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峻慌亂之際發出的一掌,鸠摩智并沒有放在心裏,他自信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這一記凝聚了全身功力的般若掌,定能夠一舉将蕭峻打成重傷,然後趁着蕭峻重傷發動猛攻,一定可以将蕭峻這勁敵當場擊殺。
鸠摩智武功的特色在于廣博,由于小無相功的緣故,使得鸠摩智可以使出各門各派的招式,但也正是因爲鸠摩智所學武功過于廣博,而導緻他沒有悉心專精其中的一種。畢竟人力是有限的,鸠摩智就算再怎麽有天份,也不可能将所有武功全部融會貫通。
蕭峻卻不然,雖然他也學過其他的武功招式,但蕭峻始終将亢龍有悔放在第一位,除了修煉内功之外的絕大多數時間裏,他都一如既往的苦練亢龍有悔這一招,即便是蕭峰,在亢龍有悔這一招上的造詣,也比不上蕭峻。
就在蕭峻和鸠摩智兩人雙掌相交的瞬間,鸠摩智的臉色狂變,其實這也難怪,十層的龍象般若功,在加上有當世第一掌法之稱的降龍十八掌,以及混雜有寒冰之氣的内力,任誰挨上蕭峻一掌,都不會覺得好受的。
眼看着蕭峻右手中的金剛杵,裹挾着狂猛無比的勁風向自己當頭砸下,鸠摩智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向蕭峻臉上噴出一大口鮮血,同時接着蕭峻發出的掌力,迅速飄身後退遁入喇嘛群當中。
盡管明知道即使被那口血噴中,也不會受到什麽傷害,但蕭峻還是忍不住側身讓過那口污血。而就這麽短短一會兒的時間,鸠摩智已經接着喇嘛們的掩護,成功的從蕭峻的視野當中脫逃而出。
蕭峻知道,想在如此衆多的喇嘛中,找出鸠摩智并将其擊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全力向北突圍而去。沒有了高手的牽制,僅憑一群武功低微的喇嘛,又怎麽能擋得住蕭峻分毫,片刻功夫,蕭峻便打出一條去路,運轉輕功離開了這個地方。
幾個起落之後,蕭峻順利地擺脫了喇嘛們的追擊。
蕭峻記得蕭峰離去之前,曾傳音告訴自己,等自己擺脫喇嘛之後,就趕去少室山腳下的喬家故居,他們會在那裏等候自己。于是蕭峻便想要趕去那裏,與蕭峰等人彙合。
要說蕭峰這一番留言吧,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可問題是蕭峻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平時趕路的事情,從來都是交給别人負責,他自己最多也就勉強能靠着東升西落的太陽,辨别出東、西這兩個方向,當然辨别出東、西的前提還得是大晴天。
不過路癡也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自己不認路沒關系,還可以向别人問路麽,臉上的一張嘴可不是白長的。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蕭峻也不知道自己眼下是在什麽地方,而且大宋時期的全國人口并沒有多少,所以想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碰見個活人,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想吃點東西都成了奢望。
在趕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後,蕭峻終于來到一個小鎮,到酒樓大吃大喝了一頓,向掌櫃問明通往少林寺的道路後,這才小心的沿着道路行進。
在經過一番跋涉後,蕭峻終于回到了闊别多年喬家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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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屋内燃着的燭火,一種遊子歸鄉的情愫,在蕭峻心中油然而生。當年的一幕幕情景,迅速在腦海中回放。爲了減輕這種酸酸的感覺,蕭峻一腳踹開大門,大大咧咧地嚷道:“我回來了!家裏都誰在啊?”
“大哥,你終于回來了!”看到蕭峻終于到來,狂戰立即起身相迎。
已經睡下的海娃,一個骨碌從床榻上翻起身,連鞋子也顧不得穿上,跑到蕭峻的身前,沒頭沒腦的問道:“師傅,怎麽樣了?”
蕭峻自然知道海娃問的是什麽,笑着揉了揉海娃的腦袋,道:“放心,我下手分寸,那些個喇嘛一個都沒有死!”
蕭峻這時才發現,屋内除了狂戰和海娃之外,再沒有其他人在,這讓蕭峻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沉,想到:難道那件事情還是發生了?不可能啊,老爹明明答應過我,他會保證喬家爹娘不受傷害的!
看到蕭峻面色突然間變得十分難看,已有過一次經驗的狂戰,立即便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趕緊開口說道:“大哥切莫着急,二老并未遭逢不測!你看!”說着,從懷中掏出一紙書信,将其遞給蕭峻。
蕭峻接過信箋,看到上面寫着:“二老已爲小人接至長安城蕭府奉養。蕭争敬上!”
“蕭争?!”
念出這個名字之後,一個大胖和尚的身影,立時出現在蕭峻的腦海當中。蕭峻微微一笑,說道:“沒想到那小子倒是個有心人!”
狂戰好奇地問道:“大哥知道這個蕭争是什麽人?”
蕭峻笑着點了點頭,道:“雖然接觸時間并沒有多長,但這個蕭争卻是我爲數不多的一個朋友!對了,二弟去哪裏了?怎麽沒有看到他?”
狂戰微微皺眉,道:“二哥原打算等大哥回來之後,在一起上少林,去找那帶頭大哥玄慈,了卻當年的仇怨!但等了一天,卻始終不見大哥蹤影,二哥便決定趁着夜色獨自一人上少林寺查探一番。本來小弟也是要一起去得,但二哥非要小弟留下,在此等候大哥的到來,并保護海娃!”
蕭峻不在意地點點頭,問道:“那他什麽時候走的?”
“二哥已走了一個多時辰,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吧!”
狂戰話剛說完,就見房門被打開。蕭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蕭峰大聲道:“海娃快來給阿朱姑娘瞧瞧,她身上的傷勢很重!”
蕭峻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看着蕭峰背上身穿僧袍,頭發散亂,面如慘白的阿朱,嘴裏面喃喃地說道:“這件事情明明不該發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