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京城,依舊十分熱鬧,入幕時分,京城城西,三環之外的一個叫做無憂草的酒吧,正是人流最爲密集的時刻。
這家酒吧和麗都酒吧,定位不同。
麗都酒吧雖然也有都市白領喝酒獵豔,但總體來說,還是屬于高檔次的消費場所,沈傲晴的策略,本就是借助這麽一個娛樂會所擴充人脈,所以她的重心,基本上還是放在了酒吧之外的包廂,來結識讨好京城公子哥上。
所以,麗都酒吧,其實隻是爲了麗都的人氣才特意開的,裏面的定價都比較貴,尋常去玩樂的,也基本都是有身份的人,偶爾有都市白領去玩,也是爲了享受一下高等的服務。
而這家無憂草酒吧,卻和麗都酒吧恰恰相反。
無憂草酒吧,就是針對于社會底層人所建立,價格相對便宜,來玩的,基本上也都是一些街上的流氓混混小太妹之類的。
一進入酒吧,明顯的就感覺和麗都完全不同,一片烏煙瘴氣,人聲鼎沸,台上竟然還有人跳着豔舞,昏暗角落裏,甚至還有人嗑藥。
看到這一幕,徐楓慶幸自己今天自己一個人來,而沒有帶某個女人來,是正确的選擇。
他今天隻是想默默的看一場好戲,可不想自己成爲關注的焦點。
而若是帶着顔絡或者林夕藥來的話,以兩人的容貌,勢必要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到時候,肯定會有不開眼的小混混上來搭讪鬧事。
雖然徐楓完全不懼怕這些不成氣候的小混混,可解決他們,總歸會有些麻煩,而徐楓今晚,隻想安靜的做一個看客。
至于看什麽戲?
徐楓點了一杯啤酒,找了一個隐蔽的角落,坐在位子上,一邊喝,一邊打量着四周,嘴角不自然的翹起。
這個地方,當真是失足者的天堂啊。
除了嗑藥的,徐楓竟然還發現幾個拉皮條的,幾個化妝濃豔的女人,幾乎要把自己雪白的胸脯暴露在空氣裏,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停的在人叢中穿梭,而不時有幾個女人就會停下,和染着黃毛紅毛的小混混交談,不用聽,徐楓也知道她們是在商讨價格了。
而價格談攏之後,小混混就摟着這女人揚長而去,想必是找個不怎麽昂貴的小賓館,開始一番翻雲覆雨了。
還真是三教九流都有。
京城的地下世界,在這裏,窺一斑就能見全豹了。
隻不過,徐楓知道,今晚過後,這家酒吧就不複存在了。
原因,很簡單,因爲這家酒吧的老闆,姓王,他的老大,就是吳國公!
也就是說,這家無憂草酒吧,其實是龍門的一個産業!
既然是龍門的産業,而又在城西,那麽今晚,肯定要被項辰給吞并了。
徐楓來這裏,就是想看自己的手下項辰吞并曾經吳國公手下的産業,這樣一場好戲!
喝了一會酒,也沒什麽人注意到這邊的徐楓,徐楓看着門口,等待着項辰的到來。
而項辰,沒有讓徐楓失望。
就在酒吧這一大幫人歇斯底裏的瘋狂着,堕落着的時候,突然,酒吧門口,傳來凄慘的叫聲。
而接着,門口代客泊車的小弟,看場子的幾個小弟,一起呗從門外扔了進來。
看他們的身上,都是帶着傷口,鮮血灑了一地,不用猜,也有人知道,有人殺進來了。
無憂草酒吧,本就是三教九流的混雜之處,平日裏的尋釁鬥毆,可以說一晚上都有十幾次,來這裏玩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那些尋釁鬥毆,畢竟都是小範圍的,隻不過是一點小摩擦,發展到動手的境地,彼此叫來幫手,大打出手。
而基本上,因爲都知道這無憂草酒吧是有人罩着的,而罩着無憂草酒吧的人,勢力不小。
所以即便鬧事,這幫人也是會很冷靜的選擇出去決鬥。
曾幾何時,會有人敢拿着武器殺上無憂草酒吧?
看到幾個呗抛進來的小弟身上的傷口,酒吧頓時安靜了下來。
而片刻之後,酒吧一下子爆發了。
鮮血的刺激,人類的獸性,軟弱,似乎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不少女人歇斯底裏的吼叫,不少男人興奮的低吼。
當然,也少不了酒吧打手的怒吼。
一幫人迅速的從櫃台後出來,手裏都拿着武器,當先一個五大三粗,大聲怒喝道:“什麽人敢來這裏搗亂,活得不耐煩了麽?知道這裏是誰罩的麽?”
可他話音剛落地,一道刀光閃過,這個帶頭打手的胸口,立刻出現了一道傷痕,深可見骨。
而馬上,他的耳邊,傳來一句話,這句話,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
“我是來殺你們的人!”
說着話,徐楓看到,項辰那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剛才那一刀,自然也是項辰劈下來的。
也就是這一刻,徐楓才真的了解到,自己這個手下,果然很是擅長這種血殺。
雖說剛才那一下,不管從力氣,速度來看,武道高手都是不齒,他們有一萬種辦法躲過這樣的攻擊,甚至還可以輕易的反擊,取了這個人的性命。
可,在這種普通人之間的血殺中,剛剛項辰那一刀,卻已經是妙到毫巅。
狠辣,果決!
這個男人,似乎就是爲這樣的場合而生的。
這一刻,徐楓心中,甚至産生了這樣一個錯覺。
此刻的項辰,竟然如同古代戰場指揮千軍萬馬厮殺的将領一般。
不甘心的看着鮮血從自己的身體汩汩冒出,感覺着身上的力氣一點點的流逝,這個打手頭目,卻是盯着項辰:“你敢來這裏搗亂,吳……吳公爺不會放過你的!”
而他的話,換來的隻是項辰的冷笑。
你家吳國公都已經死了,誰還能救你們?
愚蠢!
這麽想着,項辰根本都懶得答話,隻是一揮刀,大聲喊道:“砍死他們!”
聽到這話,項辰身後,那幫早已經準備好的小弟們,一個個拿着武器沖了出來。
他們的目标,自然是這十幾個保護酒吧的打手。
這樣一個酒吧,對項辰來說,滅掉,并不是什麽難事,他已經開始思索,下一個目标,該選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