裏。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梁月這厮此時隻能不斷地承認錯誤,外加輕聲安撫着,等到懷中人徹底安靜下來了,往兜裏一掏,就從背包空間裏取出了一隻極品高冰種飄花翡翠镯子,拿起小丫頭的左手,趁其不注意就給套了上去。
“恩,尺寸正好,嘿嘿嘿!這可是我在魔都那邊親手解出來的翡翠,回來之前特意拜托吳叔找了最好的雕工師傅精心打造出來的,看看喜不喜歡。”
王钰聞言,感受到手腕上的異樣,這才從梁月堅實的胸口擡起臉來,那雙淚眼婆娑的眸子隻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了,深深的被那套在手上的晶瑩之物所吸引,興許也是因爲目中有晶瑩的緣故,這隻镯子看在她的眼裏顯得格外的溫潤璀璨,在這教室雪白燈光的照耀下,将翡翠那内斂又不失迷人的光澤體現的淋漓盡緻。
“恩~~”
這次梁月沒有再浪費機會,趁機一口就把小钰的粉唇叼在嘴中,口舌齊動,細細品嘗了好一會兒才罷手,直把小丫頭弄得面紅耳赤,呼氣如蘭。
而後擡頭一看,隻見身邊的林倩雨此時臉上雖然依舊帶着笑意,但眉宇之間的那分黯然也自是逃不過梁月的目光,看着小钰手腕上的那隻晶瑩玉翠全是羨慕之色,梁月自然不會做厚此薄彼的事兒,更明白不患窮而患不均的道理,這種情況下林倩雨的黯然大概就是以爲,那珍貴的翡翠镯子隻有小钰的份吧。
也幸虧梁月早早就準備好了,不至于做出這等讓人失望的事兒,伸手一攬同樣将之抱在懷裏,在佳人紅潤的俏臉上香了一口,同樣的一隻極品高冰種飄花翡翠镯子戴在了林倩雨纖細潔白的手腕上,迎來的是懷中人驚喜交加的目光。
“哼!”另一邊的王钰見此情況,幾不可聞的輕哼一聲,那一雙略顯紅腫的粉唇微微撅起,适時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之意。
伸出玉手,将自己皓腕上的玉镯與林倩雨的相互一比對,發現這玉镯的雕工精細且一緻,彎轉之間都有一隻舒展騰飛的玉鳳呈現其上,随着玉镯輕輕的晃動,那玉鳳竟然還真的如活過來一般展翅翺翔着,此雕琢之細膩,構思之緊密隻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而其中的寓意小丫頭稍微一琢磨就瞬間明了,不自覺的又鼓起了腮幫子。
“梁月你準備的夠全活的,想必小瑤那邊也有一隻吧,哼哼,我記得之前你好像還說這翡翠是自己解出來的,看來這次去魔都還發生了不少事情呢,這翡翠是怎麽回事?趕緊給我從實招來!”
“恩,這肯定不會瞞你們的,走,咱們回家把!路上邊走邊說!”梁月下意識的望了望教室之外,透過窗戶,燈火闌珊的校園内,此時也已經是人煙稀少了,遂攬着二女緩步向教室外走去,關燈,鎖門,走出校園。
回家這一路上,順便還将自己此次去魔都的經曆講了一遍,重點自然都放在了解石這件事兒上,溫晴那邊的情況他也隻是一筆帶過,她公主的身份也沒提,遭遇刺客襲擊的事更是深深的埋在他心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