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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人群中,一前一後走過來倆人,正是剛剛吃了個飽的趙恒與秋子。倆人東瞅西瞧,四處尋找着胡莊主女兒的酒館——醉仙居。
“大哥,這城中這樣大,我們去哪裏找呀?”
“笨,鼻子下面一張嘴,你不會問啊。”趙恒白了他一眼,停下了腳步。
秋子噢了聲,随手将迎面過來的一個挑夫攔了下來,“這位大哥,可知道醉仙居在哪裏?”
那挑夫打量秋子,搖頭答道:“我是進城來賣柴的,不知。”
趙恒真是無語了,打聽都不會找個好人,這家夥是沒救了。
“讓開,讓開。”前面傳來一陣呼喊聲,走在路中百姓紛紛閃向兩旁。
趙恒放眼望去,一隊衙役手持單刀開路,後面居然是一輛囚車,車旁有兵士押解。前面衙役不停揮舞單刀,使路旁百姓遠離囚車。
囚籠内是一個漢子,歪着腦袋好似睡熟一樣,臉上髒兮兮地看不清模樣,不過看那身形應是個壯年。
“呀!抓到了,可是那号稱三步無影的潘小三嗎?”周圍百姓指點着議論起來,好奇的向前擁擠着。
“三步無影?”趙恒嗤着鼻子暗笑,真若是那樣又怎會被抓住。
“可惜了,聽說他偷了官府救濟百姓,如今卻還是沒有逃過。”一位老者歎息一聲,旁邊老婦神色慌張地碰他一下,小聲說道:“可不要亂說,免得惹上事端。”
那老者不停地搖頭,自語說道:“什麽世道啊,稅賦沉重,官道橫行,還讓百姓活不了。”
“走,走,回家去。”那老婦推搡了幾下老者,倆人從趙恒身邊走了過去。
囚車過後,百姓逐漸散開。趙恒向街邊活計打聽到醉仙居在城中北街上,便與秋子穿過巷子尋了過去。
“秋子,是這條街了,快看看匾額,哪個是醉仙居。”趙恒見街路兩側都是店鋪,便推了一下秋子,一人尋找一面。
秋子站在原地沒有動,難爲情地擡手撓着腦袋,“大哥,我不識字。”
趙恒皺着眉頭看着自己這位兄弟,除了聽話别無長處。能吃能睡,是活不會,有時候自己都懷疑,是不是他才是富家公子投錯了胎。
趙恒在前,秋子随後,倆人走了不遠,在街路西側見到了醉仙居的匾額。
醉仙居是個二層樓閣,門面不算大,門前三層台階破損了兩層,也不知是食客過多所踏,還是生意慘淡懶得修複了。
趙恒伸着脖子向裏面望一下,許是還未到飯口,空的不見一個人影。櫃台倒是對着門口,裏面趴着一個人。
“請問,這裏是醉仙居吧?”趙恒上了台階,站在門外拍門問道。櫃台裏那人擡起頭來,是個與趙恒年齡相仿的活計,愛理不理地看了一眼趙恒,回道:“眼睛不好使嗎?看不到上面匾額啊。”
趙恒被氣的翻個白眼,秋子跟在身後怒氣上來,擠上來就要進去,被趙恒一把拉住。
“嘿嘿,不好意思,是我問錯了。”趙恒向秋子使個眼色,将他拉到身後,自己擡步進了屋内。
那活計起身從櫃台裏走出來,問道:“打尖還是投店?投店住不了,打尖時辰未到。”
“那我們能作何呀?”趙恒哭笑不得,你說顧了這樣活計,生意要好才怪了。
“你這人真是有趣,是你們來這裏,又不是我請你們來,我怎知你們要作何?”那活計還有理了,将聲音提高一個聲調,好像趙恒欠他銀錢似的。
趙恒忍着性子,淡笑說道:“我們是來尋人的,這裏的掌櫃是叫胡翠花吧?”
“知道還問。”那活計見趙恒說出老闆娘的名字,重新打量着他們,态度略有好轉,卻還是生硬地問道:“說吧,什麽事情?”
“我們是她父親差來的,不知她可在?”
那活計這次沒有發難,指了指廳中桌子,說道:“坐那裏等會,我去喚她來。”說完走到裏面樓梯處,仰頭向上面喊着,“老闆娘,樓下有人找你。”
過了一會,樓上才傳來聲音,“誰呀?稍待一會。”
那活計看了趙恒他們一眼,走出去一屁股坐在了門口。
等了許久,樓上才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趙恒擡頭看去,立時吓了一跳。隻看見兩條粗壯的小腿一步步走下來,接着,一個身形比秋子還粗壯的女人映入了趙恒的眼中。
這女人長相倒還可以,隻是這體形也太過于豐滿了,每走一步腳下都濺起灰塵,那木制的樓梯吱吱作響,怕是随時都有被壓塌的危險。
“你們是何人,找我何事?”這女人正是胡彪的女兒胡翠花,年齡二十有二,走到趙恒面前一站,足足可以将他裝下。
“你是翠花姐吧?”趙恒急忙彎腰施禮,笑道:“我們是胡莊主差來的,想在你處暫住一段時日。”
“父親差來的?”胡翠花一邊打量着趙恒,一邊走到桌旁坐下,問道:“父親爲何讓你們來我這裏?”
“想必是翠花姐這裏忙不開,差我們前來幫忙的。”趙恒撿好聽的說,總不能說自己是來避難,白吃白喝吧。
“咯咯,笑死人了。”胡翠花忽然笑了起來,這聲音還真是好聽,若隻聽聲音,任誰也想不出是她發出來的。
“胡說八道,我這酒館都要閉店了,何需要人幫忙。”胡翠花止住笑容,向門外指了下,“隻這一個我都要辭了他,你說我還需要你們嗎?”
趙恒愣了一下,回身看看秋子,秋子傻呵呵問道:“那你閉店總需要人手看護吧,我們給你看着。”
胡翠花順着聲音看去,嗨!這個黑小子不錯啊。肥頭大耳的,聲音裏帶着一股憨厚勁。就是看上去傻呼呼的,店都關了,老娘還要屁人看着。
“既然是父親差來的,那就留下住幾日吧。不過我可先說好了,再有十幾日關了店鋪,可留不得你們了。”胡翠花用眼睛掃了他們一下,轉回身向門外的活計喊道:“順子,給他們騰出個房間來。”
門外喚作順子的活計慢騰騰地擡起屁股,向着屋内拐了進去。趙恒與秋子謝過胡翠花後,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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