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奔到刀符絞殺沐晨的區域前,蘇莘月放慢了腳步,鼻頭一陣泛酸,就連那不起波瀾的心也忍不住一陣絞痛:“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傻?”
蘇莘月不知此刻該如何形如自己的心情?如果不是爲了救治爺爺,以沐晨的本事随便可以逃脫,可是他還是固執的留了下來隻爲救治爺爺的性命,一個男人爲自己做到這一步地,即使他有再多的不是,說不敢動是假的。
可是這份感動的代價也太大了!
達伯也一陣心傷,雖然與沐晨不曾有過太多的交流,可是這個對這個青年他還是十分滿意的,“情義”二字這個青年讓他深刻的見識到了,在修真界弱肉強食,真正的情感與善良忠義,早就被殘血給湮滅,而沐晨卻還具備這些可貴的本質,不的不說是讓人敬佩。
戰争休止,蘇家的人此刻也圍了上來,警察也在此刻趕到,赫然正是林若柔爲首的一幹警察,其中林若柔的愛慕者朝陽也在其内。
當從周圍的人口中知道情況後,林若柔心裏百感交集,竟然忍不住要掉淚,說實話,她是最早認識沐晨的,雖然對這個男人沒有太大的好感,但是沐晨的人真的不壞,而且還幫助了她許多。
“沐晨。”
蘇莘月喃喃了一句,徑直撲向了濃煙區域,達伯想要伸手阻攔,最終還是收回了手,雖然他至今沒有看見沐晨,但是不難想象沐晨慘狀,那可是一張三階刀符,凝元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抗,沐晨才區區築基期的修爲,又怎會落的好。
一陣微風襲來,濃煙散去,裏面的情景也漸漸的清晰了起來,;裏面竟然多出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素白輕紗掩面,白衣長裙罩身,三千黑絲柔順的散落在腰間,不紮不束,盡顯一股靈動脫俗的仙道氣息,仿佛不惹世俗塵埃的仙女一般,而她的懷中還抱着一個男人,赫然正是沐晨。
她是誰?她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所有人都詫異的看着這宛若仙子般的女人,猶如虔誠的信徒般,呆呆的看着她,雖然看不見女人的面容,但是女人身上所散發的氣質足以感染在場所有人。
對待女人,他們沒有任何的雜念,仿佛一個不好的雜念都是對女人的亵渎般。
“藥……藥仙子?”
林若柔最先回過神,打破了所有的沉靜,結結巴巴的說道,當今天下有這份飄渺若仙氣質的,除了藥仙子,她再也想不起第二個人,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藥仙子是誰?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這宛如仙子的女人。
“不難看的出來,小晨很喜歡你。”
藥仙子看着蘇莘月,淡淡的開口說道,就連聲音都空靈飄渺猶如天籁。
“你是?”當貿然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時,蘇莘月也驚呆了,不過她的心裏的承受能力還是比較強的,很快便歸于了平靜。
“羽靜芊,沐晨的師傅,你可以叫我一聲羽姐姐。”藥仙子的聲音突然多出了一股人情的味道,直直的看着蘇莘月說道,那明澈的眼角如春天的一泓碧水,很容易讓人産生親近之意。
或許在外人眼裏,羽靜芊是高不可攀的,但是真正了解的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實是很善良很容易讓人産生親近之意的人。
“羽姐姐?”蘇莘月突然感覺氣氛很怪異,不過很快的她便想到了沐晨,臉色一變,急聲問道:“沐晨怎麽樣?有生命危險嗎?”
“看的出,你對他也很在意,人無需被桎梏束縛,應當遵從本心,如果你喜歡沐晨,我希望你能按照本心做事,我也支持你們在一起,但是如果你不喜歡他,我希望你能夠遠離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羽靜芊并未急着蘇莘月的回答,而是說到了兩人的感情身上。
“我明白。”蘇莘月點了點頭,經此一事,她對沐晨的感情已無需隐藏。
“恩。”羽靜芊将懷中的沐晨放下,一道青色的真氣灌入其體内,很快的沐晨的身上傷痕便痊愈如初,至此,羽靜芊揚手一揮,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手環遞給了蘇莘月。
“這個收環算是我們初次見面的禮物,你且好好收藏,記住不要輕易拿下手。”羽靜芊淡淡的說道,聲音依舊不起任何波瀾。
“謝……謝謝。”蘇莘月接過收環,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清涼的氣體灌入體内,讓她的身體感覺無比的輕盈,有一股說不出的舒适感。
羽靜芊點了點頭,身體漸漸的虛幻了起來,最終化成一道虛無,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不曾來過一般。
“藥仙子……”
林若柔回過神,想要叫住藥仙子,懇求她幫忙爲舒雪治病,可是卻晚了一步,她一心想要見藥仙子,如今有了機會卻這樣白白喪失了,當然,剛剛的情況也不适合說出這樣的事,當時她的心還是比較記挂沐晨。
“舒雪已無大礙,隻需要讓沐晨每隔三日爲其運氣滋養身體,不久便能痊愈。”藥仙子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顯然已經回答了林若柔的問題。
林若柔聞言,面色一喜,顯然藥仙子已經救治了舒雪,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謝謝。”林若柔對着空曠的天際,由衷的感激道,但是再無收到藥仙子的任何答複。
“咳咳--”
羽靜芊剛離開不久,沐晨也蘇醒了過來,感覺到體内流竄的生命氣息正在不停修複破損的筋脈,沐晨面色突然變的怪異起來,再聞聞空氣中殘留的熟悉氣息,沐晨突兀的從地上躍起身,四處張望着。
師傅,這股氣息是師傅的,她來了,她來了。
“師傅,師傅。”
沐晨激動的沖着周圍叫喊着,但是奈何根本沒有人回應。
“師傅,小晨想你了,你在哪裏?竟然來了,爲什麽不與我見一面。”沐晨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自從下山他便與師傅斷絕了一切聯系,此刻突然感受到了師傅的存在,這讓他怎能不激動。
“沐晨,羽姐姐已經走了。”蘇莘月見狀,不忍的說道。
羽姐姐?沐晨的臉色一滞,都看見蘇莘月手腕的水晶手環時,目光一凝,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着蘇莘月的手腕的手環,失神的說道:“竟然來了,爲什麽不與我見一面在走呢?我又不會賴着你回栖霞山,隻是單純的想要見見你而已,我想你了。”
虛空之上,雲彩之間有兩道身影正淩空駐足,觀望着這幅場景,分别是羽靜芊和殘虹。
“竟然來了,爲何不見他一面?”殘虹回過頭看着羽靜芊問道,說話的語氣充滿了由衷的敬意。
“見了又能怎樣?還是會分開,短暫的相聚隻會增加彼此的不舍,與其這樣,不如不見。”羽靜芊幽幽的說道。
“那你爲何又要現身。”
“告訴全天下,小晨他是我羽靜芊的徒弟,讓一些人有所忌憚,爲他鋪平道路,讓他更好的在世俗曆練,磨平他對我的依賴,磨練他的堅韌之心。”
“其實你要真正的磨練他,讓他獨自去面對豈不是更好,而你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你擔心他有性命危險,例如今天不是你出現,他的命已經交代在這了,隻是我怕你的出現,會讓他們注意到沐晨。”殘虹猶豫了片刻,出聲說道。
羽靜芊眼裏閃過一絲黯然,出聲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無論隐瞞的多天衣無縫,他們遲早有一天會發現馬腳,如今我隻希望,在他們找到小晨時,小晨能夠再度成長起來,那個時候,我便不會阻止他們與小晨相認。”
“恩,你不在,我會好好保護他的,殘虹不死,沐晨不滅!有一天我希望他能自己發現你對他的良苦用心。”殘虹眼中閃過堅定的目光,似是宣誓般鄭重。
“恩,世俗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羽靜芊點了點頭,身手一揮,化成一道白色的遁光,迅速的消失在天際。
殘虹又俯瞰了一眼下空中的沐晨,身形一閃,也消失了。
蘇家大廳内,蘇家的一幹衆人全部集聚于此,林若柔等一幹警察也在這裏,而蘇老爺子經過沐晨的救治,也已經醒了過來,隻是整個人身體有些虛弱,暫時正在修養中。
原本今天蘇老爺是準備宣布蘇家繼承人的事情,沒想到卻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過他已經決定,第二天宣布此事。
接下來,林若柔開始詢問調查是誰針對蘇老爺子下的毒,蘇家人無一例外,全部接受了調查,對此,沐晨也并未發表個人的看法,隻是在暗暗的琢磨這件事。
蘇老爺子是幾天前中的毒,而下毒之人不可能是外人,因爲達伯一直守護在蘇老爺子身邊,外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不僅如此,白狼怎麽會卡時間卡的這麽準,自己剛替蘇老爺子治病,他人就出現了,所以白狼在蘇家一定有内應,至于是誰?沐晨則懷疑是蘇嵘峥,隻是他尋覓多時,卻未見蘇嵘峥的身影。
白狼?不錯,之前來的黑衣人正是白狼,當初沐晨在南山坊市差點将其殺死,不過被這家夥使用秘術給逃了,這次現身更是差點要了他小命,沐晨不殺他都感覺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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