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一中高一年級有十個班。一到五班都是成績好的學生，六到十班是學習成績一般和走關系進來的學生。

每天早上，秦壽生都會陪着李文君，來到學校，坐在高一五班第一排的課桌上，兢兢業業地吸收着老師灌輸的知識。

原本，李文君分在六班，秦壽生分在五班，不是一個班級的。

五班六班，看着相差不大，其實距離非常遙遠。不管是老師的教學水平還是學校的關注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語。之所以會生李文君轉到五班，和秦壽生又成了同桌的事情，是因爲李副鎮長插手的緣故。

李文君找來了她爸爸，利用她爸爸的威嚴，很快讓秦壽生潰不成軍，簽署了很多的不平等條約：和李文君做同桌，輔導她的功課，必須有問必答，不需鬧情緒，不許對李文君耍流氓，有人欺負她的時候，必須沖上去保護李文君………

或許是想和李副鎮長拉關系，或許是懼怕他的威嚴，或許是想住上帶暖氣的房子，或許是根本就不想離開縣裏，反正秦壽生在滿心不願意的情況下，鬼使神差地答應了李鎮長的條件，成了李文君的保姆、保镖、家教。

就是這樣，原本也沒什麽的。可住在姑姑家的李文君，莫名其妙地搬出了姑姑家，也住到秦壽生的房子裏，把他從一室一廳的房裏攆出來，委屈地在客廳裏搭了張單人床。接着，李文君的姑姑，那位嘴巴毒辣的進城農村婦女，用懷疑一切的眼神盯着秦壽生，出了“不許耍流氓，不然我骟了你”之類的惡毒威脅，讓他很受傷。然後是李鎮長揪着秦壽生的脖領子，唾沫星子直噴：“子，你敢弄我姑娘的話，我把你蛋黃給捏爆了，你信不信！”

秦壽生很委屈：“就李文君那樣子，我調戲她，都是給她面子。你們把自己閨女當寶了，我可沒把她當成寶！”後來，秦壽生才知道，李文君是和表哥鬧翻了，才搬過來的。

若是一般人，有個姑娘陪着，早樂壞了。可秦壽生不同，他本來想在縣裏找生意做的。李文君這一來，買賣可就黃了。若是被李副鎮長知道他不敬業，沒把精力都用在輔導李文君學習上的話，估計當時就能把他給攆出去。

從廁所走出來的秦壽生，看見一個足球遠遠飛來，上去一個大腳，球直接飛到牆外去了。

面對着熟悉和不熟悉的同學的嘲諷，秦壽生恨恨地四處看看，沒現老師的身影，便噌的一下爬上圍牆，跳到牆外。

把足球扔進操場，正撅着**往上爬的時候，有人拍了秦壽生**一下，一個讓他難以忘懷的聲音傳來：“死子，幹嘛啊！”

秦壽生手一顫，一下子摔了下來。

話的人慌忙扔下手裏的東西，一把接住了秦壽生。

秦壽生好二十歲的人了，一百好幾十斤重，壓在下邊的女人身上，當時把她壓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喚：“死生子，作死啊！壓死我了。”

看見一張似嗔似笑的臉龐，秦壽生驚喜地：“嬸！”

“去！”春紅給了秦壽生一拳，“不許那樣叫！你叫我姐，叫我春紅，我都答應。再叫我嬸，我跟你翻臉。”

春紅不想提嬸這兩個字。一提起來，她就會想起秦康，想起老三，想起不堪回的歲月。

算算兩人分開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春紅的變化卻非常大。不管是皮膚還是氣質，都變得和城裏人差不多，很是吸引秦壽生的眼神。

兩人生過男女之間最親密的關系，遇見了，感覺非常的親熱，就在院牆外聊了起來。

春紅來到縣城，找到那位遠房舅舅後，就跟着他做買賣。可是，總依靠舅舅，也不是個長遠的事情，她就想自己做買賣。最近，縣一中附近有一個大市場要開業。春紅來這裏，就是爲了報名，準備參加抓阄分攤位的事情，沒想到遇到了秦壽生。

“賣菜？”聽春紅舅舅靠賣菜了，秦壽生有些疑惑地問，“一斤菜才多錢？靠賣菜能了？”

“大财不可能，可隻要做好了，比上班的那些人多掙多了”，春紅，“我不想賣菜，我想賣水果，等到了冬天，賣水果可賺錢了。”

“我和你去看看。”聽了春紅的話，秦壽生心中突然有了主意，想到了既能念書，又能賺錢的想法。就是和春紅合夥做生意。

“怎麽？生子，你也想做生意？”春紅調笑地摸摸秦壽生的臉蛋，“臭子，心思不啊！做買賣可是需要錢的，你有嗎？”

“沒有錢，我可以朝爺爺要啊！”秦壽生不自己手裏有将近三萬塊錢，把事情都推到爺爺身上。

春紅也沒有懷疑，笑着：“可你一個學生，天天上課，哪裏有空做生意啊？”

“不是有你嗎？”秦壽生笑嘻嘻地，“咱倆合夥做生意，你賣貨，我保護你，掙了錢，一人一半。要是你覺得虧了，那就多拿一。我無所謂，隻要能掙到錢就行了。”

春紅心中一動。要錢，她手裏還真有不少，都是老三給她的。雖然這些錢有些髒，可爲了生存，春紅也顧不得這些了。

一個女人家，孤單在外，不管做什麽，都不容易。春紅和那個表舅分道揚镳，不是因爲幹不好，而是那個遠房舅舅半夜進了春紅的房間，差把她給**了，她才跑出來的。

想到秦壽生雖然年經，畢竟也是一個爺們，關鍵時刻還能幫自己一把，春紅頭，對他：“合夥就合夥，走吧，生子，咱倆去看看市場怎麽樣？先搞好了關系，才能弄個好攤位”

“分攤位？”秦壽生疑惑地，“攤位怎麽啦？租個攤位就得了，和賣東西有關系嗎？”

春紅笑着：“當然有關系了。”

市場的攤位很有講究，同樣是賣水果，好攤位和壞攤位之間，每天的收入能差一倍還多。

同樣的租金，卻得到不同的結果，自然不被大家接受。一些人就開始活動，想弄個滿意的攤位。春紅來這裏，就是爲了找找人，想在抓阄的時候，看能不能動手腳。

聽到抓阄的事情，秦壽生就想到了秦大拿整自己家的事情，心境就變得壞起來了。

覺了秦壽生的臉色不對，春紅很快明白了他爲什麽這樣，笑着：“臭子，心眼和針眼一樣大。告訴你，秦家村啥樣，外邊就啥樣。告訴你吧，想活得比别人好，就要在這些事情上琢磨，不行還要送禮，找人情，不然，咱倆就是弄個攤位，也掙不到錢。”

秦壽生郁悶地：“那咋辦？你又不認識人，給錢人家也未必要。”

“你就跟着看熱鬧吧”，春紅自信滿滿地，“今兒給你長長見識，省得你啥都不懂，就知道在那裏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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