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旗飄揚,軍歌嘹亮。
皇帝李潮身處在喧鬧的軍營之中的高台之上,俯瞰他的大軍,“天子之怒,流血千裏,伏屍百萬,。這一次是兩個天子之間的較量,就算不伏屍百萬,但死傷十萬之衆卻是可能的,這裏的将士又會有多少人血灑沙場?”
他有一些感慨,也許時到如今,他仍然保有一些文人的氣質。
身旁的石家大聲道:“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忽必烈這個鞑子怎能稱爲天子!”
趙哲卻歎了一聲道:“可是曆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也許我們------”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驕傲傲然道:“就算敗了又何妨?敗了再戰,永遠奮起,死後仍然有後來的驕傲中國志士。”他手指營中将士,“而且我就不信我們如此英勇的将士會敵不過元軍,兄長與諸位将軍都應該有必勝的信念。”
李潮聳了聳肩,道:“我并未擔心,其實我在想有朝一日我們口中的鞑子也許會融入中華,過往的曆史早已證明了這種可能,野蠻不可能完全長久地征服文明,反而會彙入文明,曆經磨難,才更顯出中華的偉大。”他随即輕笑一聲,“純屬文人的感慨,你們不要在意。”
此刻,忽必烈的大軍方才到達揚州。
此次南下,他這一路乃是主力,計有騎兵七萬,步兵十三萬,合計二十萬人,兵力超過前來迎戰的李潮部隊一倍。
因此他信心十足,決意穩紮穩打,憑借實力取勝,不行速攻之舉,勇武的太子鐵穆爾,大将哲别,素顔在帳下聽用。
一到揚州,鐵穆爾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馬不停蹄向六合出擊,“父皇,兒臣願爲先鋒!”他積極求戰。
忽必烈笑道:“我兒果然立功心切,但我軍長途跋涉而來,一來需要休整,二來大軍糧草尚未補充齊備,現在若急于進攻,很容易戰至半途糧草不濟,所以我們暫且等待時日,待糧道通順、軍隊休整完畢之後再行開戰吧。”
素顔與哲别齊聲道:“陛下英明。”
夜幕降臨,關于元軍的各項最新情報到來,李潮與幾位将領開始商議如何應對元軍。
趙哲介紹道:“目前據探馬來報,元軍人數約有二十萬人,尤其讓人恐怖的是其中有七萬騎兵,忽必烈率領五萬騎兵,八萬步兵駐紮在揚州,而揚州稍北處的甘泉山則是元軍貯存糧草辎重的地方,由一萬步兵把守,而在江都則有大将哲别駐守,計兩萬騎兵兩萬步兵,另外一萬步兵則駐紮在揚州與我們六合之間的龍河集。”
李潮點點頭,道:“目前的情勢還是比較嚴峻的,我們這裏無險可守,兵力單薄,若正常交鋒,想來是很難與元軍野戰抵擋他們騎兵的沖擊的。而此次元軍主力卻又多數爲蒙古人,色目人等種族組成,戰鬥力較強,而且不會有什麽投降我軍的事情發生,但我們也不能退回江南,長江雖險,但我們卻很難守住漫長的江岸,元軍也可以從其他地方渡江,所以我們不得不在這裏與元軍大戰。”
趙哲遲疑了一下道:“其實沿江防守還是可以減少損失,而且駐守建康堅城我軍也有些把握------”
卻無人響應,便隻有低頭不語。
李潮看了他一眼,“我們還是直面元軍爲好,若守建康,放棄六合,豈不爲人恥笑。”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目前元軍始終不做進攻,我判斷主要是因爲糧道尚未完全通順,此時正在補充足夠的應付長期作戰的糧草,所以我們不能再等待下去了,要主動出擊才行。”
驕傲立即道:“我願意率領精兵突襲甘泉山,摧毀元軍的糧草,讓他們軍心自亂。”
石家憂慮道:“驕傲将軍,說起來雖然簡單,但是甘泉山本來就有重兵把守,又離揚州那麽近,我以爲幾乎不可能成功。”
趙哲也道:“元軍此時糧草不足,必然特别注重對糧草的戒備,說不定正盼着我們前去劫掠好打擊我們呢,我看還是不要冒險。”
驕傲歎道:“愛拼才會赢,反正我們要先發至人才是,我們不能和他們長期相持的,要不然我們不劫糧,先将龍河集的一萬元軍打掉,振奮一下士氣。”
李潮想了片刻,“這倒是可以考慮,我想到了一個方法,虛取甘泉山,突擊龍河集。就是以小部騎兵向甘泉山急進,将元軍的注意力吸引到甘泉山附近,然後我軍以主力猛攻龍河集------”
趙哲笑道:“陛下聲東擊西之計真是不錯,我倒還想補充一下。”
李潮微微一笑道:“那是最好了,趙将軍,你速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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