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得無邊春下,等待江山都老,教看鬓方鴉。親,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小說免費看。”衆人和着音樂一起吟唱,俱都沉醉其中。
一曲完了,王想鼓掌道:“好詞,投入真感情,此刻衆位先生可以說是志趣相投了,惟有我是武夫一個。”他呵呵笑着,這些日子心情确實不錯,一切都很順利,大家相處也極爲融洽。
宋策連忙道:“主公謙虛了。”
冰焰笑道:“我真的希望實現我們的理想,給人間帶來無邊春色,等到歲月流逝,江山變幻的時候,我們依然是一頭黑發。”
梁力歎道:“果真如此,真是我等幸事了。”
王想舉杯,“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來來來,還是先飲此杯!”
衆人皆飲盡杯中之酒。
宋策放下酒杯,道:“主公,今日将我等三人招來,可否是商讨入川大事?”
他很熱衷于入川之事,因爲自己川人的出身,更需要在這一役中争得更多的表現機會,畢竟自己目前未立寸功,又無自己的班底。
王想笑道:“哎,我原本打算今日不談此事,暢飲而已,待衆人齊集之後再議,但先生既然提及,那我就先聽聽三位的意見吧。”他環顧衆人,“常聽人言,四川乃天府之國,人煙稠密,卻又聞蜀道難,難于上青天,宋先生乃是川人,可有高論?”
宋策微笑道:“主公決定進取四川,實乃高招,據川則可建爲根基之地,當年漢劉邦就是據川而後得天下,況且在下世居川中,小有影響,據我所知,目下尚有不少州府仍在宋軍手中,主公一去,可收複衆人以爲己用,至于道路險阻,人力當可克服。”
王想大笑道:“如此甚妙,少不了倚仗宋先生了,文遠先生可有教我?”
梁力的臉上卻無笑容,面色凝重,他有些奇怪的望了望宋策,“我是文官出身,對軍事不算了解,隻是近日我有一位朋友,橋,他雖是西域人卻常住四川,來到襄陽,據他所言以及我往日了解,眼下之四川早已非昔日天府之國了,經過元軍幾十年反複的沖擊,人口已損失大半,城市多半殘破,而且上遊城市多爲元軍占領,我軍即使可以收取尚在朝廷手中的城市,也幾乎不可能奪取全川,而且收取川中宋軍的指揮權,談何容易。”
一席話讓衆人的臉色都變得陰晦,他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若攻四川,襄樊防務還望主公妥善安排,決不可輕怠,希望主公穩紮穩打,奪取的土地就不可輕言放棄,因爲這實際上也是對百姓的承諾,我們至少要保障百姓們的安全,而不能再讓他們陷入元軍之手了。”
他的話語讓衆人都有了片刻的沉默,梁力也知道自己的話會讓許多人不快,但他還是要講,哪怕他已經發現了冰焰臉上的一許不悅與宋策的憤憤目光。
冰焰道:“文遠先生所言不錯,但雖是如此,但我以爲我們當初定下的進軍四川的計劃依舊可行,雖然人口稀少,土地殘破,但畢竟還是一塊可以發展的空間,當然也許當初我們是有些過于理想化了,目前北上東進南下都過于引人注目,又決不能坐守目前狹小空間,就算元軍不攻,單是巨大的消耗就會讓百姓疲敝,我們西進的目标至少是應該控制重慶一線,擴大生存的空間。”
王想動容,道:“文遠先生方才一片赤誠之言,我雖不才,但決不能再讓百姓受苦,所以襄樊之地,不容有失,我欲以冰焰與文遠先生搭檔,留鎮襄樊,冰焰掌軍事,文遠先生治理政事。”
梁力并不理會他人的目光,他有他處世的原則,王想對他見解的尊重讓他心情愉快,這樣的主公才值得報效,“是,主公,文遠定盡心盡力,一定要讓襄樊一帶重現繁榮,百姓安定生活。”
王想鄭重道:“先生理政,我完全放心,冰焰,你有意見嗎?”
周醒有一些驚愕,“主公,還是讓我跟随您一起入川吧,———”
王想搖頭,“不可,冰焰你冷靜多謀,有你留守我才放心。”他笑道:“我将至尊軍都給你留下來,我隻帶秦遠,劉裕,宋先生率領三萬人進川,你若有好的戰機,也不要錯過一切發展的機會。”
“好吧,主公,冰焰盡力而爲。”冰焰似乎還是有些不情願。
王想又舉杯,“好了,具體問題待明日秦遠與劉裕回來之後細議,到時我與大家同上青天,奪取天府,經營襄樊,北進中原,天下一統———,哈哈哈———”
夜晚。
周醒告訴趙甯:“我想今天王想将軍要來。”
趙甯有些不解,“爲什麽?”
“哈哈,因爲他要安撫一下我這個重要的人物呀,雖然有些老套,但我還是歡迎他來的,畢竟這樣代表他重視我,還想倚重我。”
趙甯似懂非懂,“是這樣。”
恰在此時,王想已經到了,還有楚玉一起。“周大将軍,我與楚玉來拜會你與公主。”還是那麽爽朗的笑聲。
周醒連忙将他們請入家中,笑道:“主公和夫人一起駕臨,熱烈歡迎,不過我是不招待酒了,喝酒太多,美人會有意見的,呵呵,上清茶。”
這邊楚玉已經坐到趙甯身邊,“王想,你别老喊公主,顯得生疏,我就喊小甯,多親切,好聽。”
周醒象是想起了什麽,“還有,主公,您可是一向喊我冰焰的,顯得我是您的親信,難道現在有所變化?”
“你說呢?冰焰。”王想大笑,“喊你大将軍還不是爲了你在公主,不,小甯面前有點面子嗎,你從來都是我的親信,還是有能力的親信,這次若換讓秦遠留守我還真有點不放心,再說,總不能讓小甯怪我老讓你們分離。”
一旁的趙甯已有些不好意思,有一絲紅暈,“我沒有———”
楚玉拉住她的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清茶入口。
“冰焰,好象我的決定讓你有些失望,當初還是你提出的這個計劃。”
周醒迎着他的目光,“就算曾經有失望,您親自到來,早已撫平一切,此刻我信心滿懷。”
送走了王想與楚玉,趙甯欽佩地望着周醒,“冰焰,果然給你猜中了。”
周醒笑嘻嘻地說道:“那當然,既然主公都說不想讓我們分離兩地,我們就應該珍惜快樂時光,行樂當及時———”他以攬住她的腰,“小甯,不如我陪你一起沐浴吧。”他笑得别有滋味。
“什麽?”她臉上的紅暈似乎酒醉,“不要———”
“要的,今夜将是特别愉快的一夜。”
這一夜,宜昌,雷電交加。
笑凡道長大病初愈,卻也快窮困潦倒了,所以他也隻有暫時栖身于這所城外早已荒廢的道觀之中。
當她奔進道觀的時候,笑凡道長就立刻被她吸引,眼光再難離開。
她額前的劉海濕了,貼在額頭上,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笑凡好想過去,撥開她的秀發。
她淋了雨,身上的衣衫也已經濕透,直帖肌膚,自己是個道士,笑凡想移開自己的視線,可從未有過的欲**卻開始升騰。
她感受到了他炙熱的眼神,怯怯的戰栗着,似乎有些彷徨。
笑凡心中默默告戒自己,“我是修道之人———”
他吞咽着口水,道:“姑娘,到這邊來烤烤火吧。”他努力讓自己有親切的笑容。
“謝,謝謝。”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前幾步,坐在了火堆的另一面。
笑凡猛然起身,“姑娘,你不要擔心,我到外面,你快把衣服烤幹吧。”
他不待她回答,就立刻出了道觀,負手立在階前。
他希望寒秋的風可以讓自己冷卻下來,也許這些日子自己的孤苦讓自己平靜的心有了改變,自己現在到底渴望些什麽,這樣一個女子就短短的片刻似乎就已留在自己的記憶中,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好象過了許久許久———
“道長,你可以進來了。”
她的聲音少了怯怯,也許自己已讓她放心。
心情多少平靜了一些,他忽然很想了解這個讓自己心亂的女子———
再次面對着火光映照下美麗的容顔,“貧道笑凡。”
“笑凡道長,我叫劉靓。”
※※※
這一日,秋高氣爽。
王想在襄陽召集了所有的主要人物召開作戰會議。
環顧衆人,王想清了清嗓子,發現大家都顯得比較興奮,正色道:“衆位,首先請允許我感謝冰焰爲我們入川所作的衆多工作,包括提出入川這個想法,以及與我共同制訂了出兵的具體方案。”他帶頭鼓起掌來。
這一下,弄得冰焰有些不好意思,“哪裏哪裏。”
秦遠笑道:“冰焰,你這次可得幫我們看好家呀。”
王想繼續道:“下面我來向大家具體介紹一下方案,這次入川的兵力将爲三萬,又我率領,其餘各軍悉有冰焰統一指揮留守襄樊。這次爲了不過早暴露我們的戰略意圖,将以留守部隊中派出一支疑兵,南下作出進逼宜昌的姿态,同時宣稱準備進軍洞庭,吸引元軍注意力,即使他們判斷出我們進川,也一定以爲我們要先取宜昌,而我軍主力則由均州出發,通過陝川邊界,到時我還打算再以疑兵作出攻取長安的模樣,而主力徑自入川,直撲重慶。”
衆人都開始細細思索,王想真誠的說道:“在這裏我還要向大家通報一個信息,一個很讓人遺憾的信息,福州已經陷落,元軍正在繼續南下。”
大家的面色都變得驚詫,繼而嚴峻。
周醒歎道:“沒想到又是如此之快,哎,無可奈何花落去——”
梁力也充滿沮喪,心中也有苦痛,“朝廷怎麽如此不堪一擊!”
王晴卻不顯悲哀,大聲道:“大家何必管他,他們的失敗并不能影響我們,有宋以來何曾有過揚眉吐氣,就算當年面對我們夏軍,嘿嘿,我們追随主公就是獨立作戰,也不指望他們。”他流露出他的強悍,“就算天下盡沒,我等仍可獨立抗之!”
一席話振奮了衆人的精神。
王想大笑道:“尋歡果然勇敢,我有一言,即使是生在瀕臨滅絕的年代,人若是放棄奮鬥,便失去生存的價值!所以我們要奮鬥下去,要用積極的态度前進前進再前進!”
秦遠忽道:“主公,這一下李先生與李将軍他們可就危險了。”
王想也有一絲憂慮,“的确如此,可是憂慮也無法爲他們解決,大家還是将全部精力集中于我們目前的作戰吧,誰可以作爲疑兵進軍宜昌?”
王晴立刻道:“讓我去吧,主公,正好讓至尊軍的将士曆練一下。”
王想微笑,“我是沒有意見,不過你别逞強與敵人硬碰,還有冰焰是留守的主将,要他同意才行。”
周醒連忙道:“我也沒有意見。”
王想把目光投向劉裕,“劉先生,大軍的先鋒由你擔當,我初步定在七日後正式起兵。”
劉裕起身拱手,“是,主公放心。”
梁力也起身道:“主公,您帶入川的軍馬本就不多,若入陝之後再施疑兵,兵力愈加分散,還需将領統帥,昨日我提起的朋友,橋他願意投效主公,他乃西域人氏,但居川已達許久,作爲疑兵之後還可追随主公入川,且他有族人數百,皆乃勇武之士。”
王想心中一喜,“文遠先生薦此英才,甚好,可否請他前來一見?”
梁力忙道:“主公,我已讓他率戰士在城外列隊,想請主公檢閱,而且他們都是騎兵,配有阿拉伯馬。”
王想立刻起身,“哈哈,好,大家一起去看一看。”
“阿拉伯馬可以說的上是最好的戰馬,身材高大,速度快,體力好,耐饑渴,紀律性好。配上我們的大馬士革刀,還有蒙古人使用的複合弓,主公,我這兩百騎兵絕對是無敵的戰士!”橋大概隻有不到三十歲,身材魁梧。
衆人都有些驚詫于這支隊伍的威武,隻有王晴有些不屑的撇撇嘴,“那可要到戰場上見個真章。”
王想拍了拍橋的肩膀,“好,橋将軍,從此你就是我們的兄弟。”
橋大聲道:“爲主公大業我願肝腦塗地。”
七日後,進行了雄壯的誓師儀式之後,王晴率領着至尊軍大張旗鼓的南下宜昌,同一天,王想率領三萬大軍由均州悄悄的出發。
襄陽。
周醒也是一身戎裝,前來拜會梁力,“文遠先生,主公進川,我也不能坐等,所以我準備率軍到樊城之北,在均随兩州之間大量修建小堡壘,形成一道防線,屯兵駐守,這裏的政事就全靠先生了。”
梁力道:“請放心,将軍安心前去吧,我定會讓襄樊成爲安定穩固的後方。”
四目相彙,都感受到對方傳遞的力量與堅毅。
冰焰與梁力都已決心在這段日子裏作出令自己滿意的成績,男兒志在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