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醒指了指自己,對鴨舌帽男子道:“你是說我嗎?”
“對,就是你,難道這裏還有别的小帥哥。”鴨舌帽男子點了點頭,語氣戲谑,但眼神卻透着一股狠勁。
“哦。”李醒應了一聲,拿起櫃台上的黑口袋,挨個去收桌子上的錢包去了。
“你們可别怪我,要怪就怪老闆不聽我的話。”他一邊收着錢包,一邊在心裏自我安慰着,有時候,多管閑事真不是好事情。
當把所有的錢包都裝在黑口袋後,沉甸甸的,他大緻估量了一下,大概有五十個錢包。對鴨舌帽男子來說,應該算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他把黑口袋提了過來,想要交給鴨舌帽男子,但被後者打斷道:“别急,還有櫃台裏的錢,讓那個醜逼都拿出來。”
說着,鴨舌帽男子把槍對着站在櫃台後的老闆晃了晃,示意他把錢交出來。
老闆一臉憋屈,看了眼李醒,心想:“怎麽你就是小帥哥,我就是醜逼啊,真是沒有天理。”
雖然滿腹牢騷,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生怕惹怒了劫匪,在自己腦袋上開一個洞。他把抽屜拉開,直接把錢倒在了櫃台上,因爲今天剛開始營業,而且很多顧客還沒有付錢,所以散落在櫃台上的錢并不多。
一百的隻有幾張,其餘五十的,二十的……各種面值的鈔票都有,但最多的是一元五元的零鈔,估計所有的鈔票加起來,應該不到三千塊。
面對如此少的鈔票,鴨舌帽男子顯然很不爽,對老闆吼道:“操,就這麽點錢!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我要和他談談。”
老闆驚出一身冷汗,感覺後背涼飕飕的,戰戰兢兢沖着後廚叫道:“老闆,有人找你。”
還沒等人回答,他就對鴨舌帽男子恭敬道:“大爺,老闆不在。”
“不在?那把你的錢包拿出來。”鴨舌帽男子從桌子上跳下來,坐到了椅子上,整個過程,他的手槍一直對準了櫃台前的顧客。
隻要不跟自己談就好,老闆松了口氣,把錢包放在了桌子上。
“小帥哥,把錢都裝進去,給我拿過來。”鴨舌帽男子對李醒吩咐道。
李醒提着黑口袋走到櫃台邊,把口袋放在了櫃台上,敞開袋口,然後抱着一疊疊的鈔票往裏扔。
老闆怨毒地看着他的行爲,将這一切都怪在了他身上:“哼,都怪你沒有鄭重其事的告訴我,否則我早就将這劫匪幹掉了。”
李醒瞪了老闆一眼,現在是徹底後悔了,這種人,根本沒有必要幫,早知道自己就直接走了,隻是可憐了這些無辜的顧客。
把鈔票都裝進去後,他提到了鴨舌帽男子跟前,放在了地上。
鴨舌帽男子朝黑口袋裏看了眼,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瘋狂的喜悅之色,心頭暗道:“操,這尼瑪也太順利了,宇哥真是聰明,這些傻`逼果然一看見槍就慫了。可是他們哪裏知道,老子這把槍根本就不是真的,隻是一把仿真槍而已。”
“什麽,仿真槍?!”李醒得到這個信息後,心頭驚呼道。
他還沒回過神來,鴨舌帽男子拿槍指着他晃了晃:“你也把錢包放進去,老子剛才看見了,你的錢包還沒拿出來呢。”
見此,其他顧客們一副可憐地看着李醒,幫劫匪幹了活,最後還得把自己的錢搭進去,真是悲催。
老闆的心理則平衡了許多,心裏還幸災樂禍起來:“哈哈,你以爲你就沒事了,還不是得把錢交出來。”
李醒知道鴨舌帽男子拿的是一把仿真槍後,根本不擔心了,這裏這麽多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個骨瘦如柴的瘾君子不成?一人吐他一口唾沫,也得把他吐死。
不過在這之前,需要教訓一下那個老闆才行,竟然把自己的好心當做驢肝肺,而且還在心裏嘲諷自己,簡直是沒有人性。
他沒有把錢包拿出來,而是指了指櫃台後正處于幸災樂禍狀态的老闆,對鴨舌帽男子道:“你不是在找老闆嗎?剛才他給我說了,他就是老闆。”
鴨舌帽男子一聽,哪裏管他是真是假,他隻覺得自己是被櫃台後的那個醜逼給騙了,簡直是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他媽的,你個醜逼,竟然敢騙老子。”他立刻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兩步沖到櫃台邊,二話不說,直接揮手就給了老闆一個耳光。
“啪”一聲,老闆隻覺眼冒金星,不過看着繼續朝自己抽來的反手耳光,他忙往後一縮,求饒道:“大爺,饒命啊,我真的不是老闆。”
鴨舌帽男子動作停了下來,瞥了眼李醒,目光又回到老闆身上,喝道:“你們到底誰說的是真話,可别逗老子,不然老子把你們都給斃了。”
說着,他晃了晃手槍,露出猙獰的笑容。
老闆打了個寒戰,一陣心虛,目光看向李醒,心中怨毒咒罵着:“混蛋,王八蛋,竟然讓老子挨打,等他走了,看老子不收拾你。”
李醒趁鴨舌帽男子背對着自己,對老闆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才想起,怪不得服務員會是那種心态,連老闆都這樣,服務員能好嗎?
等鴨舌帽男子轉過身來,他又恢複了一臉平靜卻又略帶一絲驚恐的表情,攤了攤手:“我說老闆,你就承認吧,說謊的話可是會被打死的。”
鴨舌帽男子見李醒說得如此肯定,槍口指向了老闆,冷哼道:“操,你最後說一句話,老子不滿意就把你崩掉。”
老闆看着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快要吓尿了,他哭喪着臉,顫聲道:“我……是老闆。”
“******還真騙我。”鴨舌帽男子罵了一句,沖進櫃台,直接對着老闆一頓暴揍。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咖啡館門口傳來。
“廋狗,你他媽搶夠了錢還不走,等着警察來抓你啊?”
李醒轉頭看去,正是先前守在門外車子上的劫匪同夥,宇哥。聽他說,這個鴨舌帽男子原來叫做廋狗了,宇哥應該是見廋狗一直不出來,這才忍不住進來叫他了。
廋狗聽到聲音,停下揍老闆的動作,對宇哥叫道:“來了,這老闆竟然敢騙我,我得揍他一頓。”
宇哥點了點頭,急切道:“行了,快走。”
突然,他急切的表情凝固了,變成了恐懼、害怕,張着的嘴老半天都沒有閉上,眼睛盯着李醒,一轉不轉,然後猛地朝外跑去,吼道:“廋狗,快……快跑,是李……李……李醒!”
宇哥跑出門後,直接上了馬自達,等都不等廋狗,就像一隻老鼠見到貓一樣,直接開車一溜煙跑了。
李醒一陣疑惑,這個宇哥怎麽會認識自己?他的目光看向了廋狗,想從他那裏得到答案。
不料廋狗也是驚慌失措,似乎對他充滿了極大的恐懼,語氣顫抖道:“你……是李醒?你……别别别過來,不然我開槍了。”
雖然說要開槍,但他卻一副色厲内荏的模樣,而且李醒知道那根本是把仿真槍,他是一點也不害怕。
“把槍放下吧,我知道那不是真槍。”既然老闆已經被教訓過,他也玩夠了,于是直接闡明道。
衆人一聽,都看向了廋狗,暗道:“什麽?不是真槍?”
李醒雖如此說,但他們還是不敢相信,這鴨舌帽男子竟然拿着一把假槍,糊弄了這麽久。
廋狗愣了下,惶恐道:“你……你怎麽知道,這不……不是真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怒了,你竟然拿着一把假槍來搶劫,還這麽嚣張,簡直是作死。
“幹死他。”
“這死廋狗,竟然敢拿假槍搶劫。”
頓時,衆多顧客一擁而上,廋狗頓時被淹沒在人潮裏,隻聽見噼裏啪啦地挨打聲,和他凄厲的哀嚎。
“行了,别把他打死了。”李醒阻止道。
這些顧客隻是發洩一下怒火,倒不敢真把廋狗打死。聽李醒如此說,他們都退到了一邊,惡狠狠地咒罵着,然後忙不疊地朝黑口袋跑去,想要找出自己的錢包。
老闆此刻才滿臉血污地從櫃台後爬了起來,看着躺在地下打滾的廋狗,他氣不打一處來,上前補了兩腳,這才歇氣。
他随即沖着李醒大喝道:“臭小子,你知道他拿的假槍,爲什麽不早說,還任由他打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拿了錢包的顧客聽老闆如此質問,都是看向了李醒,是啊,他明明知道劫匪拿的是假槍,卻不說出來,還任由劫匪爲非作歹把老闆打了,他到底是什麽心态。
李醒面對衆人質疑的目光,巋然不動,對老闆反問道:“你早就知道他要搶劫,但你不采取行動。而且不承認自己是老闆,把責任推到顧客身上,這又是何居心?”
衆人目光又看向了老闆,原來你早就知道他是劫匪,竟然不提前報警,或者乘其不備将其制服,害得這麽多人跟着受苦,簡直就是罪魁禍首。
“原來你早就知道,爲什麽不提前做好準備。”
“對,虧我還每天在你們這裏吃早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所有人都把槍口朝向了老闆,李醒又加了一句:“我剛才不小心還聽他說到,這裏有些早點裏,還加了蒼蠅肉。”
“簡直就是個無良奸商啊。”顧客更憤怒了,有個年輕人更是直接上前給了老闆兩個耳光。
老闆一陣暈眩,想要辯解,剛張開嘴,卻落出了兩顆牙齒。
李醒不再理會他,朝廋狗走了過去,準備問問他爲什麽認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