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就好!”
看到顔絡安然無恙,顔老爺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不過馬上,當顔老爺子的視線轉向林夕藥的時候,他臉色突然一變。
今日林夕藥剛剛陪着徐楓搬到了顔絡家,這其實還是顔老爺子第一次見到林夕藥。
他本以爲,陪着徐楓來住的,隻是一個朋友。
卻沒想到……
看着林夕藥,顔老爺子欲言又止,眼神中閃過一抹敬畏,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
可是林夕藥卻是沖顔老爺子微微搖頭。
見林夕藥這個動作,顔老爺子閉上了嘴,卻忙不疊的招呼:“快,你們趕緊坐下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們倒水!”
顔老爺子這話雖然是招呼徐楓幾人,但他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林夕藥身上。
顔老爺子親自去倒水?這客氣的有些過頭了吧?
不單單是顔絡,就算是徐楓,都有些疑惑。
“爺爺,你好好坐着吧,我去倒就可以了!”顔絡心中滿腹疑窦,但是當着林夕藥的面,她也不可能去問,隻能開口這麽說道。
幾人落座,顔絡倒好水,挨個放在幾人面前,隻不過,走到林夕藥身前的時候,顔絡的眼神卻很是不善。
她跟林夕藥本就不對付,今晚又見林夕藥如此大模大樣的坐在沙發上讓自己去倒水,就好像自己伺候她似的,顔絡心中更是不忿,隻不過爺爺也在這裏,顔絡不好對林夕藥發難,隻能用眼神和态度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裝什麽大尾巴狼啊,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啊?
顔絡心裏吐槽着,重重的把水杯放在了林夕藥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顔老爺子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去看林夕藥,似乎生怕林夕藥會生氣一般。
看到林夕藥臉色如常,似乎沒有因爲顔絡的态度有一絲不滿,顔老爺子才終于放下心來。
不過,他還是沒放過顔絡,開口訓斥道:“洛兒,你這是幹什麽,怎麽對客人的?”
顔老爺子聲色嚴厲,似乎很是生氣。
正準備坐下的顔絡很是不可思議的看向爺爺,在印象中,爺爺似乎都沒有跟自己說過什麽重話。
可今天,他竟然,竟然因爲林夕藥這個女人,就訓斥自己?
顔絡一時間覺得心中很是委屈,看了一眼顔老爺子,她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轉身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顔絡使小性子直接走人了。
顔老爺子卻感覺看向林夕藥,有些赧然道:“孫女從小寵溺,性子有點大,您别見怪!”
您!
顔老爺子對林夕藥,竟然用了這麽一個敬稱!
旁邊的徐楓看看兩人,也很奇怪爲何顔老爺子對師傅姐姐如此看重。
難道說…………?
猛然想起一個可能,徐楓心中大驚,臉色一變。
不會吧,不會這麽巧吧?
徐楓心中這麽想着,可看向顔老爺子,看着顔老爺子那略帶一絲敬畏和讨好的臉頰,他知道,也許,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
微微搖頭苦笑,徐楓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我去看看洛兒,你們聊!”徐楓起身,抱着花花走向顔絡的房間。
其實,安慰一下顔絡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徐楓想給師傅姐姐和顔老爺子單獨的空間,讓兩個人好好聊聊。
看顔老爺子的樣子,可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跟師傅姐姐說,隻不過礙着自己在,他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
抱着花花走到二樓,剛想要敲響顔絡的房門,徐楓卻又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花花,徐楓柔聲道:“乖,你自己去旁邊玩會,我去跟你顔絡姐姐說會話!”
自打來了京城,徐楓還從未跟顔絡單獨相處過,這一次終于有機會了,徐楓也有好多話要跟顔絡說,這種時候,花花當然不好在場了。
聽徐楓這麽說,花花倒是沒有反駁,隻是撅着小嘴,似乎對徐楓的話有些不滿。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什麽叫我自己去旁邊玩會。
花花心中這麽想着,坐在了二樓小客廳的沙發上,看着顔絡房門口的徐楓,眼神傲嬌。
看到花花這樣的眼神,徐楓不由得失笑。
搖搖頭,徐楓轉身,敲響了顔絡的房門。
“誰啊?”門裏,傳來顔絡略帶不悅的聲音。
“是我!”徐楓回答道。
聽到徐楓的聲音,屋裏的顔絡沉默了一會,片刻之後,顔絡再次開口:“你有什麽事麽?”
聽口氣,顔絡似乎也不怎麽想見徐楓。
不會又因爲師父姐姐的事情,想要遷怒我吧?
徐楓心中無奈的想着,嘴裏道:“沒什麽事,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說完這話,徐楓等待着顔絡的回應。
可是過了好久,門裏都沒有任何的聲音。
顔絡一直沉默着。
徐楓以爲顔絡今晚是不想要見自己了,搖搖頭,就準備走開了。
可剛剛邁出去一步,身後,顔絡的房門卻是突然打開。
徐楓回頭,看到顔絡那張冷豔的臉頰。
“進來吧!”顔絡對徐楓淡淡道。
說完這話,顔絡就轉身,走了回去。
徐楓楞了一下,趕緊追上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顔絡在京城的這個房間,還是如同當初在南陽一般,裝飾簡單,看上去就有一股清爽的感覺。
暖色的窗簾,窗後擺着一張辦公桌,真皮的老闆椅,左手邊兩個沙發,大理石的茶幾,右邊靠牆放着一張雙人床,床頭柳木的櫃子,白色的衣櫃,一間不大的房間,就這麽被顔絡分割成了辦公室和卧室兩個空間。
徐楓掃了一圈,自顧自的直接走向了沙發前坐下。
不管什麽時候,在顔絡的地方,徐楓從來就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麽寫。
“有什麽話要跟我說?”看到徐楓坐下,顔絡終于開口,問道。
“好久沒跟你聊天了,想跟你閑聊幾句,不可以麽?”徐楓看向顔絡,看着那眉目依舊的臉頰,想起當日在古玩店的初遇,那一抹光彩,甚至讓昏暗的小店都明亮了許多。
那個時候,何曾想過,這個女人,會成爲自己生命中如此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