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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回來了。”趙恒将糧食交與秋子他們後，便返回了家中。剛剛推開屋門，一道黑影迎面飛來。

趙恒反應迅捷，向左側閃開腦袋，伸手抓住了飛來之物。細看之下，是一隻布鞋。

屋内一妙齡少女叉腰站在堂中，上身穿一碎花布褂，下身一條青色小褲。長發盤于頭上，随意垂下一縷斜在臉龐。鼓着小嘴，一雙杏眼正怒視着趙恒。

“寰玉，你這又是怎了？”趙恒早已習以爲常，不然怎麽會練出既快又準的手法。自從這丫頭大了以後，性子變得潑辣了許多。

寰玉松開一隻手，指着趙恒，質問道：“你每日出去無所事事，如今家中已無米下鍋，你卻不曾過問一次。既然百姓都有糧分，你可曾拿回家中一粒米？”

“家中已無米了？”這點趙恒還真沒注意，隻想着爲百姓分米，卻把自己家中忘記了。

素娘聽到話聲，從屋内走到堂中，上前拉開寰玉，說道：“你兄長怎是無所事事呢，村中街鄰哪個不誇他，皆說恒兒是他們大恩人呢。”

“娘……”寰玉一扭身子，将小嘴嘟了起來，撒嬌地跺下腳，說道：“娘隻護着他，已然被你寵壞了。”

素娘含笑拉起寰玉的手拍了幾下，笑道：“娘又何時不寵着你。”說完忽然想起來什麽，對趙恒說道：“村裏的李嬸剛剛走了不久……”

“她又來了？”趙恒腦袋‘嗡’的一下，這個李嬸自己認得，是村裏的媒婆，仿佛盯上自己一樣，将村裏适齡的女子幾乎介紹個遍。可村裏那幾個……趙恒想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如果像寰玉這樣，自己又怎會吝啬身子呢。

想到這裏，趙恒眼睛掃向了寰玉。一直在身邊不曾留意，沒想到這丫頭居然出落的如此水靈。先不說那秀氣的五官，細嫩的肌膚，隻那迷人的身段就讓趙恒流了幾次口水。秀腿長而直，纖細的小腰隻手可握，渾圓的屁股挺翹着，隻是那對山峰海拔度還未達到趙恒的期待。如果勤做按摩，或許……

“看什麽看，快去拾柴來。”寰玉見趙恒壞笑看着自己，剛剛熄滅的怒火又燃燒上來，沒好氣的喝斥着。

趙恒伸了一下舌頭，轉身出了屋内。素娘又勸着寰玉，說道：“你看你，女兒家這樣兇，将來怎嫁得出去。”

“娘……”寰玉略有害羞嬌聲着，扭回身子進了廚房。

趙恒在後院夾着柴火回到前院，正巧王仲琅從院外推門進來，見到趙恒，過來問道：“公子，方才我在村中，見到胡青山他們正在分糧，可是又找了富戶嗎？”

“嗯。”趙恒向上提了一下木柴，笑道：“這次打劫了村北胡講。”

“他？”王仲琅頓了下，又道：“聽聞他的姑爺……”

趙恒不以爲然，繼續笑着，“管他是誰，還不是乖乖的交了糧食出來。”

王仲琅見趙恒進了屋去，話到了嘴邊沒有說出，猶豫一下後，轉身又走出了院子。

看着碗中的稀粥，趙恒就知道家中的确沒有米了。難爲情地擡頭望着素娘，說道：“娘，是我不好，午後我便去取回些糧食來。”

“無事了，家中還有粗米，做些餅子也夠充饑。”素娘端着稀粥，對趙恒回笑。但她心中也知道，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屋内四人正吃着，院外大門響起‘砰砰’地拍門聲，聲音響亮而急促。趙恒與王仲琅對望一下，王仲琅起身前去開門。

“大哥，大哥……”秋子人未到，那狼嚎一樣的嗓音先傳了過來。進接着，肥胖的身軀也擠進門來。

“大哥不好了。”秋子不停喘氣，看來是一路急跑過來。趙恒手中拿着筷子，坐在桌前歪頭問道：“說你多次了，還是這樣不穩重，何事？”

秋子咽下口水，穩下情緒，說道：“方才我在村中分糧，胡三悄悄來找我……”

“誰是胡三？”趙恒打斷他的話問道。

“就是胡講家的下工。”秋子說完向前端起趙恒桌上的稀粥，仰脖喝了進去，抹下嘴巴又道：“他說胡講記恨與你，遣派人去了孤竹城，想來應該是去找他姑爺去了。”

“他奶奶的，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敢。”趙恒罵了一句，看看桌上的空碗，本來就夠稀的，自己還隻喝了半碗。

王仲琅将碗筷放下，急聲問道：“可知走了多久？”

“應有半個時辰了。”秋子想了想答道。

“公子，此事不妙。”王仲琅一臉憂容，急忙說道：“那胡講絕非善類，既已派人前去孤竹，定是要尋你麻煩了。”

趙恒也有些害怕了，畢竟人家是官軍，即使自己有野狼山兄弟相幫，怕也不敢與官軍相抗。

素娘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寰玉似有警覺，關心問道：“可是兄長有了危險？”

王仲琅對趙恒道：“公子，依我之見，還是小心爲妙，不如暫避一時吧。”

“也好。”趙恒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即使王仲琅不說，他也準備躲出去了。

“我們去野狼山吧，有西蒙将軍在便無事了。”趙恒用詢問的目光看着王仲琅，王仲琅卻搖搖頭，“公子，不知可聽過一句話，危險之處反而安全。”

“這個我倒聽過。”趙恒似有所悟，眼睛一亮，說道：“你是說去孤竹城？”

“不錯，西蒙将軍那裏也并非安全。胡莊主有一女兒，在孤竹城中行商，開有一酒館。方才我已與胡莊主說好，公子可先去那裏躲避一時。”原來王仲琅聽聞趙恒打劫了胡講，便預感到會惹來麻煩，提早去了胡彪家。

趙恒尚在猶豫之中，王仲琅催促道：“公子，還是早些上路爲好，我帶着她們娘倆去找西蒙将軍，過些時日若無事情，自會去尋你。”

“是呀，恒兒，還是先躲出去吧。”素娘也有些緊張，推搡了身旁寰玉，說道：“寰玉，快去爲恒兒備些衣物。”

“公子，走吧，秋子也一起去，你們相互有個照料。我這便去胡莊主那裏，爲你備好馬車。”

趙恒點頭應下來，起身走到素娘身前，說道：“娘，您多保重，我出去避避就回。”

“快些走吧，在外多留心，不要牽挂娘。”素娘說着說着，眼圈紅了起來，擡起手撫摸趙恒的臉龐。

趙恒應了聲，轉身離開。寰玉陪在素娘身邊跟出來站在院中，看着趙恒離去的背影，咬了下嘴唇，眼中流露出萬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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