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發現大臣們都被皇帝的舉動驚呆了,他的心情也更加愉快。WWw.YaNkuai他立刻拜倒在地,“我皇年輕英武,必定可以中興我朝!”他飽含着深情。
趙昰雙手把他扶起,“李卿家,來,朕與你一起走。”李潮感受到皇帝的激動。
城外,軍營。
春夜的風雖然也有一些寒冷,可是每一個人都感覺不到,他們都已經熱血沸騰,因爲皇帝也同他們一樣,就在他們的面前。
雖然眼中的皇帝看起來隻是一個文弱書生,但他激蕩的話語卻讓大家感覺到親切與希望。“朕與大家一樣生長在這片土地,今時今刻,爲了朕的天下,也是爲了我們的天下我願意上陣殺敵,我絕對不會退縮,哪怕死亡!請大家與我在一起戰鬥。”
激動衆人。
李潮已振臂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帶動衆人一起呐喊。
這一夜,大家都難以入眠,眼前晃動的都是金戈鐵馬。
李潮的大帳中,趙昰依舊滿面通紅,還難以平靜自己的情緒。
“李卿家,戰士們真的都很可愛,我今天第一次來到軍營,來了之後看到戰士們對未來也有了信心,我有點想象你一樣投筆從戎了!”
李潮微笑,“皇上的到來大大的激勵了士氣,身爲一個熱血男兒在今天的時代就應該投身于軍旅。臣今日初識皇上,深深地被皇上所感召,其實皇上完全可以投筆從戎,待大戰開始之後,若皇上禦駕親征,我想也不會比當年真宗皇帝差的。”
趙昰笑了,他的心情也漸漸平複,“真的可以嗎?其實說起來我原本也隻是平凡書生,隻不過因爲我生在帝王之家才有機會登上帝座罷了,原本也不知自己可以做些什麽,今日聽了你的慷慨陳詞,我也受益良多,不知李卿家還有什麽治國之道可以指點于我?”
李潮凝視着懇切的皇帝,“陛下,今日的大宋已經談不上什麽治國了,據我看來,眼前陛下要做的就是武力興國。我朝開國以來,不乏能人異事,科學技術經濟文化無不發達,但卻先後敗于遼人,金人,直至目前的蒙古人,根本原因就在于尚武精神的喪失。當年漢唐時代,我們可以遠逐大漠萬裏,今日爲何不行?”
趙昰頻頻點頭,“不錯,不錯,你講下去。”
李潮道:“本朝重文輕武,怕的是武将如唐末那樣擁兵自重造反,對于天子當然無可厚非,但時至今時今日,我們已經退無可退,陛下,哪怕隻是權宜之計,也要實行重武輕文了,而且要對武将厚厚待之,切不可再由文臣來控制軍隊了。陛下自己反倒可以多多下至軍中,與衆将相交,學習軍事,定可感衆人之心。”
趙昰略微沉思了一會,“我懂了。卿家可願留在我的身邊,今天我一見到你,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而且你又是文武雙全,正是我所需要的臂助。”
李潮搖頭道:“陛下,坦白說我想留在軍隊中,因爲我難以割舍我的軍隊,也不願放棄,其實在戰争年代,擁有強大的武力才是保命的關鍵。”
趙昰啞然失笑,“卿家如此說來豈不是又繞了回來,那又怎怪我的先祖們抑制武将了,武将們人人都要把持軍隊,就連卿家這樣的讀書人都這樣,我皇帝的位置又怎能坐的安穩?”
李潮避人的目光閃現,“陛下說得不錯,可是這些又是陛下以後所要思考的問題了,眼下的時代如若還是瞻前顧後,那國家一亡,什麽也不用談了。”
他頓了一頓,接着說道:“隻要皇帝表現出自己的強勢,手下又能有幾個将領還敢有造反之心?陛下業已成年,臣有一個建議,陛下完全可以親自編練新軍,我想自可威揚天下。”
看到趙昰有些動容,“哪一位開國之君,中興之主未曾投身于軍旅曆經風雨呢?”
“有理,李卿家先前的激蕩話語已讓我壯志頓起,現在又指點了我許多,這一天對我來說真是很有意義,我決定一定要努力做一個成功的皇帝。”趙昰又沉吟片刻,道:“李卿家既然不願離開軍隊,我也不再勉強了,我決定任命卿家爲——”眼中閃亮,“就任命卿家爲幽州節度使。”
李潮一楞,“幽州節度使?陛下,你不會是讓我北上數千裏攻取幽州吧,那裏可已經失陷三百餘年了。”
“哈哈,孤既然決心做一個英主,自然要收複所有失地,若能收複幽州我在大宋朝也算排名第一的皇帝了吧,我這一封節度使大家一定更有信心了吧,級别高了,每個人的封地可得自己努力去收複呀。”
李潮也哈哈大笑,“陛下果然聰明,光是這節度使的頭銜就讓我有點飄飄然了。”
第二天,文天祥到達福州,受到熱烈歡迎。
第三天,趙昰登基,改元景炎,以文天祥爲樞密使,張世傑爲樞密副使執掌軍事。大小官員各有封賞,犒賞三軍,傳诏天下。
李潮在參加過登基大典之後也很滿意地率軍重返泉州,這一次可以說是不虛此行,不僅僅是獲得了節度使的高位,更爲重要的是得到了皇帝趙昰的賞識。
沐浴在春日的陽光下,李潮心想,看來之前自己所做的決策一點也沒有錯,自己目前如此悠閑,而王想此時應該已經将要面對元軍的進攻了吧。不過盡管自己渴望擺脫王想的影響,闖出自己的天地,但還是有些擔心王想的安危,人生總是如此的矛盾。
趙昰也很快開始在福州組建新軍,雖然他的這一舉動引起了一些騷動,但卻得到了文天祥堅決的支持,“陛下組建新軍可以振奮天下,有何不可,得此明主,國之幸也!”
抗元的**似乎已經掀起。
大家似乎都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态,甚或有些期待着即将到來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