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已在自己打擊範圍内的老家夥,這貨似是完全沒想到梁月此時還能動彈,而且還能從容地取出武器,大驚一下,一絲不妙之感悄然升上心頭,原本那張異常猙獰的臉上也随即變了顔色。
想來按照他的推算,自己在他的那神奇秘術之下,應該隻能圖做掙紮,神色絕望而驚恐,在他堂堂後天後期高手絕對功力的壓制之下,隻能是乖乖的等着他來殺吧?
可惜,世事往往事與願違,理想終究也隻是個理想,當真正要面對的時候才發現,理想與現實之間差距實在太大了!
此時的老棒子招式已經完全用老,蓄勢一擊也是迫在眉睫,其實想要臨陣變招也不是不可以,但怪就怪他此前太過托大,現在又離着梁月太近了。
看着面前的無恥小輩,那一臉諷刺之相,以及深藏在雙眸内的戲谑之色,料想之中,對方肯定不會給自己變招的時間,後悔也是爲時晚矣。
心下趕忙收斂其心神,全力運使體内的真氣,那瑩白色的能量在其經脈之中高速運轉,僅是在刹那間,一圈兒淡淡的真氣護罩便再次環繞于周身,這讓老頭心下也爲之一松。
一絲狠厲之色再次爬上那張老臉,雙目死死的盯住梁月,隻是還沒等他老人家如何挖苦一番,身側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吸幹,刹那間一道巨大的黑影已經朝他襲來。
“砰~!”的一聲悶響傳遍四周,期間夾雜着諸多骨斷筋折的脆響聲。
身周萦繞的那圈真氣護罩,似乎根本沒起到半點效用,僅隻是與那巨大的圖騰柱剛一接觸。就被打爆當場。
老棒子本人則慘叫着,直接被那一根大号的擊球棒砸飛出去,一大捧血霧自他身上擴散開去。
同時口中噴吐鮮血,中間夾雜着各種肉塊,渾身筋骨竟有大半都已扭曲變形。
而之前那隻還包裹着瑩瑩餘光。在陽光下閃現金屬光澤的爪子,連帶着那根胳膊,更是直接被一幫子打成了九節鞭。
恩,也許是十九節鞭,二十九也說不定,梁月此時哪有那個時間去細數?
緊接着。他在四周圍一衆老家夥與小年輕駭然的目光中,邁開兩條健美的大長腿,“噌噌噌!”幾步的功夫就追了上去。
所謂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梁月是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此時毫不猶豫。一手緊握巨型圖騰柱,掄起大棒繼續朝着那老貨砸去。
“夠了!”
“住手吧!”
“莫要傷人性命!”
“手下留情!”
……
周圍傳來一聲聲喝止之音,目的自然是想在梁月手下救那老頭子一命。
可是梁月又憑什麽聽他們的?
“轟隆~!”一聲悶響之後。
原本還在半空中飛快跌退的死老頭,直接被梁月又一幫子砸在了地上,泥土四濺,草屑亂飛。
“砰砰砰……”一陣狂響,連地面都是爲之震顫。
梁月毫不停手,繼續掄着大棒往下砸去。一時間,這裏是草長莺飛,粉塵四起。大片的煙塵遮擋了人們的視線。
當煙塵散盡之時,這裏更是隻餘下了梁月一人,那老棒子則是在死的不能再死之後,餘下的殘屍被他接着砸出來的大坑給埋了。
四周圍僅是零星餘下了幾點血迹,觀察的仔細點的話,偶爾也能見到點點沾滿塵土的肉糜。
一位後天後期的老輩高手。精通陣法的前輩大師,雖然人品有點不怎麽樣。但竟然就是這般落幕,埋骨山巅不說。卻連個墳頭都沒留下。
而作爲肇事者的梁月,此刻卻是一手扛着巨型圖騰柱,一手悠悠然的揣在兜裏,漫步走出那片土霧,渾身上下纖塵不染,面色平靜,就連那根作爲武器的柱子上,都沒沾染半點血迹,看的周圍的一衆江湖兒女心裏直發毛。
“小輩!年紀輕輕就如此心狠手辣!将來必爲武林大患!”
“說得對!如此狠辣之後輩,絕對不可留在世上!”
“他留不留在世上老夫不關心,但是其進入遺迹洞府的名額必須取消,不然若是放他進去,若是在洞府中與人起了争執,那在場的諸多武林新秀豈不危矣?”
“小友此間之事做的太過了,那邱嶽怎麽說也是武林前輩,即便此前所爲不妥,卻也罪不至死!”
……
一道道質問與呵斥之聲在此間響徹,似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向梁月施壓,似是有意,也許無心,那一聲聲在梁月看來隻屬于耳旁噪音的話語,内中卻包含真氣,如同一聲聲雷鳴在翻滾,聲音傳出老遠去。
“轟隆隆~!隆隆隆~!……”
就在此時,之前山巅之處那梁月和死去的老棒子,聯手制造的噪音震下來的小型雪崩終于到達,隆隆之聲不絕于耳。
自那峭壁之上往下滾落,在燦爛的陽光下,如同水銀瀉地,銀河倒灌,大片的積雪滾落而下,正巧蓋在衆人所處之地,實在算的上是一番壯觀美景了。
可惜這美景雖然壯麗,卻也危險,在場的一衆武林前輩新秀們可不傻,自不會等着被埋,紛紛運氣輕身功法向四周圍散去。
梁月也不甘落後,憑借着自身變、态的力量和敏捷度,一路蹦跳着前行,起落之間,速度竟是比那些腳踏輕功的武者還要快上幾分。
原地隻留下了,對之前師傅慘死之事還耿耿于懷,不敢置信的邱剛烈,這腦子裏缺根弦孩子就那麽直愣愣的站在那裏。
聽到背後的隆隆巨響,隻顧轉頭去看,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那雪流落下,一時間也忘了躲閃。直到雪崩臨近,才忽而慘叫一聲,想要向前逃遁,可惜爲時已晚。
轟隆一聲之後,這孩子就被徹底埋在了大雪之下。不見了蹤影。
五分鍾之後,當雪崩過去,衆人再次返回的時候,此地山壁之前,已經被一座二三十米高的丘陵雪山所埋沒,不要說邱剛烈那貨了。就連他們此行的目的,進入遺迹洞府的門路都被掩埋。
幸虧這隻是一場小雪崩,此地留下的積雪也不算太多,再加上此時正值夏季,烈日當頭。即便是靠人力來清理的話,一衆武林人士攜手一起,也用不了半天的功夫。
“小輩!眼前的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要爲此時負全責!”
一個頭發半百不黑,生就一雙牛眼的老頭,此時領着一個十六七歲的英武奶油小生跳将出來,一手直指着梁月叫嚣道。
當然,這貨在喊話的時候,聲音裏也沒忘了用上真氣。于是乎方圓裏許之内,再次聲如雷震,滔滔不絕。同時周圍的一些老人渣也是響應聲不絕于耳,比大媽吵架還熱鬧。
反觀梁月卻是一直肩扛圖騰,一手掐腰,打着哈欠對這些嘈雜之音視而不見,任由這些老貨如何叫嚣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直待這些人吵鬧完了,梁月這才轉過頭來。掃視了一眼已經成半包圍之勢,将他堵在雪堆之畔的一衆老頭。
共有七人。如果再加上此前已經被解決的那一枚,也就是八個。
無獨有偶。這些人身後也都站着一個十六七,十七八,反正是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想來那就是他們的後輩子弟了。
再往後,四周圍分散站着的,就是那夥兒跟梁月一起同來的江湖兒女,此時的小和尚小道士正在閉眼念經,淩立峰和女俠想要上來幫忙卻面有猶豫之色。
溫晴和曲飛燕二人已經越衆而出,想過來幫忙,卻被梁月的眼神給制止了。
眼見此時的這副态勢,梁月是嘴角一扯,露出一口大白牙,翻手再次拿出了擴音喇叭來,看的對面一群老漢面色一變,紛紛運氣真氣,将自家晚輩護在身後。
“行了!了~!你們這些老棒子還裝什麽裝呀!還裝什麽裝呀~!不就是覺得老子身後沒什麽勢力!沒什麽勢力~!什麽勢力~~!
還占了一個進入洞府的名額!進入洞府的名額~!名額~~!你們自己沒本身拿到!沒本事拿到~!覺得心裏不平衡嗎!心裏不平衡嗎~!
看看你們身後那幾個小棒子!那幾個小棒子~!帶他們來不就是爲了搶我的位置嗎!不就是爲了搶我的位置嗎~!搶我的位置嗎~~!
何必還要裝什麽前輩高人!裝什麽前輩高人~!前輩高人~~!大爺我看着惡心!我看着惡心~!看着惡心~~!之前那老頭就比你們可愛多了!比你們可愛多了~!
至少人家夠直接!夠直接~!比你們這幫僞君子強!僞君子強~!你們特麽連辦點事兒都這麽不利索!都這麽不利索~!不利索~~!一把年就都活到狗身上了!活到狗身上了~!……”
“我殺了你!”
梁月話音剛落,一聲暴喝就從身旁傳來,不過不是面前那一幹臉色難看的老頭,而是來自梁月的身後。
迅速的轉身一看,梁月赫然發現,說話之人,竟然是之前被這場小雪崩埋掉的邱剛烈。
隻見這貨此時頂着滿身的雪花,渾身真氣一震,身上的殘雪立時四散,口鼻之處還殘留着幾絲血迹,擎着一雙砂鍋大的拳頭,一臉漲紅,滿面的暴怒之色向他沖來。
梁月見此嘴角一扯,暗道這貨命大,連雪崩都壓不死,手上動作卻也不慢,巨大的圖騰柱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軌迹,帶着呼呼的風聲,向這厮砸去!
誰道這話也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竟然不躲不避,竟是隻身揮着巨拳迎向圖騰柱!
“砰!”的一聲悶響過後。
梁月隻覺身體一震,對方拳頭上的巨力讓他心下微微驚訝,手上傳來的起碼有幾千斤的力道,也怪不得這邱剛烈敢這麽硬抗,原來也是練得橫練功夫。
不過驚訝歸驚訝,對方這一擊給他帶來的影響也僅是如此了,梁月本人根本一點事兒都沒有。
反倒是那個腦子裏缺根弦的貨,此時拳頭上已經一片血肉模糊,連白骨碴子都露了出來。
整個人如被一輛卡車撞了一般跌退而去,腳下步子根本停不下來,化作一團滾地葫蘆,重新撞進了雪丘裏。
而後梁月重新返身回來,繼續拿起擴音喇叭,喊道:“都特麽别裝了!别裝了~!你們這些老棒子不都是爲了我的名額嗎!不都是爲了我的名額嗎~!
老子現在就站在這呢!站在這呢~!也别墨迹了!墨迹了~!有誰不服就滾上來!就滾上來~!誰能把老子打敗了名額就歸誰!名額就歸誰~!
今天不論是誰來!不論是誰來~!這場子老子都接下了!!!老子都接下了~!都接下了~~~!!”
而後隻見梁月順手一扔,大喇叭丢進了背包空間裏。
手上巨型圖騰柱“咚!”的下往地上一插,一圈淡綠色的光芒瞬間擴散開來,神聖而光潔。
梁月右手橫擺,一把造型誇張的巨型鐮刀赫然出現在手中,大馬橫刀站在那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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