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書瑤最近很苦惱,甚至是有些心力憔悴,與夫家離婚已經有半年多了,經曆了最初一段時間的苦悶與消沉之後,前段時間也已經逐漸地走出了婚姻的陰影。
她是一個優雅而有自我主見的人,自小跟在父親身旁,一個書香門第,官宦世家,但卻因爲兒時有些叛逆的性格而去學習了西方舞蹈,并逐漸喜歡上了這種迥别與東方舞的運動,與一些西方觀念接觸多了,她自己的思想與觀念也是發生了悄然的變化。
比如更加的獨立,比如更加的自我,比如更加的向往自由,比如更加的崇尚兩性之間的平等交往,甚至于,更加的希望将來她所嫁的人能夠對自己至死相守,白頭偕老,當然,在這段婚姻之中,她希望也隻有夫家和自己兩個人。
可是現實卻往往不如人意,特别是孫書瑤生在了一個有用幾千年傳統觀念的天朝帝國裏,家裏還是這個帝國堅定的支持者,盡管孫書瑤有自己獨立的想法,盡管她那時已經是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并成功的應聘爲皇家大學西方舞蹈助教,但她的婚姻最終也沒能自己做主。
家族諸多元老和實權派聯合商讨決定,爲了家族的利益,與天朝軍方一個掌握實權的世家子弟聯姻,而孫書瑤就是這場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爲了防止她在婚禮中出現逃婚甚至是當場反悔的狀況,家族裏,由其父親孫老頭親自出面做工作,這曾經是那個在家族裏最支持自己的人,對此孫書瑤一度對自己的人生感到了絕望,很出人意料的,她對家族此番與自己那如棋子般的擺弄沒有絲毫的反抗,與軍方家族的政治聯姻也很順利。
就這樣,孫書瑤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的生活。白天出去到皇家大學上班,負責教授西方舞蹈這也算是種勞作吧,晚上回家之後安安心心的伺候家人,丈夫。
短短半年之間她的西方舞蹈助教工作就正式轉正了。成爲了正式在職的舞蹈老師,但孫書瑤的生活重心卻是實實在在的放在了家庭生活上。
說實話,她跟丈夫婚後的感情并不好,他的夫家是軍人世家,在軍方領域也算是權傾一方的高層勢力。孫書瑤的丈夫理所當然的也是軍人。
幸運的是,她的丈夫似乎對招妻納妾的事不感興趣,而且生活上十分規律,乃至于刻闆,從來不會在外留宿,也不招惹别的女人,即便碰上難以推辭的飯局,喝的酩酊大醉也是回到家裏過夜,實在回不來就在軍營裏住下,甚至于。婚姻的幾年裏他丈夫都從來沒傳出過跟其他女人有不正當關系,這在整個權貴圈子都是十分罕見的。
不幸的是,孫書瑤的丈夫不光對别的女人不感興趣,對她這個結發妻子似乎也不怎麽感興趣,而且性情比較冷,脾氣也有些暴躁,不僅極少跟她親熱,平時兩人相處稍有些不如意,就會對着孫書瑤大罵出口,好在動手的時候并不多。
這令她在慶幸自己找了個不花心丈夫。心中目标終于達成一半的同時,也是很失落,失落于難道是她長不夠美,對丈夫不夠好。還是什麽地方做的不夠。
夫妻兩人在一起過了三年,這期間雖然他們同房的次數并不多,但卻也成功的讓孫書瑤懷上了小妙晗,這讓她終于是對生活有了盼頭,而對方卻也好似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一般,松了一口氣。
同時也以護胎爲由。立刻從家裏搬了出去,這讓孫書瑤心中警惕之心大生,以爲對方終究是忍不住,在暗地裏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找了别的女人,現在趁自己身懷六甲之際搬到了過去,但通過一些明察暗訪之後,她卻又是松了口器,因爲男方竟然從家裏搬出去之後,就直接去了軍營。
這令孫書瑤心中狐疑之際,也是暗自松了口氣,暫時安下心來準備生兒育女,而這期間,夫家那邊對此也是很上心,不僅派了幾個專業的護胎育子方面的保姆和老媽子過來照顧她,連其婆婆本人也是時常帶着幾個本家過來串門,照看安撫與她。
一年之後,孫書瑤順利的生下了小妙晗,那時候的妙晗還不姓孫,而且一生下來就十分的不幸,被檢測出患有先天缺失性心髒機能不健全等症狀,簡稱爲先天性心髒病,身體孱弱不堪。
這一下子,就讓孫書瑤從生育的喜悅中清醒過來,傷心之餘,也是格外加倍的對小妙晗的呵護,以期能讓女兒健康成長,但讓她始料未及的是,夫家的婆婆以及跟來照顧她坐月子的那些本家親戚,對自己生女兒這件事很是不滿,而且不僅是生的女兒,就連身體竟然還不健全。
一個個都對孫書瑤也不再照顧,反而給起了臉色來,到後來更是連坐月子都不管了,直接搬出了家裏,隻留下幾個保姆和老媽子負責照顧,到最後還是娘家來人,陪着孫書瑤度過了一段時間的艱難之期。
這期間,她那個丈夫甚至除了自己生産當日,到醫院看望過一趟之外,竟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似乎這個家裏根本沒有這個人一般,這令孫書瑤以及來陪她坐月子,照顧生活的娘家人十分的不滿、
但有一句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就難了,這一點即便是在他們這些政治家族裏也是适用的,尤其還是這種政治聯姻之中,且男方家族比之女方家裏還要強上不少的時候,這些人也真不好有多大的作爲。
甚至于,在他們那些娘家人來此照看孫書瑤的時候,其丈夫都沒有出現招待過他們,更不用說還想趁着這次機會,口頭上教育,提醒對方幾句了,人家根本連這個機會都沒給,知道這些娘家人在此呆了幾個月也是如此。
此後,孫書瑤也近乎是一個人在家撫養照顧小妙晗的,這麽長時間下來,要不是身邊的女兒一天天艱難地長大,時時提醒着她,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個結過婚的人一般。便連逢年過節的時候,想要見上對方一面都有些困難。
而即便是見面了,也往往是對方匆匆回家一趟,看上幾眼女兒和自己。甚至也很少過問自己女兒和女人的生活情況,這與孫書瑤想要的那種生活,絕對是有天朗之别的。
曾經好多次,她都鼓起勇氣想跟對方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但每當自己看到對方那略顯疏遠的目光。以及眼底深處那一絲不耐煩之後,心裏不管有多少話要說,卻忽然都說不出來了。
好在除了男方整日裏不見人影,對她們母女倆漠不關心之外,在生活上,孫書瑤請産假這段時間,對方每月也是會打不少錢到自己賬戶上,而且因爲女兒的病情比較特殊,所以對方家裏也是特意請來了家庭醫生,入住了孫書瑤家。照顧照看小妙晗,以防這條幼小的生命因爲忽然犯病而夭折。
直到有一次,趁着女兒的病情緩和期之後,孫書瑤經過反複的思考與準備,終于是鼓起了勇氣想要找到對方好好的談上一次,畢竟生活在這樣一場平淡,平庸,且不如意的婚姻之中,對她是一種損害和不公平,對小妙晗的成長都是一種極大的不利因素。
于是。孫書瑤就這麽一個人找上了門去,也幸好她那個夫家所供職的軍方部門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軍營,也不是什麽保密性很強的組織,所以當她在找上門去的時候。人家在得知孫書瑤乃至該部門的軍官家屬,且自己也是皇家大學老師的時候就順利放行了,甚至那位看門的老大爺也還十分熱情的幫她指點了男方所在地。
懷着忐忑與一絲好奇之心,以及那份對于希望能夠通過此次談話,與對方加深彼此了解,并從此過上幸福生活的幻想。孫書瑤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在了自己那個丈夫所工作的部門大院之内,先是去了他的工作辦公室,得知沒有人。
幾經波折之後,又找到了對方的休息室,也就是這段時間以來這位夫家長期居住的地方,這是一處清靜之地,獨門獨棟的小院,周圍少有人來往,孫書瑤在院門之前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她曾經千百次的想,千百次的在自己心中預演過一些畫面,都是自己在與那位夫家見面且交談過之後,所發生的場景,其中有喜劇結果,有悲劇結尾,她甚至想過對方會因爲自己這次不告而來,對自己大打出手,而更多的可能則是兩人談判無果,往後的日子依舊是這麽不鹹不淡過下去。
但孫書瑤覺得沒有想到的是,等到她親眼看到的時候,這位丈夫竟然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入眼的畫面有些不堪入目,甚至說是讓孫書瑤覺得惡心,因爲當她推開那扇隔音效果很好的屋門之後,耳邊便傳來了一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聲,粗氣聲,以及肢體交撞時的聲音。
等到她心中意識到不妙,并隐隐也有些奇怪交雜的時候,腳下步子卻是不由自主的向聲音源地踏去,站在卧室門外,孫書瑤有些顫抖的擡起一隻玉手,最終一狠心,奮力的将眼前的門推開。
一張神色扭曲而陶醉的臉出現在了眼前,就在這屋門的一側,這個曾經被她叫做丈夫的男人,此刻正一手扶着牆,一手被其背後的一個高壯人士抓着,雙腿分開,彎腰立在那裏。
整個身體不停地因爲背後之人的撞擊挺動而顫抖着,嘴裏更是發出一陣陣,現在看來是讓人惡心的叫聲。
孫書瑤當時一下子就懵了,而更加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那個男人在看到推開房門的孫書瑤之後,竟然慌張的大叫一聲,立刻撲到了後方那個高壯之人懷裏,面色潮紅,身體還有些瑟瑟發抖,仿佛是受到了創傷一般。(未完待續。)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