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沐晨不敢有任何耽擱,一大早起床去外面吃了一個早餐,然後就往莘月國際趕去,作爲一個渾然散發着優點的完美男性,沐晨認爲即使做保安隊長,也應該做史上最牛的保安隊長。
隻是剛一進集團大廳,他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怪異至極的氣氛,擡眼望去,瞬間發現大廳裏占滿了人群,正交頭接耳的談論着什麽,在人群中沐晨一眼就瞅見了蘇莘月,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仿佛是局外人一般,對待周圍發生了什麽都漠不關心。
太顯眼,太另類,沐晨想不看見都難。
隻是面前這陣勢?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姐夫,他來了!就是他!”
一個頭上纏着繃帶隻露出兩個眼睛的人,見到走進來的沐晨,情緒激動的指着沐晨沖着他身旁一個三七分頭,身體圓的跟球似的胖子說道。
随着他這一聲叫喊,大廳裏的衆人紛紛将目光投向了沐晨。
我靠,這是哪來的怪物?沐晨看着正對他指手畫腳,頭上纏滿繃帶男子,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李陽?仔細想了想,他才想明白這被包成粽子家夥的身份。
前天下手明明注意分寸了,怎麽還把這孩子打成這樣?沐晨突然感到很愧疚。
“你就是沐晨?新來的保安隊長?”楊文眯着眼睛走到沐晨的面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我是沐晨,也是新來的保安隊長。”沐晨咧嘴一笑。
“姐夫,就是這個王八羔子把我揍成了這幅德行,你可一定要替我報仇,不然回去我就跟姐說--”李陽在一旁附和着,今天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把沐晨從莘月國際趕出去,不然以後他就沒臉在這上班了。
“閉嘴!”楊文怒聲喝道,瞪了眼李陽,示意他不要說話,這才回過頭看着沐晨說道:“剛剛上任的保安隊長,不但不以身作則與下屬搞好關系,樹立良好的領導形象,反倒是在工作的第一天毆打下屬?還有昨天更是一天沒來上班?你有沒有将集團的規章制度放在眼裏?”
面對楊文的質問,沐晨并未感覺到意外,當初揍李陽的時候就聽他說有一個副總裁的姐夫,小舅子被揍姐夫自然是來幫忙找場子的,隻是讓沐晨不解的是,李陽的姐夫身爲一個集團的副總裁,想要找場子何必如此興師動衆?
在看看蘇莘月,顯然沒有幫自己的打算,沐晨不禁暗自肺腑,這女人真不夠義氣。
“不說話?哼!剛一來就上任保安隊長,莫不是仗着有後台就可以爲所欲爲?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裏?”見沐晨不出聲,楊文更是怒了,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眼蘇莘月,重新将目光投向沐晨怒聲質問道。
“其實我不說話是爲了照顧你的面子。”沐晨陳懇的出聲道。
“唔?面子?呵!”楊文怒極反笑道:“我堂堂的一個副總裁,不知道有什麽面子值得你照顧的?”
沐晨撓了撓頭,說道:“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如實說了,不過你不能因此記恨我--請問你妹夫在保安部工作時間聚衆賭博,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此話一出,大廳内的衆人議論聲突然放大。
楊文臉色一變,斜眼怒瞪了一下李陽,李陽瞬間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姐夫。
楊文知道李陽賭博的這件事,自己也曾經口頭警告過他,加上近期的精力都放在了與集團各位董事拉近關系上無暇顧及,這件事也漸漸忽略了,沒想到今天卻被沐晨拿來說事。
“這件事情我略有耳聞,可這也不能成爲你打人的理由?”楊文避重就輕的說道。
聽着楊文的話,沐晨心裏暗笑,對待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采取非常理的邏輯。
“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麽?”沐晨答非所問,話題突然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跳躍。
楊文面色一滞,一時間難以理解他問這句話的意思,卻還是耐着性子回答道:“無外乎面子。”
“是,對一個男人來說最重要的是面子,面子也就代表尊嚴。”沐晨鄭重的說道。
“你想說明什麽?”楊文一時間難以捉摸這個人到底想表達什麽?
“你以爲你是副總裁?就可以對我這樣說話嗎?别給你點臉,你特麽的就上天,在這家集團,還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你看你長的像個球……”沐晨突然指着楊文的鼻子咒罵了起來,話語越來越難聽。
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以楊文爲首的集團高層開始聲讨沐晨,認爲他沒素質,沒道德,這樣的人留在集團隻會給集團抹黑……楊文的臉色更是難堪,由白變紅,最終變成了醬紫色。
“你--原本我隻想讓你自動離開莘月國際,然而現在我不但讓你離開,還要把你交給警方--”楊文氣敗壞的吼道。
“怎麽?這才剛開始就受不了啦?你可是副總裁,受到這樣的一點侮辱就受不了了?”沐晨挪揄的打斷了楊文的話。
一點侮辱?将他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遍,還算一點侮辱?這貨把他當白癡呢?楊文感覺胸口積壓着一口怒氣,令他快要窒息。
“你給我閉嘴!這件事情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沐晨無所謂的看了眼楊文,對着其身後的衆位集團高層說道:“剛剛你們也看到了,副總裁因爲我那一番辱罵就情緒激動的要将我趕出公司并交給警方,試問李陽在對我惡意辱罵,侮辱我的人格尊嚴并集結其餘保安揍我時,身爲一個男人,在維護我的尊嚴與人格,一時腦熱出手揍了他,有什麽過錯?
李陽是副總裁的親戚,仗着後台可以爲所欲爲的聚衆賭博,威脅我不将我的話放在眼裏,倘若不是我會一點功夫,恐怕今天被包成粽子頭的就是我沐晨,到時副總裁還會如此興師動衆的爲我讨回公道嗎?如果莘月國際因爲有後台就可以爲所欲爲,有後台就可以高人一等--那麽這樣的集團真讓殚精竭力爲公司效勞的員工寒心。”
說到最後沐晨跟個委屈的媳婦一樣,真摯的傾訴着,那專注的模樣,那眼中泛起的微光,都可以與專業演員相匹敵了。
李陽驚訝的張着嘴巴,這王八蛋也太不要臉了吧!明明被打的是我,怎麽搞的他才是受傷害最深的人。
“你胡說--”李陽再也抑制不住,出言反駁道。
沐晨擦拭了一下眼角,回過頭說道:“你敢發誓沒有?”
“沒……沒有。”李陽不知爲何有些心虛。
沐晨點了點頭,從兜中掏出蘇莘月爲他買的那個手機,快速的摁着按鍵,手機裏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我姐夫是莘月國際的總裁,公司的股東,你隻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讓你這個隊長做的長久,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嘩--
錄音一放,現場再度一片嘩然。
聽着手機内傳來的一陣陣聲音,李陽瞠目結舌,這王八蛋怎麽不去做間諜,楊文則是感覺臉上又被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此刻他恨不得将這個李陽這個白癡一巴掌拍死。
“恩,音質還不錯,怎麽樣?我沒有說謊吧!”沐晨轉身詢問公司的各大高層,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幸好那日留了一手,才能看見李陽與楊文臉上那精彩的表情。
“楊總裁,事已至此,我想沐隊長與李陽間孰對孰錯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答案,相信你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公正的說法。”一直未曾發言的蘇莘月突然開口說道。
在莘月國際有兩方勢力,一方以楊文爲首,一方以她爲首,最近她一直在受楊文壓制,此時看見楊文吃癟,她心裏感覺舒暢無比。
不得不說,她一直看沐晨不順眼,但是這件事總算辦的像件人事,原本她還想出手保沐晨,現在看來不用了。
公司其它支持蘇莘月的高層也附和出聲說道:“蘇總裁說的不錯,沐隊長雖然沖動了些,但所做的事情也在情理中,然而李陽的這種行爲,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形象,我認爲決不能姑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局勢瞬間扭轉到沐晨這邊,附和的人越來越多,楊文的支持者聲勢就越來越弱。
此時,楊文臉色比哭還難看,早在昨天,他就打探出沐晨和蘇莘月的關系不一般,原本他還想借着沐晨的事情引蘇莘月出手,好借此打擊蘇莘月用人不當,讓她難堪并降低她在集團的威信
--可是,誰知道沐晨這個王八蛋,竟然有錄音,有錄音就罷了,卻不早拿出來,非要一步步的下套,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在争執下去的意義不大,想到這裏,楊文很快整理好情緒,出聲說道:“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絕對還沐隊長一個公道,大家放心。”
沐晨聳聳肩膀,笑道:“我相信楊總裁的人品,絕對不會像李陽一樣!”
楊文感覺臉上又挨了一耳光。
“很好,希望你能盡快給集團各個高層一個滿意的答複。”蘇莘月冷聲說完,高跟鞋踩踏着歡快的節奏朝電梯處走去。
蘇莘月走了,其它高層也紛紛散去,楊文怒瞪了一眼李陽,拉着他朝電梯處走去,在路過沐晨的身旁時,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楊總裁慢走!”
“楊總裁,我等待你的處理。”
“楊總裁腳下滑别摔倒了!”
“噗通--”一聲悶響,楊文恰巧踩到魚池旁的一團積水,腳下一個踉跄,摔了一個狗啃屎。
“姐夫,姐夫,你沒事吧!”李陽慌慌張張的蹲下身攙扶。
“啪--”楊文一巴掌扇在李晨的臉頰上:“滾。”
李陽無限委屈的轉身怒瞪着身後的沐晨,怨氣十足。
“保潔--保潔--”楊文愠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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