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兄弟!悠着點!咱從頭到尾可什麽都沒說呢,都是那小子自己行動的,不關我事兒啊!”
額頭上頂着支槍,笑彌勒隻是看了看對面青年那副毫不在乎的神态就知道,這一定是個無法無天的主,真有可能就此一槍崩了自己,這下雖然平時心理素質過硬,但也耐不住内心的驚懼,背脊發涼,頃刻之間渾身上下出了一身透汗。
這時身後的林倩雨也是走了過來,拉了拉梁月的胳膊,面上帶着幾許擔憂之色,小聲的道:“先問清楚再說,别老是随便傷人。”
梁月聞言點了點頭,看着眼前這個就像渾身被澆了盆水似得的胖子,開口問道:“行了,既然我女朋友發話了,那你就說吧,是怎麽弄到這件别墅的,當時的情況怎麽回事兒,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一下。”
“這,這件事兒我不知道啊,都是咱們佛頭幫下邊人搞來的,聽說是旁人欠了咱們的賭債,就拿這房子抵債了,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啊。”眼前的大胖子此時一臉的委屈,雙手舉在頭頂上,嘴裏還叫着屈。
梁月見此,面上一皺眉,煞有其事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開口道:“哎呀,我這胳膊老舉這麽大一杆槍,有點酸了,手指頭不聽使喚了,還打哆嗦~”
說完,那根扣着扳機的手指在對面胖子驚駭的目光下,還真就來回哆嗦了兩下,驚得他滿臉通紅,絲絲溜溜汗液自頭心處往下流淌,差點沒把這貨吓出心髒病來。
趕緊求饒道:“别别别别!您老可千萬不能哆嗦啊,這兒還有一條人命呢!知道!知道!這事兒就算我不清楚,後邊那些人裏邊肯定也有人知道!”
說着,腦袋微微一偏,趕緊大聲的對着門口那幫人喊道:“趕緊的!誰知道當時是個什麽情況,快說啊!都想我死啊!我死了你們也别想好過!”
“這房子真是顧文成那老東西抵給我們的。”
“當時好像就是顧磊他們父子欠了我們佛頭幫的錢!”
“據說他家這門親戚也不算近,全家都死光了隻剩下一個**,後來還好像跟着一個男的去了東邊,好幾年都沒回來了。”
“顧文成父子倆被我們逼着還債,差點連家裏的房子都賣了!”
“對對!他們家原本好像還挺有錢的,也是開公司住大别墅!可惜這父子倆都好賭,這一來二去,就把家業給敗光了!”
“這父子倆都是什麽好東西,聽說以前沒少仗着自家的财勢爲非作歹,禍害了不少女人呢。”
“後來被咱們佛頭幫尋債逼緊了,就把這棟别墅抵給咱們。”
“對對!當時他們說自己這門親戚,在外邊出了意外,已經回不來了,這别墅已經留給他們了!”
……
聽着對面那群人七嘴八舌的話音,梁月也倒是大概的把事情經過捋了一遍,根據這些人的叙述,這房子之所以到他們手裏邊,就是因爲那對姓顧的父子爲了還賭債所緻。
當然,這隻是他們的一口之詞,肯定有幫自己開脫的嫌疑,真實情況怎麽樣還是有待考證,但這也不妨礙梁月把事情的過程了解個大概。
而且想來,欠錢還賭債這件事應該是真的,那對父子在沒有産權,沒有經過林倩雨同意的情況下,擅自把這裏抵給佛頭幫的事情也應該是真的。
“怎麽樣,認識剛才那貨嗎?是不是你們親戚?”梁月此時轉過頭,輕聲對着身後的林倩雨問道,後者面上還是疑慮重重,有些不确定,而就在梁月回頭的檔口,那被他拿槍頂着額頭的胖子,也是神色微動。
眼見對方的注意不在自己這,笑彌勒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此時正是脫困良機,憑借年輕時候留下的身手,盡可能一把将槍奪過來,并順勢将這小子放倒,眼前這個機會簡直太力挽狂瀾了!
可越是這樣,笑彌勒越覺得不妥,心裏也隐隐有種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是對面那小子故意留給自己的破綻,目的是什麽暫且不知,但倘若自己稍有異動,那下場可能會很慘。
就這樣,最後笑彌勒眼一時間汗如雨下,喉嚨聳動的厲害,就這麽看着機會在自己眼前逝去,過程中,那高舉在頂的雙白胖胖的胳膊,也隻是抽抽了兩下,愣是沒敢有什麽動作,依舊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恰在此時,梁月也是正好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這胖子一眼,這貨此時也是一臉的笑容,隻是這笑容裏多少有些尴尬。
緩緩地将頂着這厮頭上的狙擊步槍收回,迎來的是對方如釋重負的呼氣聲,一雙肩膀微微放松下來,這胖子臉上的笑容也開始變的自然,隻是還沒等對方張嘴說句客套話。
“啪!”的一聲,隻見梁月雙手握槍,擎着堅固而沉重的狙擊步槍,急速地一擺,槍托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接砸在了對方的下巴殼上。
當時就口水四溢,滿頭的水汗四下快飛開去,整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暈死過去。
而梁月則重新收槍站好,将狙擊步槍扛在了肩膀上,神色中帶着輕蔑的看着門口的那群人。
“威~武~威~武~威~武……”
恰在這時,一聲聲刺耳的警笛聲隐隐在遠處響起,聲音由遠及近,聽的對面别墅門口的一幫子人,頓時精神一震。
一張張原本在梁月狙擊步槍下哆哆嗦嗦的老臉,此時也好像被那警笛聲喚醒了膽氣一般,重新變得嚣張起來,法律的力量在此刻附着在他們身上,那笛聲背後所代表的力量似乎成爲了他們的底氣,看向梁月的時候也帶上了幾分戲谑之色。
“小子!我勸你趕緊乖乖的束手投降吧,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敢來找我們佛頭幫的麻煩,最後都讨不了好去!”
“還不特麽趕緊把槍扔下!不要了自誤前程,要不然,待會讓警察看見,第一個槍斃的就是你!”
“告訴你小子!那些警察都是我們的人!你知道咱們佛頭幫每年向交多少錢嗎!說出來吓死你!還不趕緊給我跪下求饒!”
“不光是你!連你後面那四個女人,今後就由我們佛頭幫收了!天天輪着伺候我們兄弟!”
“哈哈哈哈哈……”
“給我把槍放下!”
……
耳邊傳來對面二三十号人的污言穢語,梁月自始至終卻是面不改色,依舊是一臉輕蔑的看着他們,知道自己此刻隻要有槍在手,對面那群軟蛋肯定不敢冒然行事,倒是身後的四女多少有些擔心,一個個的面上都帶着幾分憂慮。
忽然,梁月将手中的狙擊步槍向後一擺,那麽大一杆槍頓時消失不見了,雙手空空地抱臂站在那裏,看的對面一幫子人目瞪口呆。
“卧槽~!揍他!”
過了好一會兒,這些人中終于有人反應過來,口中立刻怒罵一聲。
“嗖~!”的一下。
一把金屬材質的折凳,在半空中劃過幾個圈,朝着梁月的腦袋襲來。
同時,一直擠在門口的二三十号人,眼見梁月的槍沒了,終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飛身向前,争先恐後的向這邊撲來!
從來都是他們佛頭幫欺負人,哪裏想得到今時今日,竟然被一個小子拿着把槍堵上門來了,而且身後邊還跟着四個女的,這事兒要是穿傳出了,他們以後還要不要在月山混了?
“眼前這小子必須爲此付出代價!”這是那幫人此刻心裏唯一的念頭。
可惜,他們的想法太過簡單了,根本沒想一想,梁月既然把槍收起來了,那就是有絕對的把握擺平他們。
順手将襲來的折凳接在手裏,梁月發現,這把純金屬制造的玩意兒竟然分量不輕,少說有二十多斤的樣子,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可砸起來人卻很順手,不愧是被星爺稱爲爲前世十八樣兵器之首!
“嗚~!”的一聲,梁月掄起手中的折凳橫向一掃,在空氣中帶起呼呼的風聲。
“乒乒乓乓!”
砸飛了兩把西瓜刀,拍倒了三張猙獰的嫩皮老臉,一顆顆牙齒伴着血沫四處飛濺,同時,一腳踹在襲來的大腿内側,對方頓時失去了平衡,直接一個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噗~!”的一陣爆碎之聲響起,
手中折凳繼續橫掃,将對面幾個手裏的啤酒瓶子連同手掌一起,砸的血肉模糊,人影打着旋的在半空中飛蕩。
慘叫聲開始在場中響起。
梁月面對着二三十号氣勢洶洶而來的黑社會分子,整個人不退反進,直接飛撲上去,手中金屬折凳,啪啪的往對面人群中招呼,猶如一把大蒲扇一般,将對面的一群蠅營狗苟扇的四處亂飛,血肉齊出,嚎叫着倒在了地上。
看的身後邊四女下意識的縮着脖子,偏過頭去不敢多看。
前後也就才一分鍾不到的時間,當梁月将最後一個戰戰兢兢的佛頭幫不法分子拍到在地後,頭頂鮮血之後,手裏邊的金屬折凳也是終于宣告壽終正寝了。
施施然地招呼着林倩雨她們,踏着一地哀嚎和血液,走進了别墅之内,同時,梁月也沒忘了将早先踹到一邊的顧磊,也一起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