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準備開口說些什麽，但看着他那張慈祥的臉上浮現出了一些淡淡的憂傷，對自己老戰友的那種眷念情。我立即打斷着說道：“從你的那段回憶裏，我就聽出這個黃局長有問題，他對你說長出來一隻手，還不讓你告訴其他人，就你們兩人自己抓兇手，難道你還沒發現這裏面有問題嗎？這樣的事不是應該和大家一起商量的嗎，爲什麽就成了你倆單獨破案？

這種問題你不是早就應該看出了嗎？整個警察局裏的人，不說人才濟濟，但集思廣益總歸更好吧！黃局長就是抓住了你當時的年輕，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然後拉着你去做墊背的。我不知道當時你有沒有關注黃局長的臉上，我可以猜想得到他的目光當時一定有所隐瞞，可惜你踏足的社會經驗太淺薄浮躁了。”

聽到這兒王老師立即說道：“你怎麽這樣說..？黃局長真的不是那樣的人，自從我到了警隊之後，他就對我幫助了很多。我不可能去懷疑黃局長，就算當時他确實做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有私心，但也絕對不會做出犯罪的事。這就是我對黃局長的信任，他不會害我的，一定不是你說的那樣。”

聽罷我呵呵一笑，伸出手阻止了他說的話，看着他的眼睛正兒八經的說道：“你也知道黃局長對那個案子有私心，但你還處處包庇他，不僅如此，你還和他一起去犯罪，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做真的很無知嗎？正因爲你不會去懷疑他，他才放心的将你出賣，你始終還是沒有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質，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真的，都是互相利用。

我出來外面的時間沒有你的那麽多，但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我也算是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信心。王老師，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黃局長就不一定如你所想。你也說過當時黃局長很奇怪，他什麽也沒說就沖了上去，後來就倒下了。

你有想過這一切是爲什麽嗎？他心裏有鬼，他恐懼，害怕，你還記得他身子瑟瑟發抖那時候嗎。那時候他知道是盧永庭的到來，心裏及其恐懼。但你沒有發現，因爲你信任他，所以導緻後來發生了那樣的慘案。黃局長他死了，并且在他死之前就已經失去了手腳，那是他欠盧永庭的。

這裏面一定還有一段故事，一段不爲人知的故事。你沒有挖掘後面的故事，那是因爲信任，最後因爲信任你逃避了這個現實..。”

我還準備說些什麽，王老師卻喘息着粗氣，站了起來伸出手一把阻止我繼續說，叫道：“夠了，我知道你是個道士，你說的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說完之後激動的王老師跑出了出去，張豔站了起來叫道：“王老師，王老師！”

我歎了一口氣，望着他出去的地方，說道：“别擔心，王老師需要時間，一名法醫遇到這樣的事，他需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王老師和黃局長的關系已經出乎了我的預料，不過他會想通的，畢竟做了那麽多年的法醫。”

張豔準備開口罵我，但見到我自信的目光他還是忍住沒罵。我伸出手拍了張豔的胳膊，看着她額頭上的汗珠，問道：“你現在應該恢複得差不多了吧？”

她眨了一下眼睛顯得有些費解，我立即微笑着說道：“剛剛你很激動，有一股強大的氣流沖進了你的腦子形成了腦充血一樣的東西。而你腦袋裏保留着一股晦氣，這股氣息正好打通了晦氣的堵塞，現在不都好了麽。”

聽我那麽一說，張豔搖晃了一下腦袋，果真恢複了，她看着我沒好氣的說道：“好吧！那我們出去吧，你真的确定王老師不會出事的，對吧？”我恩恩的點頭，把張豔帶了出去。

王老師會發生這樣的事，完全是因爲信任，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該懷疑的黃局長，導緻最後釀成了這樣的後果。其實黃局長給他設了一個局，讓他陷進去，可惜後來盧永庭的魂魄沒有那麽做，反倒是懲罰了黃局長。

最後王老師因爲内心對黃局長的過度信任，導緻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一切都是黃局長做的。而我在聽了這段往事的回憶中，完全聽出事情給他經過一定和黃局長有相當緊密的聯系。對于盧永庭的死，他一定知道些内幕，不然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我也沒有繼續猜想，因爲我已經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答案，這個長出來的手腳确實和黃局長有緊密的聯系。他的手腳一一長到了盧永庭的身子上，這就像人身上的三把火，隻要全部熄滅就死了。

而黃局長也是一樣，他的四肢相當于生命，當他四肢全都到了盧永庭身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于是拉上年輕的王老師做了最後一搏，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最後死的還是他自己。或許這就是命數，有的人做錯了事，就得受到懲罰，這是一個不變的自然規則。無論誰，都逃不掉這個死了的規矩。

當天我去到了張豔租的小房子裏，那是一間兩室一廳的簡陋小屋。屋子裏除了張豔之外沒有其他人，她告訴我說這屋子租着有時候她的父母會到城市裏來檢查身體。到時候就不用浪費錢去住旅社，直接在這兒住就好了，比起一般的地方條件是差了一點，但還算是好的。

聽着張豔的話，來到這個小屋子我大緻的打量了一眼，和我住了十三年的地方差不多。這是城裏很簡陋的屋子了，在人家的樓頂，用鐵硼搭建而成。看上去就知道應該是比較廉價的地方，這女孩所住的地方真是令人心酸。

我再一擡頭看去，那衣架上就挂着幾件單薄的衣服，看上去還和當年我穿的差不多都有了些年代。這個年紀的女孩大多都是注重衣着上的裝扮，但張豔除了幾件警服之外，剩下的衣服應該都是工作服，自己買的幾乎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