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事兒不能出來說啊,你們倆在裏邊吵什麽吵!?”
走廊上,幾個巡考老師很不滿的對着兩人,其中一位正是一中的教導主任,此時本考場的另一個老師已經換進去繼續監考了,畢竟考場上沒老師看着是不行的。
“老師,我申請把這位吳玉剛老師換到其它考場去,要不然把我換走也行,這人太不像話了,說我作弊,又拿出不證據來,還指着我試卷嫌我做題做得快!您說說有這種事情嗎?”梁月此時抱着膀子站在那裏,滿上全是不滿之色,根本不給浴缸說話的機會,直接搶答道。
其它老師聞言臉色一變,那吳玉剛一聽,臉色也是一變,下意識的就要說話,不過心頭仔細琢磨了一下,還真沒什麽話好說的,畢竟他也沒有什麽作弊的證據,就又是拿起梁月的試卷來,讓其它老師看着,強自辯解道。
“您看看,諸位老師都看看!這才開考多一會兒啊,人家這位就已經開始寫作文了,我過去問了問,他就跟我吵上了,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麽?你們說哪有這樣的考生啊,要不是~~~”
“要不是什麽?”梁月開口反問道。
“作弊?吳玉剛,不就是之前在學校食堂得罪過你嗎,用得着這麽針對我?吹牛都不打草稿了啊,還過來問了問,當時情況怎麽樣,在場那麽多考生可都看着呢,諸位老師要是不信的話,可以進去問一問,真耽誤不了幾秒鍾!他這厮就是在公報私仇!借着這個機會想把我的考試給攪和了!幾位老師,主任!我申請把他調離我們考場,不然考生根本沒法考試!”
“你,你少在那血口噴人!梁月!你小子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我吳玉剛會故意針對你!你~~~”這厮一聽梁月那話,再一看這幾個巡考老師,特别是一中教務主任那難看下來的臉色,頓時就急了,伸手出來指點着梁月,開口剛要辯解幾句,又被梁月打斷了。
“沒故意針對我?那行,吳玉剛老師你說吧,既然你沒針對我,那爲什麽明明沒有證據證據,就一口咬定了說我作弊,就是因爲看我做題快了點?做題快也有錯嗎?到後來還把整個考場弄得雞犬不甯,連考生都考不下試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麽個行爲?”
“你少在這裝委屈!我告訴你梁月!你~~~”吳玉剛一時也找不到什麽話來回複梁月,眼眸中厲芒一閃,幹脆不再搭理他,轉頭對着幾位巡考老師道,“幾位老師,我現在懷疑這位考生在考試中途作弊,對高考的公正性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對其他所有考生來說都是不公平的,所以申請要對他進行搜身檢查!”
說完,也不等人家幾位同意,就直接轉過身朝梁月而來,目光中的怨毒之色昭然若渴,而幾位巡考老師此時的臉色都拉了下來,顯然是對吳玉剛的自說自話,自作主張很不滿,人家教務主任那張臉都黑了。
心說,“這個吳玉剛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呢,明知道梁月是我校畢業年級排前幾名的好學生,不管他做沒作弊,你個本校老師不說護着點自家的學生,還直接把人往火坑裏推,難道,這個小吳老師真的和梁月有仇怨?真是!不識大體!”
心裏這麽想着,不過教導主任倒也沒真去攔,一來當着外校的幾個老師面,他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這個吳玉剛還真是他們一中的老師,都開始動手搜上了,自己這時候出言阻攔,那就是護得太明顯了,傳出去不好聽。
二來梁月他做題的速度确實太誇張了,自開考到現在才剛剛半小時,雖說沒證據表明他作弊了,但也不免引人懷疑,别看現在幾個巡考老師面色也不好看,但心裏怎麽想恐怕也不好說,對此次這麽不正當的搜身行爲,也算來了個默認。
“唉,自求多福吧。”教導主任陰着一張臉在那看着,也不多做言語。
而梁月心裏雖然很厭惡這個在自己身上翻來翻去的貨,打定主意事後不會讓這厮好過,但此時爲了能順利的參加考試,也沒說什麽,心裏也知道自己不管再怎麽解釋,最後還是免不了要搜身身的。
于是就在那眯着眼盯着這個吳玉剛,沒再多說什麽,清者自清,反正他身上除了這大體恤大褲衩之外,什麽都沒有,連錢包都扔儲物背包裏了,你等到花謝了也翻不出東西來。
反觀吳玉剛此時則是滿頭大汗,頂着一張黑紅交加的搓臉,來來回回的翻找了幾遍,身上口袋都給梁月翻出來了,還是什麽都沒發現,目光陰沉之色一閃,繼而道。
“給我把鞋子也脫了,我懷疑你把作弊的紙條都放在鞋子裏了!”
“且!行,你拿去找吧,我看你能找出什麽來!”
梁月不屑的一撇嘴,将腳上一雙炫酷的似魔鬼的步伐的滑闆鞋甩了過去,依舊是抱着膀子站在那,眼裏邊那諷刺之色再明顯不過了,恩,這鞋還是家裏仨妞沒事兒逛街的時候給他買的呢,腳底下還真印着一對紅色帶鱗片的魔鬼爪爪……
忽然,原本毫不在意梁月眼角一抽,目光裏寒光乍現,眼前的吳玉剛雖然貌似認真的蹲在那裏,努力地翻找着鞋墊子下邊,但在梁月驚人的目力下,這厮手上那細微的小動作卻是根本逃不過他的觀察。
刹那間,梁月擡腳就對着這貨的肩膀踹去!
“砰!”的一聲,吳玉剛整個人瞬時向後倒去,身子直接被巨大的力道頂在了走廊的牆上。
而後梁月也不顧旁邊幾位巡考老師的驚呼,以及驚駭的目光,穿着襪子就蹿到了吳玉剛的身前,大手想把鐵鉗一般,捏住這厮的手腕。
“你幹什麽!”旁邊那幾個老師剛剛才喊出這句話來,那張嘴就又立刻閉上了。
隻見此時梁月手中抓着吳玉剛的那根手腕上,在緊貼着腕部袖口的地方,竟是不知何時露出了半張小拇指大小,對折整齊的紙條來。
而後梁月不顧吳玉剛聲嘶力竭的叫喊和劇烈的掙紮,輕輕一腳踹在了這厮的腿上,頓時,這貨又是一個翻身,直接趴在了地上,憋紅了一張臉,半張臉上全是塵土,還想再爬起來,被梁月硬似金剛的巨腿一踏,就再也沒有了翻身之力。
當着已經圍過來的幾位巡考老師的面,很小心的将那紙條取了出來,這才松開了對方那隻胳膊,梁月又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慢慢的打開了那張紙條。
打開之後,這紙條大概有巴掌大小,但你别看它小,裏邊的内容可不算少,從文言文到詩詞歌賦,樣樣都有一點,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整張小紙,由此可以看出,這浴缸同志爲了陷害梁月倒也是用了一番心思的,所以格外的惹他厭煩。
“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我呸!這破字真特麽難看,吳玉剛你就是打算用這個陷害我的吧?連紙條都準備好了,夠全活的啊!不過你不會覺得,老子連這幾首唐詩宋詞都背不好吧?卧槽!”
一把将這紙條塞給那幾位老師之後,梁月擡腿對着這貨又是一腳踹去。
“砰!”的一聲。
浴缸同志的腦袋就跟個皮球一樣,猛地碰在地上,竟然又很有彈性的彈了起來,殺豬般的慘嚎聲從他嘴裏喊出,一時之間,整個樓層,甚至整個教學樓考場都是這厮的聲音。
樓道裏的保安早就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勁兒,正朝這裏跑來,更不要說教室裏的監考老師了,一邊努力安撫着考場裏的學生,一邊還興緻勃勃的站在門口往這裏張望着。
而梁月眼見這皮球這麽配合,竟然一下子又彈到了一個很帥的位置,很是有點足球場上要射門的節奏,剛要來一腳淩空抽射,那邊的教導主任一把就撲了過來,矮矮胖胖的身闆卻出乎意料的敏捷,努力地将梁月往後邊推着,一邊推還一邊小聲的對着他勸道。
“不能打人!不能打人,你一打了人這事情的性質就變了,這是高考!趕緊的,回自己座位上考試去,我保證事後一定會給你個交代!”接着,主任那雙小眼睛一眨巴,一臉詭異之色的又湊到了梁月耳朵邊上,很小聲的說道。
“你要修理他也得找個合适的機會,這裏是學校,周圍還有這麽多老師在呢!”
完了把梁月那張試卷往他懷裏一塞,推着他就回到了教室裏,又帶着幾個巡考老師指揮着跑過來的幾個保安,讓他們趕緊把地上的吳玉剛擡走,等到那抱着腦袋哀嚎不斷的身影逐漸遠去,人家主任才算松了口氣。
一回頭,卻見梁月這厮竟然又出來了……
“我那鞋!主任,我那鞋還在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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