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走進院子裏來的,是那十幾個穿着一身警皮的家夥,來之前本身并不知道這裏是個什麽情況,是被他們副局長李文常匆忙之間一起叫過來的。
到了地方之後,明顯是被此地的陣仗吓了一跳,光是院門外那圍着密密麻麻的上百個佛頭幫的幫衆不說,院内卻還有一地挺屍的呢。
乍一看,血呼瀝啦的一片,十分具有視覺沖擊力,而他們此行的目标,那個被領導交代是罪大惡極的犯罪人員,此時卻正悠閑的坐在台階上歪着頭看着他們。
這讓他們這群本身職業技能就一塌糊塗的警察,心底更是七上八下的,沒有半分平日裏欺壓愚弄普通人的氣焰,連走路都有些戰戰兢兢的。
而分局裏那些心理素質好,辦案效率高的人也不是沒有,卻也因爲平時不受領導賞識,在李文常可以的打壓之下,不是自主調任到别的地方,就是被打進了冷宮,根本不受待見。
整個分局之内經過多年的經營,現在都是李副局長的天下,那些稍微有點執拗,看不慣領導做派的人,都被排擠出了這裏,隻留下一群平日裏不掉人道,隻會虛溜拍馬的貨色,這夥人辦起案子來,效率自然是奇差無比。
可笑的是,不知道是天意,還是習慣使然,今天被李文常叫來的這十幾個人,統統都是這種貨色,此時面對着獨坐在那的梁月,一個兩個都萎了~
于是乎,梁月就眼看面前這群人,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地從院門口走過來,手裏的槍支似乎根本就不能給他們帶來一定點的安全感,尤其是走的最快的那個,可能連槍都沒開過,槍口顫顫巍巍的指點着梁月。
實際上來的路上,他們的李副局長也已經交代過了,在能不開槍的情況下,就不要開槍,若是需要用暴力手段的話,那就盡量通過肢體來解決問題。
雖然不知道自家領導爲何會有這個命令,但此時眼見院子裏這一地的殘羹亂草,他們哪裏還能顧得上這個,一根根槍口直指着梁月。
“你,你好!你被逮捕了!跟我們回警局吧!”
梁月聞言一樂,看着說話的之人,接口道:“哦,來逮捕我,那總應該有個理由吧,我這是犯了什麽罪呢?”
“你強闖民居,涉嫌嚴重的故意傷人,院子裏的傷患全都是證據,請不要負隅頑抗,因爲那後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另一個警察在經過了一系列不爲人知的掙紮之後,這時候也終于是有點進入狀态了,盡管面上神色依舊有些僵硬,但已經不影響說話了,一隻手還麻利的從腰間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來,就要過來給梁月戴上。
“哦?說我強闖民居?”梁月臉上露出幾分諷刺之色來,也不阻止這貨給自己戴上銀镯子,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那你們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将梁月的雙手扣住之後,面前的警察一個個的明顯是都松了口氣,腰闆頓時就站直了,說話也是開始硬氣起來,一邊将手裏的槍械插回槍套之中,一邊瞪了梁月一眼道。
“還什麽地方!?老子管你是什麽地方!看看這一地的傷殘,至少都得判你個十幾二十年的,還不知道死沒死人呢,要是你運氣不好死了一個,沒準一輩子都得帶在監獄裏。”
“小子,你犯大事兒了!這次是我們分區副局長親自出馬,等到了局子裏,有你好受的!”
“好意思問這裏是什麽地方,佛頭幫知不知道?這裏是他們的地盤!”
“還坐着幹什麽!?趕緊給我起來!”
說着,其中一個警察,仗着人高馬大,上來就拽住梁月的胳膊,想将他拉起來,結果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了,愣是沒拉動,看的周圍的警察又是一呆。
反倒是梁月依舊不緊不慢的問道。
“這裏是佛頭幫的地盤的?呵呵,說笑了吧,這裏明明是我女朋友的家,有房産證明的,隻不過八年沒回來了,沒想到這次回家一看,家裏卻被地上這群王八蛋給占了,要真算起法律來的話,強闖民宅的可應該是他們,這事兒你們就不管?”
“少特麽給我廢話!你說是你女朋友的就是了?那房産證在哪,拿出來我看看!老子特麽當面就給你撕了!在我面前跟我**律?也不瞧瞧眼前站在這的都是什麽人!給我滾起來!”
經過再三的努力之後,那個使勁兒拽着梁月的警察,終于還是沒能把他從蒲團上拉起來,自己個兒憋了一臉面紅脖子粗不說,仔細看的話,他是連梁月的衣服都弄皺哪怕一點。
惱羞成怒之下,頓時站直了身子,惡狠狠的盯着梁月。
掄起一腳,全力朝着他的面門踢來,可以想見的是這一腳要是給踢中了,不說骨斷筋折,起碼滿臉桃花開那是一定的,普通人的話,會在第一時間喪失戰鬥力。
可惜的是,他此時對上了梁月。
隻見這貨掄圓的一腳,在半空中劃過一圈弧線,眼看的就要到達目的地的檔口,卻被眼前的梁月擋下了。
确切的說,梁月隻是看似漫不經心地伸出三根手指而已,食指中指兩根在上,一根大拇指在下,牢牢的将那警察的一根大粗腿固定在了當中,使他想動彈一點都不能!
眼前的情況看的周圍的警察又是一呆,那腿的主人使勁兒的扭動着身子,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就是不能把腿收回來,急的這厮面紅耳赤,滿臉冒汗,開口呵斥道。
“你!你敢暴力抗法~!”
額……
聽到這句話,梁月當時就笑了,笑得很開心,他記得在前世的時候,自己也曾經在小說上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事情的經過也大都是小說的豬腳在跟警察界的敗類對峙。
往往警察剛上來十分嚣張跋扈,變着法的爲難豬腳,被逆襲之後,嘴裏就經常挂着這麽句話,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梁月給碰上了,實在是~緣分啊。
笑完之後,梁月心底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也沒有了再繼續跟這群敗類扯淡下去的興緻,手中把住這貨腿的三根手指頭一個用力,大拇指往上一頂。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那麽粗的一根小腿骨,就硬生生的給他掰斷了。
“啊~!!!”
眼看着自己一根原本還算直吧的羅圈腿,此時正式變成了一個鈍角,劇痛在一瞬間傳到全身,那警察張着一張大嘴跌倒在地,死命的嚎叫起來,聲音凄慘至極,響徹了小院的上空。
“砰!”的一聲,梁月擡腿一腳踹出。
不再留手,就近将腿邊一個還沒反應過來的警察,踹飛了出去,既然這群人是警界的敗類,還來找自己麻煩,那他也沒什麽興緻手下留情。
将身邊的金屬折凳抓在手中,同時剛戴上沒多久的銀手镯,也在“叮!”的一聲之後,正是宣告分家。
梁月兀地站了起來,手中折凳一把掄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銀晃晃的亮芒。
“噗!”“噗!”“噗!”三聲悶響!
緊接着臨近的三張臉頓時變的一片血肉模糊,陽光下,這裏就像是刮起了一片赤色風霞一般,三人立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梁月根本連再看第二眼的興緻都沒有,腳下在地面上一點,整個人飛撲上去。
剩下的其他警察見此無不大驚失色,一邊嚎叫着後退,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抓已經插回皮套的手槍,隻是梁月哪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掄起手中的金屬折凳一陣亂拍,如同專業拍蒼蠅的一般,一折凳下去,起碼要倒下兩個。
一時間,血肉橫飛,血水四濺,慘叫聲不絕于耳,秒秒鍾之後,十幾個衣着警皮,實際上卻比黑幫分子還不如的敗類,已經深深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的院門之外的佛頭幫幫衆們,一個兩個心驚膽戰,目瞪口呆,全然沒有了之前來時的嚣張跋扈,再看向梁月的時候,眼裏邊全是恐懼之色。
甚至有個夥計在膽顫之下,連手裏的西瓜刀都沒拿穩,“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反觀梁月,此時已經打完收工,一屁股坐回了台階的蒲團上,面不紅心不跳,連粗氣都沒喘一口,渾身上下更是連一絲血迹都沒沾上。
就這麽坐在那裏,悠閑地看着院門之外,烏泱泱的那一幫佛頭幫幫衆。
“嗡嘤……”
眼前的氣氛稍稍有些壓抑,幾隻蒼蠅不斷地在院子裏盤旋着,最後落在那一堆鮮血和皮肉之上,貪婪的舔舐着這一頓豐盛的午餐,雙方之間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靜靜的沒人發出丁點聲響。
“給我閃開!”
就在此時,一聲突兀的呼喝聲從佛頭幫那邊傳來,緊接着一條狹窄的通道,在人群中被擠了出來。
一個彪悍的光頭自那裏走了出來,渾身肌肉粗壯,青筋暴跳,走起路來似是虎虎生風,面上帶着幾分獰笑,來到人前之後也不廢話,直接從腰後掏出了一把手槍來,槍口對準了梁月。
“砰!”的一聲。
刺耳的槍聲響徹在留園小區上空,一絲絲青煙自那光頭的槍口上冒出,隻是那光頭此時的一張臉卻僵在了那裏,雙眼直愣愣的看着對面的梁月,面上帶着不可思議之色。
隻見此時的梁月,依舊是那副歪着頭的悠閑表情,連眼都沒眨一下,有所不同的是,此時的他又伸出了兩根指頭來,指頭中間捏着的,正是一顆形狀有些扭曲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