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奇别人在想什麽嗎?你想擁有心術嗎?
我猜,你肯定想。
不要羨慕,李醒就是一個擁有心術的人,但他并不好奇别人在想什麽,當然,是大多數時候不好奇。
比如你在餐廳就餐,服務員面帶微笑地送上美味食物時,你卻從他心裏看到他偷偷放了一把鼻涕在食物裏,你還能吃得下去嗎?
又比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在沿街乞讨時,你卻知道他今天已經收入了三百元——美金,心中不平衡不說,關鍵是會感到社會是如此的不和諧。
更痛苦的是,如果和女人愛愛時,當……算了,不說也罷!
其實李醒并不想随意窺探别人的**,他一直努力想要學會控制自己這種心能力,卻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
這很麻煩,因爲心能力,他每天要接受比常人更大量的信息,各種聲音入侵他的腦袋,讓他頭疼不已。
如果不是意志力強大,他早就被這些信息逼瘋了。
就像現在這輛黑出租上,他身旁的女人,她不僅長得很美,而且還有連女人也羨慕的曼妙身材。她身着高檔職業套裝,腳下踩了一雙細長高跟鞋,還有套了黑絲的纖細修長美腿。這是一個女神,冷豔高貴,充斥着一種特殊氣場,能吸引每一個男人。
而按照正常情況,李醒會利用同坐黑出租的大好機會,和旁邊的美人搭讪,然後……也許有然後,也許沒然後,但至少是一個機會。
不過他現在卻是知道,這位冷豔的女人之所以乘坐黑出租,是因爲她的奔馳S6被撞壞了。而自己在這個女人眼裏,不過是個讓其感到不舒服的同車乘客罷了。
李醒有些不爽,自己好歹也是長相帥氣,氣質出衆,而且西裝筆挺。雖然西裝有些廉價,但至少賣相還過得去,也不至于讓你不舒服吧。
‘這偏僻的鬼地方,連個正規出租車都沒有。唉!若不是爲了找那個人,我才不會來。而且旁邊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個斯文敗類,現在心裏肯定在猥亵我。’
就在此時,旁邊冷豔美人的心聲傳入李醒腦中。
他一陣無語,這把我想得也太不堪了吧。他搖了搖頭,用力閉上眼睛,不願再去接收這些自己不想聽到的聲音。
“我說美女,這窮鄉僻壤的,你到這裏來幹嘛?”黑出租司機是個滿臉肥肉的中年男子,他駕駛着老舊的桑塔納2,行駛在颠簸的鄉間小道上。
冷豔美人依舊一副毫無表情的撲克臉,隻回答了兩個字:“找人。”
司機不說話了,臉上露出尴尬而又有些狡黠的笑容。
李醒微微閉着眼睛,想要睡覺,可是身體卻随着汽車不斷波動,根本睡不着。腦袋晃動不說,有時身體甚至還會離開座位。他開始抱怨,那個老頭在哪兒搞研究不好,偏要在這鬼地方搞研究。
“咔哒。”
桑塔納2的老舊避震器發出奇怪的聲音,汽車仿佛騰空一般飛了起來,李醒的屁股也離開了座位,身體一個不穩,朝旁邊的冷豔美人倒了過去。
對天發誓,這一刻,他很想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但無能爲力。
最後李醒趴在了身邊冷豔美人的身上,而右手,似乎放在了一個不該在的位置,柔軟富有彈性,而且——夠大,讓人愛不釋手。
“啊……你,你……”
冷豔美人努力想要躲開,可是她系了安全帶,而且是在車門邊,所以無處可躲。她隻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她身上的李醒,驚得話也說不清楚。
李醒擡起頭,有些不舍地把手從柔軟處挪開,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呼……呼……”冷豔美人顯然已經氣得不輕,她做着深呼吸,像是在平複自己的情緒,最後用命令地口吻說道:“系好安全帶,别再碰到我。”
李醒癟了癟嘴,雖然那滋味不錯,但他也不想被别人當成色`狼。于是他把右肩處的安全帶拉了過來,準備插入。
突然,汽車猛地轉彎,他的手一抖,安全帶縮了回去,而身體再次失去了控制,徑直朝冷豔美人撞了過去。
事情發生得太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和冷豔美人貼在了一起。臉碰臉,胸對胸,還有……
不得不說,冷豔美人的味道很誘`惑,用的絕對是高級香水。不過其中又夾雜着一絲體香,很淡,卻比香水味更讓李醒目眩神迷。而他的雙手抱在了冷豔美人的後背上,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覺到肌膚的柔軟溫潤。
這是一個極品,無論是在廳堂,還是在大床!
‘我要殺了你。’
憤怒的聲音傳入李醒腦中,他趕忙把手放開,一撐車門,從冷豔美人身上彈起。隻見冷豔美人衣服有些淩亂,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眼神中透露出殺氣。
李醒看到,這女人心裏現在竟然正想着用棒球棍一棒一棒地敲擊自己的腦袋洩恨,真是暴力,看來這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
沒有道歉,也沒有說話,沉默是面對即将化身猛虎的女人最好方式,這會讓她們不知道尖牙該從哪裏下口。
李醒目光移開,發現桑塔納橫停在了道路中間,前方有一頭大黃牛正望着桑塔納不斷地甩着尾巴。
原來爲了躲避黃牛,司機往右打了個急轉,怪不得李醒會朝冷豔美人抱去。不,應該說是撞去。
這時候,他注意到,在桑塔納後面還有一輛沒有車牌的越野車也被攔住了。
司機轉過頭來,關心道:“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從田裏沖出來一頭黃牛。你們倆沒事吧?”
“沒事。”冷豔美人整了整衣衫,語氣冰冷地說道,“這小路上開滿點,可别撞到小孩子了。”
司機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等等,我下去把牛趕走。”
說着,司機熄了火,在他正準備拔鑰匙的時候,李醒開口道:“師傅,别熄火,這天氣有點熱,讓空調開着吧。”
司機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鑰匙插了進去,打燃火,轉過頭來做了個“K”的手勢:“行,沒問題。”
李醒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司機這才打開門走了下去。
“這天氣也叫熱,有病!”等司機下了車,旁邊的冷豔美人低聲嘟哝了一句。
确實,這天氣不熱,李醒一點也不熱。他之所以讓司機把空調打開,是因爲他知道了一些這位司機原本不該有的想法。
他要的不是開空調,而是汽車鑰匙。
司機下車後朝大黃牛走去,李醒見其背對着汽車,連忙雙手分别一撐主駕和副駕的靠背,往前一縱,雙腿跨到主駕位置上,然後整個身體都落在了駕駛席上。他右手一按中控門鎖,“咔哒”一聲,車門被鎖了起來。他在駕駛席上坐好後,把檔位放在了“1”铛上,做好了準備。
“你幹什麽?”冷豔美人被李醒突如其來的行爲吓到,驚呼起來。
李醒并不理會冷豔美人,他從後視鏡看到,桑塔納後面的越野車裏出來兩個蒙面大漢,手裏拿着鐵棍正朝這邊走來。他又看了看桑塔納前面,司機正撫摸着大黃牛的腦袋,顯然,他們是老相識。
此刻桑塔納被大黃牛和越野車前後包夾,無路可走。
李醒不敢再等了,若是被那兩個蒙面大漢靠近,就沒機會了。
“轟……”
一聲發動機轟鳴,他踩下油門,方向盤往右打,汽車繞開大黃牛,直接朝右邊的田地沖去。田埂不高,即使底盤被托住,隻要速度夠快,油門踩得夠狠,應該能沖過去,然後繞回道路上。
“放我下去,你瘋了。”
冷豔美人已經失去了冷靜,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她想打開車門跳下去,卻沒那個勇氣。老式桑塔納沒有電動車窗,她雙手握住搖杆,快速将車窗搖下來,對着外面的司機叫道:“師傅,救救我!”
可是司機除了滿臉疑惑之外,臉上還露出一絲兇狠之色,然後突然從背後抽出一個扳手朝汽車追了上來,這讓冷豔美人更搞不清情況了。
這時候,她又看見兩個手持鐵棍的蒙面大漢也朝桑塔納追了上來,頓時有些明白發生了什麽。她不是笨蛋,但她不認爲現在坐在駕駛席上那個男人會比自己聰明,可爲什麽他會發現這個司機會夥同他人搶劫?
冷豔美人趕忙又将車窗搖起來關上,雙手抓緊了座椅,默默祈禱着桑塔納一定要從田埂沖過去。
“哐當。”
李醒和冷豔美人都是身體一震,桑塔納已經開到了田地裏。
“铛铛铛铛铛铛……”
底盤不斷傳來托底的聲音,就像催命一樣,不斷傳入車廂内,讓人更是心神緊張。
“咔呲。”
突然,汽車似乎被什麽大石頭卡住,停了下來。因爲慣性,李醒撞到方向盤上,額角破了個口子,流出一道鮮血。
他不顧額角的疼痛,腳下用力踩着油門。
“轟……轟……”
發動機不斷地鳴叫,桑塔納卻絲毫不動,李醒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咒罵道:“該死,卡住了。”
後視鏡裏,司機和兩名大漢見桑塔納停了下來,都放緩了腳步,臉上帶着獰笑,慢慢朝桑塔納走過來。
現在,李醒和冷豔美人,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