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部分人行跪拜禮,一部分人行鞠躬禮。安烈王臉上厲色一閃,他看了看行鞠躬禮的那些人,心裏哼了一聲。随即看了看钰怡公主,心裏又不禁洋洋得意:“隻要钰怡能攀上趙家的少爺,我看你們還搞什麽民選。”
這時,内侍又大聲呼喊了:“有請仙人!”
趙天行一驚,連忙把低垂的頭擡起,免得和周圍的人不一樣,被發現心裏有鬼。
從殿後走進三位仙人,當中是一位三十幾歲的中年人,他長得高高瘦瘦,一臉倨傲,對于大殿的衆人不屑一顧。趙天行偷眼一看,察覺他是築基中期的修爲,比自己現在的修爲高一階。他旁邊是一位二十幾歲的貌美女子,長得與钰怡公主有點像,應該就是安明若公主了,修爲隻是先天初期。最後出來的是個女子,趙天行一看,差點驚叫出來,居然是夏香(趙天行四位丫鬟:春香、秋香已死,剩下的是夏香、冬香)。
趙天行強忍心中的震撼,默默看着這三位仙人,面上不敢有多餘的表情,努力裝作一臉的羨慕,一臉的敬畏。
坐在寶座上的安烈王當仙人要進來時,已經站起身來,快步迎上前。他邊走邊獻媚地說:“謝元大仙您好,請上座。”謝元從鼻子應了聲“嗯”。
旁邊的安明若公主,也即是謝元仙師的侍妾,馬上引着謝元來到她父王上面的一張桌子邊就坐。她與夏香一左一右坐在謝元的兩旁。
安烈王舉起酒杯,對衆臣子說:“我們一起來敬謝元大仙一杯。”殿内衆人紛紛起立,舉起酒杯向謝大仙敬酒。謝元坐在椅子上,輕輕地舉一下杯,稍微喝了一下,就把酒杯放下了。
安烈王還想說些什麽,謝元已經揮手把他的話打斷。他嚴肅地說:“我奉趙天星少爺之命,來考察你們所進獻的美女,現在請帶出來吧,我好回去複命。
安烈王連忙點頭:“是,是。”回頭又對钰怡公主說:“钰怡啊,你快出來。”
钰怡公主隻好起身走到安烈王的寶座前。她起來的時候,掃了趙天行一眼,見他裝作沒看見,心裏升起一股怨恨:“我遇到這樣悲慘命運,你居然無動于衷,還說什麽喜歡我,叫我跟你走,你根本就是不在乎我的。”
趙天行沒有看钰怡公主,隻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忍住,忍住,這人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自己不過是自作多情,無需爲了她暴露自己,枉送性命。”
钰怡公主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謝元仙人一直看着她走上前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他旁邊的安明若推了推他,他才反應過來,他連聲說:“好,不錯,好,不錯。”
他吞了一下口水,笑着對安烈王說:“你們辦得不錯,到時少爺高興了,自然有你們的好處。”
安烈王一聽,馬上喜笑顔開,嘴巴都合攏不上:“哈哈,哈哈,這是我們應該的,還請謝大仙在天星少爺面前美言幾句。”
“不用客氣。”謝元笑着說,“如果你女兒能得少爺歡心,到時,還要她多多關照我哩。”
賓主頓時放聲大笑,一片歡樂的氣氛。隻有钰怡公主茫然地站在那裏。謝元這時對钰怡公主親切地說:“你是钰怡公主對吧,我們馬上就要啓程出發去問天峰了,你就和你父王告個别吧。”
“啊!”钰怡公主雖然知道自己要去趙家的,但萬萬想不到居然是這樣一個去法,就這樣匆匆忙忙地去了。
謝元見钰怡公主神情不太自然,又想到假如她能得少爺歡心,到時還不是會給小鞋自己穿。
于是他安慰道:“钰怡公主你請放心,你的日常用品,你姐姐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仙家之人當然是用仙家之物了,俗世的東西不帶也罷。”
坐在他身旁的安明若連忙起來,走到钰怡身邊,拉住她的手,安慰她到:“妹妹别怕,到時一切有我。”
謝元又說了:“由于你的身份不一樣,你可以帶兩位随從。”
钰怡公主認真想了想,然後問:“請問謝大仙人,我能帶一男一女嗎?”
“這個……”謝元遲疑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可以。當然,最好是帶兩個侍女。”
钰怡公主連忙謝過仙人。
安烈王也感到奇怪,爲什麽自己女兒要帶一男一女去呢,不禁好奇地問:“钰怡啊,你要帶誰去?”心想,你可千萬不要帶秦耀祖去,不然到時你和他都會沒命。
钰怡公主慢吞吞的講:“我要帶我的貼身丫鬟紅梅和他。”钰怡公主的手一下子擡起來,指着趙天行。
全場馬上被她這一指震得沒有一點聲音,當然最震撼的還是趙天行。他不斷思考:“爲什麽她要帶上我?爲什麽呢?趙家,我千辛萬苦才逃脫出來,現在又回去自投羅網?雖然這裏沒人認出,但回去之後,很可能就會被認出來的。大姐,你不要這樣害人好不好?”
安烈王把眉頭一皺,說:“钰怡,你爲什麽要帶他?”
這是钰怡公主也橫下心來,淡定地說:“因爲他武功好啊。京城十大高手之一的伏虎大師,被他赤手空拳幾招打敗。”
謝元一聽,不免哈哈大笑:“這算什麽高手?到了趙家,比他厲害一千倍,一萬倍的高手都有。”
“謝大仙師,這次獻上美女的國家和家族是不是有很多?”钰怡公主問。
“對啊。”
“既然有那麽多人,到時競争肯定很激烈,而趙家的高手都不方便插手我們這些事,所以我帶上一個自己的高手,到時好使用。”
“高見。”謝元豎起拇指說,“想不到你這麽有頭腦,我相信你一定會發達的。到時可不要忘了我啊?”
“仙師的恩情,小女子怎會忘記。更何況你是我姐夫啊。”
“對,我是你姐夫。”謝元高興得哈哈大笑。
全場一片歡騰,除了趙天行,還有一個夏香。夏香看着這個人,總覺得很面熟,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他會是誰。
安明翰對趙天行祝賀道:“恭喜楊先生,楊先生加入趙家後,有空可多點回來探望我。”
趙天行苦笑着點點頭。
安明智也走了過來,拍拍趙天行的肩膀:“勇士,我妹妹的安全就靠你了。我妹妹得勢了,你也會有很多好處的。”
趙天行不知如何回答,他擡起頭向钰怡公主望去,钰怡公主見到他看過來,馬上轉過頭去與安明若說話,沒有理睬趙天行。
宴會結束了,謝元拿出一隻飛舟,這隻飛舟與安明翰的飛舟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安明翰的飛舟不能放大縮小,而謝元的飛舟則可以。謝元叫上钰怡公主以及她的兩個随從:紅梅和趙天行。
在安卡王國各位大員的歡送聲中,飛舟飛上了夜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而王宮裏的歡聲笑語依然在繼續,好像預示着安卡王國的不斷強大。
飛舟上,趙天行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坐下,表面看起來是累了想休息,其實是在暗暗戒備。
紅梅經過初時的慌張,現在也鎮定下來了,她悄悄問钰怡公主:“怎麽帶上他的?”
钰怡公主沒有回答,也沒有理睬趙天行,就當他是透明一樣。夏香則繼續暗暗打量着趙天行。
夏香的奇怪舉動引起了安明若的注意,她冷笑了一聲,說:“我說夏香姐啊,你怎麽老是盯着這個男人看?是不是謝元大哥令你不滿意,你要去外面找一找啊?”
謝元一聽,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狠狠地盯着夏香。安明若接着又講了:“當然了,夏香姐連續侍奉過兩位少爺,是有點看不起人的了。”
夏香慌忙争辯說:“我沒有!”
“那麽緊張幹嘛,如果你不是貪鮮,怎麽老是那眼睛瞪着人看?”
安明若繼續不冷不熱地說。
謝元終于忍不住了:“夏香,你說說這是爲什麽?是不是少爺把你分了給我,你心裏有意見?”
“不是。”夏香緊張到要哭了,“我隻是見他像某人,所以看多幾眼。”
“人家才從安卡王國來,怎麽會是你的故人?難道你的‘故人’多得你都認不出來了。”安明若一臉驚訝的說。
謝元的臉色越來越黑了,走上前去一巴掌打在夏香的臉上,罵道:“你這個賤人。你以前侍奉過大少爺,後來又侍奉了二少爺,我不過是試一試口味而已,你以爲真的看上你。”
钰怡公主和紅梅見場面有點失控了,不由自主地慢慢退後,靠在一邊。謝元打了一巴掌,覺得還不解氣,跟着又踢了一腳。夏香雖然有先天後期的修爲,但如何是築基中期謝元的對手,更何況她根本不敢反抗。
謝元又沖上來,舉腳就踢,還邊踢邊罵:“你既然說他像故人,那你說說他像誰?”
夏香被踢得受不了了,大聲喊道:“我覺得他像大少爺!”
謝元手腳一震,怕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你說他像誰?”
“像大少爺。我已經說了,求你别打了。”夏香嗚嗚地哭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