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色茫然的李醒,楊東心頭苦笑了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站錯了隊,不應該站在大王子這邊。
當然,他的意思也不是站在李醒那邊,而是站在其他王子的隊列。
不過既然已經升堂,他作爲刑部尚書,隻能硬着頭皮。
“犯人李醒、雲清,我且問你們二人,洛鷹國遠甯城城主黃磊晉,此人是不是你們殺的?”楊東厲聲喝問。
李醒探了探腦袋,茫然道“洛鷹國我知道,可遠甯城在哪裏,黃磊晉又是誰?楊尚書,你能不能告訴我呀?”
見李醒這模樣,一臉真摯,看不出有半分演戲的成分。
這個效果,他大呼冤枉,慘叫被害,要好得多。
他茫然的表情,立刻得到了群衆的同情。
“看來黃磊晉不是他們殺的,這件事有貓膩。”
“我想起來了,前天晚,這對男女曾今和大王子起過沖突,一定是大王子想報複他們,所以才冤枉他們。”
“不定真是這樣,不然的話,大王子怎麽會親自過問此事,出面審訊。”
衆人議論紛紛,矛頭全都指向了大王子湯勇。
知道真相的邱松和雲清,都是不禁嘴角抽搐了下,李醒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雖然湯勇确實是想陷害李醒,可事實,黃磊晉還真的是李醒和雲清殺的。
楊東作爲刑部尚書,審訊工作非常專業,對于李醒的無辜表情,他隻當是沒看見,接着道“事情的真相,自然有證據來表明,你喊冤也沒用。我且問你們二人,天華新曆一七八二六年,七月十三,你們二人,是否在遠甯城?”
李醒沒有正面回答,又是反問道“遠甯城在哪裏?”
“你作爲疑犯,隻需回答是或者不是,沒人叫你那麽多廢話。”楊東皺了下眉頭,也是覺得李醒有些難纏,讓他的審訊工作很難進行。
李醒道“疑犯當然不能廢話,可我不是疑犯,我是狀師呀。狀師是爲疑犯辯護的,我當然要爲我的當事人辯護。”
“你簡直是胡攪蠻纏。”湯勇看不下去,出聲喝道。
李醒冷笑一聲“大王子,你的意思,是《洛鷹國律法》不對?狀師在公堂,不能替當事人辯護?”
湯勇三番四次李醒的圈套,這次他是學乖了,直接閉口不言。
如果是私下審訊,楊東可不會顧忌律法,直接會叫李醒閉嘴,但此刻當着古涼城百姓的面,他卻不能這樣做。
他目光陰沉地看向李醒,冷聲道“下一次你開口的時候,明你到底是狀師,還是疑犯的身份。聽到沒有?”
“是。”李醒拱了拱手,恭敬道。
聞言,楊東眉毛一挑,以爲總算抓住了機會,決定刁難一下李醒,喝道“讓你答話的時候,明自己的身份,你怎麽不?”
“楊尚書,你剛才不是,我作爲疑犯,隻能回答是或者不是嗎?剛才我是疑犯的身份,所以我隻回答了是,你聽不明白?”李醒裂了裂嘴角,補充道“對了,我現在是狀師的身份,所以話有些多。”
“你……”楊東指着李醒,有些不出話來。
他本想爲難李醒,卻不料反被李醒将了一軍。
他見過很多難纏的犯人,可像李醒這麽難纏,而且這麽聰明的,他卻是從來沒見過。
那些審訊手法,放在李醒身,沒有絲毫作用,反而會成爲他反攻的武器。
“楊尚書,你還有問題嗎?我是狀師。”李醒笑着看向楊東。
楊東目光一沉,本不想和李醒繼續糾纏,打算直接提證人堂,但此刻衆人圍觀,他必須按照程序來。
無奈之下,他又問道“李醒,雲清,我且問你們,你們二人,是否得到了多寶閣拍賣會的邀請函?”
“是。”李醒點頭道。
他回答後,現場都沉默了下來,以爲他會突然又補充一句。
等了一會,見他沒有接着下去,楊東懸着的心,這才放下,接着道“既然如此,我有一個疑問。多寶閣的邀請函早已發放完畢,爲何你會得到多寶閣的邀請函?”
“是。”李醒鎮定道。
可他這個“是”,到底是什麽意思?
楊東皺了下眉頭,冷聲道“我是問你原因,不是問你是不是。”
“剛才我是犯人,我按照楊尚書你的指示,隻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所以我隻能是咯。”李醒聳了聳肩,笑道“我現在是狀師。”
楊東見此,氣得是牙癢癢,他對李醒的限制,現在反而成了對他自己的限制。
不得已,他隻得道“行了,無論是你什麽身份,你想什麽,什麽。”
此言一出,無疑是楊東認輸。
要知道楊東以前不知道審訊了多少犯人,都是他穩占風,如今竟然認輸。
這讓陪審的童安明和湯勇,都是感到有些驚訝。
這個李醒,真有那麽大的能耐?在公堂之,連經驗豐富的楊東都玩不過他?
湯勇低聲道“楊尚書,怎麽回事?”
楊東皺了下眉頭,心頭氣不打一處來,但還得恭敬道“大王子,放心,現在先讓他逞強,待會我一定能治他的罪。”
“可别讓我失望。”湯勇沉聲道。
楊東微微點了下頭,看向李醒,喝問道“李醒,現在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爲何多寶閣的邀請函已經發放完畢,你還能得到邀請函?”
“這件事和此案有關系嗎?”李醒反問道。
楊東正欲呵斥,卻想起李醒還有一層狀師的身份,忙按捺住怒火,道“怎麽沒關系,遠甯城城主黃磊晉,他也是得到了多寶閣拍賣會的邀請函。但因爲你的原因,他的邀請函代号被抹去,而你,則是得到了一個新的代号。這其,難道沒有聯系?”
“邀請函是多寶閣給我的,要問,你應該問多寶閣,幹嘛要問我?”李醒嘿嘿一笑,看向邱松,把問題抛給了邱松。
“李醒的邀請函,是我給的,楊尚書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邱松袖袍一抖,看向了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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