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些學生找秦壽生的麻煩,是谷雨在後邊唆使的時候,洪玉珠皺着眉頭:“秦壽生,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事可能不了了之。”
“憑什麽!”李文君不忿地,“他谷雨叫人來打秦壽生,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學校幹嘛不處理他啊!”
“算了,文君”,秦壽生拍拍李文君的肩膀,安撫她,“老師得有道理,有谷雨他爸在,學校也不好處理他的。”
這個道理,出身幹部家庭的李文君也知道。隻不過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就是知道這個道理,心中也是不忿的。何況,谷雨他爸是副縣長,可李文君的姑父是正縣長,還壓着谷風一頭呢,憑什麽怕他?
“老師,是不是谷雨他爸出面了,學校才不處理谷雨的?”
“你對了”,洪玉珠歎息着,“校長來找我,希望我能做通你們的工作,不要在這事上糾纏了。至于李文君的爸爸,估計也會有人做他的工作。你們孩子間的事情,大人一插手,基本上就了結了。所以,你不要想着報複谷雨,你應該慶幸,這事有李文君幫你擋着,不然,這次你肯定是被開除的結果。”
“憑什麽!”秦壽生不忿地,“我可是沒招惹他們,是他們來惹我的!”
洪玉珠苦笑着:“你也不是孩子了,該懂事了。那你,偷憑什麽偷你東西?被你現了,還想明搶?都是一個道理。我們都是弱者,就應該畏懼和服從強者。秦壽生,你還是老實一吧。”
這個道理,秦壽生早早就從秦大拿和趙敢幹那裏知道了。在洪玉珠面前,不過是洩一下心中的憤懑罷了。
“***,你們都欺負我,誰都能捏巴我!等我長大了,等我有本事了,看老子怎麽報複你們!”無力的誓言在空中飄蕩,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應驗。
一場械鬥,把秦壽生的名聲給打響了。很多人就是不知道秦壽生是誰,也知道縣一中有個子,特别厲害,一個人就把朝他訛錢的幾個混子打趴下了,好像是練過把式。
秦壽生并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名聲,也不在意那些女生灼熱的眼神,他正面臨着失去李文君的危險,顧不得别的事情了。
谷雨找人收拾秦壽生,明顯是吃醋的表現。他的父親,副縣長谷風趁機把事情挑明,希望谷雨能和李文君交往,讓孩子得到更多的鍛煉機會。這也得到了李鎮長的允許。從此,谷雨就可以而皇之地和李文君來往了。即使李文君不樂意,也沒有用。若不是谷雨的成績連李文君都不如,估計秦壽生早就被趕走了。
聽這事的秦壽生,很多天都提不起精神來,覺得自己實在太無能了,竟然連一個女人也保不住:春紅背叛,洪玉珠難辦,隻剩下一個李文君,也隻能讓他看着遺憾了。
心情非常沮喪的秦壽生,若是知道這讓孩子交往的承諾,不過是幾個官場上的老油子結盟的儀式罷了,他不知道會多郁悶呢。李文君和谷雨都才十七八歲,高中都沒念完,哪裏能在這個時候談婚論嫁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其中的貓膩,隻有秦壽生這樣的當事人,才會當局者迷。
這一陣子,秦壽生天天晚上睡李文君,一睡就是兩三回。套沒了,就到洪玉珠那裏要。睡了一個星期,他自己累得腰生疼不,李文君也煩了,直接把他給踹到外屋睡覺去了。
“秦壽生!”
回身看看來人,秦壽生驚呼:“楊大哥!是你!”
對楊偉,秦壽生很有好感,覺得他這個人非常正直,一身正氣,肯爲老百姓辦事。當了副鄉長不過半年多時間,就在鄉裏有了非常好的名聲。人們都,要是楊偉能當鄉長,或者是鄉黨委書記就好了,沿河鄉百姓的日子肯定更加好過。
看着楊偉,秦壽生心中突然感到好笑。不是爲了别的,是爲了他的名字。跟洪玉珠有了那種關系,對秦壽生最大的提高,就是對生理衛生了解了很多,知道了楊偉和“陽痿”諧音,也知道了爲什麽楊偉自我介紹的時候,總是臉色不太好看。
“生子,學習成績如何?有沒有信心當上狀元啊?”楊偉用輕松的話題,讓很久沒見的兩人很快去掉了生疏感。
“楊大哥,你到縣裏開會嗎?咋有空來找我啊?”楊偉和秦壽生沒啥交情。若是沒事的話,不至于專門爲了看他而跑到學校來。
楊偉微微一笑,神秘地:“生子,你别不信,這次我來縣裏,可是專門來找你的。”
“啥?”秦壽生不敢置信地,“找我!我有啥值得你們找的?”
楊偉不着急回答秦壽生,喝了一杯啤酒,才不慌不忙地:“你記得我在你家過的話嗎?我過,我會幫助百姓除掉那些害群之馬的。現在,就有了除掉他們的機會。生子,我來,就是要你幫忙的。”
知道秦壽生不明白,楊偉:“我在收集老三爲害鄉裏的罪證。當然,爲了不引起老三和他背後保護傘的警覺,狗急跳牆,我是在暗中收集的。由于我來鄉裏時間太短,很多人我并不了解,不敢輕易相信他們,所以收集到的證據不多,主要還是靠你爺爺講述的。我暗中找了一些人,他們都害怕老三報複,不敢出來作證。有幾個被老三**的婦女,更是顧忌自己的名節,不願出來作證不,還和我翻臉,我在胡,老三根本就沒**她們。看她們的樣子,好像恨我比老三還強烈似的。我想來想去,隻剩下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秦康的老婆春紅有可能出來指證老三了。我打聽了好長時間,隻知道春紅在縣裏,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生子,我需要你幫我找到春紅。隻要有人出來指證老三,把他抓起來,就會有人接着出來指證,老三就再難逃脫了。”
秦壽生聽了,半晌沒什麽。
要對老三,秦壽生心中還是恨多。其中包含着對老三橫行霸道的恨,也包含着嫉妒、羨慕似的恨。但是,老三縱然再壞,除了打了秦壽生幾個耳光外,并沒有對秦家做過什麽事情。秦壽生掙的将近十萬塊錢,還和老三有關系呢。吃了人家,再算計人家,好像有些不地道。
楊偉是外人,在鄉裏很受排擠,連帶着他的消息也很閉塞。秦壽生對縫掙錢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見秦壽生猶豫,楊偉以爲他是害怕,笑着:“你不用害怕。我不需要你指證老三,隻要你幫我找到春紅,我和她談,幫她解除心中的顧慮,來指證老三,爲民除害,還沿河鄉一片朗朗晴空。”
秦壽生爲難地:“楊大哥,我知道春紅在哪裏,可我不能告訴你。因爲我答應過春紅,除非得到她的同意,不然,決不告訴别人她的住址。這樣吧,晚上我去找春紅,把事情和她,要是她答應了,我就叫她來找你。要是不答應的話…”
見楊偉臉上露出焦慮的神情,秦壽生笑着:“春紅就是不答應,我也告訴你。不過,你可不能是我告訴你的。”
“臭子,吓我一跳!”楊偉笑着,“放心吧,哥以前是信訪辦的,對保密最有心得了,不會出賣你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春紅要是願意的話,就叫她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