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易不由得慶幸,如果不是這像章魚一樣的怪物剛好吞噬巨蛇,連帶把自已吞進腹内,那麽如果叫覃易正面和這怪物戰鬥,并把它殺死,還不知要何等艱難。
殺死了龐大巨獸,覃易沒有再收到隐藏任務的提示,于是趁着餘暇,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
很明顯,這是在水面上,渾濁的水深不可測,平靜得不起半點波瀾,簡直可以稱爲死寂,幽冥悠古的危險氣息從深水中傳來,覃易可以肯定,這湖水下肯定有生物定居,也許就是像巨型章魚怪那樣的怪物。
環境似乎在一個寬廣的湖泊上,覃易的神識隻能查覺到方圓數百裏的環境,再遠些就探測不到了,所以覃易也不知道這‘湖泊’到底有多寬。不過可以想象,能孕育出像巨型章魚那樣的龐然巨獸,這個‘湖’的寬度和深度都絕對比地球上最大的海洋小隻大不小。
在湖面上,迷蒙的濃郁霧氣仿佛是由過于厚重的水汽聚集而成,彌漫着整個湖面,更給這死寂的湖水添加了神秘詭測的氣息。
覃易不由得皺眉,這樣一個環境,未知而又危險,他該如何離開這裏?
正當覃易思量的時候,屬性面闆中的‘變異者’三個字突然發出紅光,覃易不由得一歎。
随着遇到的怪物實力越來越強,越來越危險,覃易已經不太願意見到任務的指示。
就拿這個巨型章魚怪來說,若不是運氣,能不能應付還真不可知。
天空突然間一暗,覃易一擡頭,便見到一片黑雲出現在前方的空中。
剛開始那黑雲隻是小小的一團,讓覃易以爲那是一隻小黑點,但是這個原本看起來蚊子大小的小黑點淬擴大,眨眼間籠罩了整塊天空,鋪天蓋地般陡然間壓蓋下來。
随着黑雲的落下,“咔嚓嚓”,覃易耳邊轟隆隆的聲音響個不停,比炸雷還要響亮,仿佛空間被震動撕裂,狂飙飒起,水面上漲起了百丈高的浪潮,那景象仿佛是整塊蒼穹一起砸下來一樣。這種毀天滅地的氣勢令覃易駭然疾退,霸王槍舞得水洩不通。
“嘭”!烏雲落下,覃易眼前一花,一座高山突然撥海而起,莫可估測的力量從湖水之下噴湧,千萬丈高的水浪膨然激射,排山倒海洶湧而來,“轟”,就像被一塊比喜馬拉雅山還要大十倍的鐵錘當頭一擊,覃易感覺到兩個耳朵仿佛被塞進了數百個分貝調到頂點的發報機,沙沙嗡嗡的奇怪聲音大作,心髒如吊着十萬個鐵铊,沉重的喘不過氣來。
五感器官已經不起用,更兼奇強無比的不壓透過皮膚壓進血管,身體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了。
隻是一瞬間,天地颠倒,覃易已經被淹沒在萬丈水底!
“吼!”覃易神智保持着清明,不至于被洶湧翻滾的澎湃急流卷成七暈八萦,他心裏驚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又是什麽不可想象的大水怪出現了?
這湖水不知道有多深,反正處在萬丈水深中的覃易根本沒感覺到底,反而是是數股比恒星還要龐大可怕的氣息隐藏在更遙遠的水深處。
當務之急是離開深水之地,覃易認清水面的方向,像離弦之箭一樣沖起。
“嘭!”當覃易沖出水面時,見到一個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湖水依舊發海嘯似的掀起狂濤駭浪,但當覃易沖上天空,卻看到前方數千公裏處,那巨型的章魚怪正被一個像魚網那樣的巨網裹住,緩緩向後收,縮進濃霧中。
原本章魚怪的體型已經驚人,現在全部身軀出水,覃易才看清了它的全貌,它的身軀被裹起來蜷縮,像個圓球,直徑足有五百公裏,下腹布滿彩光閃閃的鱗片,是鯉魚一樣的身軀,而它的觸手,每一根都超過一千公裏長,如果放在地球上,它隻要一根觸手一伸,一個省那樣大小的地球表面就沒了。
但是那一個網住它的巨網更加驚人,覃易估計,憑它的網絲面積,網住七八個巨型章魚怪這樣的怪物完全沒有問題。
覃易醒悟到,原來他落水前看到的鋪天蓋地罩下來的烏雲,就是這魚網,而那千萬丈高的水浪,就是這章魚被魚網鈎住,出水時掀起的巨浪。
這魚網挂在一根長數萬公裏的長杆上,而這長杆,從一個正破浪駛來的“船”頭上伸出來,正吊住魚網,慢悠悠地往回收。
之所以說‘船”,是因爲那東西确實是一個船頭的樣子,下窄上寬,高翹突出的圓弧形船頭,似乎灰色鋼鐵構成的分水闆分開的萬頃巨浪……
但是這東西太大了,大到那巨型章魚放在它旁邊,就像一個條小蝌蚪放在一條鲸魚旁邊的可憐。單是露出水面的船頭部份,就有萬米高,而船頭的寬度,覃易一眼望不到盡頭,也不這船到底有多寬。
魚網裹着巨型章魚的屍體,慢悠悠地縮回船上,不一會兒,覃易聽到一聲隐隐的“嗵”,章魚想必已經放在了船上。
根據隐藏任務的意識提示,覃易知道,隐藏任務就在那條船上。
不過不用他去‘船’上,那條‘船’正是是向着他這個方向開來,覃易飛起在空中,那船剛好就會從他身下開過。
那‘船’的體積驚人,開起來也是似緩實快,數萬公裏的距離,也不過一會兒,那‘船’就破開足以發起十八級海嘯的巨浪,船頭來到覃易身下。
覃易居高臨下,‘船’上甲闆的情況,一覽無遺,入目的事物令他目瞪口呆——
起伏高低的丘陵山脈,郁郁蔥翠的森林,潺潺淙淙的河流,以及一馬平川的平原,這哪裏像一條‘船’,反而像是一塊大陸,一塊無邊無際的移動大陸。
但是這塊大陸的邊緣,修築着護攔,加上其形狀,确實是跟船一模一樣,在護欄邊,覃易看到一個廣場,捕獲的巨型章魚屍體就被擱置在廣場上,巨網不知去向,在廣場邊,有幾幢錯落的古式建築,建築上豎起參天帆布。
這些東西使覃易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一條船,還是一塊大陸。
此時‘船’已經來到了覃易的身下。此時覃易才感覺到這‘船’的速度驚人,山脈丘陵刷刷地從覃易身下越過,轉眼間已經去了數千公裏,覃易的身下已經是内陸。
覃易一收身體,落向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