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辱片時痛,生辱長年羞。”王想逼近一步,“李先生應該明了我此時的心迹了吧!”他知道此時的自己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怯懦,他決不願意在此刻向李潮低頭,就算血濺五步,也不能做一個軟弱的皇帝,英雄氣概才是自己應有的氣質。
李潮并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也沒有被王想的氣勢壓倒,畢竟此時優勢還是操于他的手中,就算他發現自己的戰士們略微有了一些騷動,他也知道他們最終還是不會動搖對自己的忠誠。
他朗聲笑道:“我明了陛下此時的心情,可是陛下也應該知道李潮我的性格,今日我既然邁出這一步就不會後悔回頭,陛下可以血灑當場,追尋壯烈,但僅此而已,我并無畏懼!”
王想點了點頭,“好,那就請先生來取我性命,我仗劍搏擊。”他的眼中有了一絲的輕蔑,“殺了我,先生可取皇權!”
李潮忽然大笑道:“陛下,可願意再聽我一言?”
“先生還有何言?”
李潮道:“陛下壯烈一死,可否想過從此我中國内部就将陷入内戰,眼前的大好局面就将失去。”
王想嗤笑一聲,“這件事情挑起者似乎不是王想我,而是先生你。”
“正是我,但在我心中始終覺得陛下與我同有野心,同有理想,一樣具有才華,但陛下從來都要比我更爲無私,所以你應該考慮的比我更多,光是陛下手下的那些忠心将領沖天一怒,複仇之戰就足以讓我疲于應付,如何可以集中力量對付暴元,在這一點上相信陛下還是會因此憂慮吧?”李潮并沒有感到自己的無恥,他笑的甚至可以說有些得意。
王想被他的話擊垮了,霍然坐到了椅子上,“先生爲何不能克服自己的餓野心呢?”
“人總是有野心的,陛下爲什麽不能放棄權力呢?爲了大義陛下總應該做出一些犧牲。”
王想陷入了矛盾之中,“我想安靜的思考一會。”
李潮淡然一笑道:“好,我們暫且退出。”他率領着衆人一起退出了大廳。
王想面對着自己的衛士苦苦一笑,道:“你怕嗎?”
“我害怕,但我也很榮幸,每次的危險時刻我都與陛下在一起經曆。”
“你說我應該如何選擇?”
衛士顯然有些意外于這個問題,“陛下,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李潮很是無恥。”
“他也許就是吃定可以用此來壓我屈服------”王想明白自己并沒有太多的選擇,屈服代表屈辱,但卻可以表明自己的無私,選擇悲壯,卻似乎變成了代表自私?
很奇怪,一靜下來方才的壯烈已經變淡,兄弟的情義,愛人的柔情齊湧心頭,并不是那麽容易舍棄。
大廳之外,梁天問輕聲說道:“先生,王想他會屈服嗎?”
“我也在祈禱他會屈服,天問,殺一個人很容易,但後果有時候卻是難以承受的,但是他不一定會選擇屈服------”他的心中也有些亂,今天他真的不希望流血。
終于,王想的聲音傳了出來,“先生,你可否一人入内,我可以解劍相對。”
他的衛士捧着王想的配劍緩緩走了出來,眼裏有火。
梁天問慌忙擋住李潮,“先生,不可一人進入,安全第一。”
李潮卻沒有猶豫,“我還沒有這麽膽小,,天問,你閃開。”他昂首大步入内,但他的手其實始終緊緊握住了劍柄。
不過他不相信王想會想殺死自己,就算有企圖,自己的劍術應該也可以應付片刻,不能讓王想過于輕視自己。
王想坐得很穩,“先生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坦然進入。”但他的目光卻緊盯着李潮握劍的右手。
李潮仿佛沒有在意他的目光,“我相信陛下不會對我痛下殺手。”
“哦,我又何曾想到先生會有今日的如此決斷呢?”
“那麽說我受扶劍柄還是明智之舉了。”
“所以說先生這方面比我小心,成熟。”
“陛下安靜思考了一會,是否已經有了答案?”
“有了答案,但結果卻取決于先生最後的決斷。”王想似笑非笑,“先生,我就算在意大義,但卻同樣珍視自由,如果讓我放棄自由的呼吸,大義也可舍棄。”
李潮沉聲問道:“那就請陛下直言相告。”
“好,我可以讓出我的皇帝寶座給予先生,但先生要還我自由,讓我自由離去。”
李潮失笑道:“陛下怎會想到我可以放了你?”
“憑借我的信用,憑我不願意完全舍棄大義,先生放心,我也不會立刻回到軍中,我準備到元軍控制的土地,去爲國家軍隊做一些有用的事情。”王想說得很認真,“這應該算是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了,我失去了權力,卻保存了生命與自由。”他目光又已如電,“就看先生是否有氣度放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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