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悅燃了“敬天文”後見并未降下異象索性也不再等又拿起一旁的狼毫筆沾了另一個硯台中的朱砂墨在七枚纏着紅絲線的銅錢之上各點了一下。
楊悅點過朱砂後又焚了香燭朝天敬拜,待這一切做過之後楊悅撚起是先準備好的七張符紙就那燭火點燃起來随後直抛往空中,口中低聲念道:“瑩瑩七星,位極蒼穹,拜焚符箓,紫光靡明,文全武備,輔弼中極,金紫縱橫,龍印虛明,星随真龍,鬥伴皇鴻,浩浩大成,北鬥七星!”
随着楊悅道訣念畢那七張符紙所化火焰疏忽一下猛的往上沖起,隻眨眼間便消逝不見。
就在那七道符紙所化的火光直入天際之後隻見本還是空明的秋空忽的變了起來,萬裏無雲的長空中忽的聚攏起濃郁的魚鱗般的雲層,雲層之中隐隐閃動着忽閃的明光。
徐飛宇、祝墨言見這天象突變俱是大驚失色,一個個看向楊悅的眼神充滿了震駭,雖是二人在楊悅布周天星鬥陣時已見過比此時更甚的天象異變但是此刻依舊是難以抑制心中的震撼。
楊悅看着那布滿天空的雲層中忽明忽暗的亮光臉上神色變得更慎重起來。
拿起三根信香點燃後栽于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香爐之内後楊悅将一枚纏着紅線的太祖銅錢推至了那個香爐之前。
輕吐一口氣楊悅擡起雙臂不急不緩的結起印勢來,楊悅一邊結印口中一邊低聲念道:“拜請貪狼星君賜降北鬥天樞星力!”言罷手中印勢也已結畢,接着便是深深一拜。
随着楊悅那一深拜隻見那布滿雲層的天空中忽的降下一道璀璨的光芒來,那道光芒正落在那枚置于香爐之前的那枚太祖銅錢之上。
随着星光降落其上那枚銅錢劇烈的跳動起來卻是被一旁早有準備的楊悅一個手印壓制了下去。
壓制下那枚跳動的銅錢後楊悅又燃起三根信香置于另一個香爐之内,接着又将一枚銅錢推于其前,手上一邊結印,口中一邊念道:“拜請巨門星君賜降北鬥天璇星力!”
随着楊悅再次深深一拜雲層之内又是一道璀璨星光降落下來落在那枚太祖銅錢之上,楊悅依舊将那枚跳動不已的銅錢壓制了下來。
緊接着楊悅又燃了五次信香分别再次拜請下來五道星光降于剩下的五枚太祖銅錢之上。
北鬥七星分是天樞、天璇、天玑、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對應主持這七星的星君分是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七位星君,楊悅便是拜這七位星君降下所轄星辰的星力以引動太祖銅錢内的皇氣、龍氣以及借此彙聚四方陽氣。
北鬥七星又爲周天星鬥中之輔星,古老相傳若得七星臨身便有帝王之運,故而這七星之力與人間帝王所蘊含的龍氣、皇氣有着微妙的聯系,這也是爲何隻有用北鬥七星才能喚引出太祖銅錢内龍氣與皇氣的原因。
楊悅依次拜請下來北鬥七星星力後隻見那七枚沐浴在星力之中的太祖銅錢之上忽的泛起蒙蒙金光之色來,間或伴着那令人本能畏服的氣息,離七枚太祖銅錢最近的楊悅對那股氣息感觸最深,隻得強提道術抗衡那來自驚魂深處的使自己禁不住震顫的氣息來。
那北鬥星力遇上那金光之後竟是緩緩融入進去,随着北鬥七星星力的融入那金光越發旺盛起來,那股令人畏服、心悸的氣息也越發強盛起來。
感受着那如山嶽般施壓向自己的氣息楊悅雙腿不由輕顫起來,隻是最後楊悅重重哼了一聲身上抗衡那氣息的道術也是猛然大漲,雙腿繃的筆直堅挺,神色越發肅穆起來,這一世楊悅隻跪過齊雲,如今便是面臨太祖血液所蘊含的龍氣楊悅的雙腿也不會曲下去!
随着那七隻香爐内二十一根半尺長短的信香一點點燃燒楊悅面龐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隻是楊悅心中知道隻要自己能撐到那香爐内的信香全部燃盡那麽事情便就成了七層了。
楊悅隻是運起全身道術抵抗那令人窒息般的威壓不時看兩眼那些緩緩燃燒的信香,任那汗水将衣衫浸的濕透了楊悅卻是依舊不爲所動隻将身子繃的緊緊的。
徐飛宇、祝墨言二人雖是感受不到楊悅所承受的那種山嶽般的威壓但是從楊悅那汗如雨下的蒼白臉龐以及那雖是強力控制卻仍舊是忍不住顫抖的身軀上也可以知道楊悅此時的處境定是不輕松。
看着香爐内最後一寸信香燃盡楊悅心中狂喜的同時也現出一絲擔憂,隻是楊悅的面龐上依舊平靜,隻是暗地裏卻将全部所能調動的法力全部調動了起來。
勝利的喜悅的前一刻往往都是最猛烈的暴風雨!
當最後一點灰燼落下之時那二十一根雖然不是同時點燃的信香卻是分毫不差的同時熄滅掉了。
就在那信香熄滅的同時那從雲層中落往七枚太祖銅錢上的星力一瞬間全部融近了銅錢中去,随着那星力的突然的融入,七枚銅錢之上的一圈又一圈的紅線突兀的斷裂開來。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魚鱗般的雲層突然劇烈的攪動了起來,一股勁風由弱而強最後狂野的肆虐起來,本還明亮的天色竟然忽的暗了下來,一道道若隐若現的雷光在雲層中忽明忽暗。
突兀的巨變隻驚的南京所有百姓呆若木雞,那些街道之上的商販與行人們一個個都是駐足仰頭張大了嘴巴看着那突變的天空,這情形也不想是要突降暴雨啊,更何況如今已是秋意正濃那裏比得上盛暑之時暴雨說來就來。
南京的懵懂百姓雖是不知這是怎麽回事可是有人知道。
栖霞寺内本正談經的覺明、覺空、覺塵、了然四人突的止了言語一個個大步出了屋子與寺内一衆僧人一般仰頭望向突變的天空,随後四人不約而同的往着徐家所在之處望了過去,一個個若有所思的樣子。
栖霞寺後山之内兩個行将就木的老僧看着這突變的異象不由對視了兩眼,随後隻聽一個老僧悠悠歎了一句:“真是個能折騰的小崽子!”另一個老僧聽了老夥計的話也是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随後二人負手靜立隻是雙目一閃也不閃的看着之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