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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了嘩變的苗頭,泷冷心中已經明白了事态的嚴重性,這群山賊根本不像自己想象得那麽簡單,幾個陷阱就讓自己士兵的士氣達到崩盤的邊緣,山賊的指揮官太會利用人類恐懼的心理了!不管用什麽樣的意識形态去刺激,隻要用合理的方法喚醒心中的恐懼,人依然會變得貪生怕死。有形的敵人尚可戰鬥,無形的敵人應該去哪裏找?泷冷的額上漸漸浮起了冷汗,接下來會遇到的事情,絕非幾個陷阱那麽簡單。
可是現實的現狀已經很明顯了,這群由坂田帶領的士兵,頭腦中隻想着進攻,自己就這麽回去,那麽膽小鬼的名号就已經坐實,頂着這種名聲,自己怎麽可能會去領導整個坂田聯隊?
是要命,還是要權力,泷冷陷入了思索。
而在戰鬥的另一邊,躲在遠處山腰樹林子裏的陳風,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和鬼子的距離,看了半天,自己也拿不準,于是碰了碰賽西施,問道:“我說!咱們距離鬼子,到底有多遠?”
賽西施愛理不理的說道:“連這都不知道,虧得婆婆讓你當軍師,有一裏地左右吧。”
“500米啊!”陳風拿下步槍,調了調标尺,問道:“那這破槍的射程應該夠了!”
“等等!”賽西施攔住陳風,說道:“鬼子的三八大蓋射程比我們遠,外加鬼子的槍法也準,這麽遠開槍,我們的槍打不到他們,他們能打得到我們,我們必須要靠近點!”
“啥?”陳風看了看标尺:“這表尺上都寫着1100米,怎麽500都打不着?”
“我艹!”賽西施氣得罵道:“老娘昨天不是教過你用槍嘛,表尺寫着的是你能瞄準的最大射程,但這槍是老槍,1000米距離人看上去就跟螞蟻似的,刮一點風,子彈就歪了,哪可能瞄得這麽準!想要打得着人,非300米不可!”
陳風聽完,氣得還口道:“你個傻娘們!昨天教我用槍的時候光聽你吹牛B說自己怎麽打鬼子,聽得老子直犯困,誰知道你還說這個了!我以爲1000米的表尺,再爛也能保證500米的射程吧!這槍是豆腐渣工程的産物啊!”
“什麽豆腐渣?”賽西施聽完陳風的話,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
陳風看着這把槍,氣得扔到一邊,說道:“就說這槍是把爛槍,跟豆腐渣一樣!”
賽西施依舊不依不饒,回罵道:“哼,嫌爛,嫌爛回去當鬼子去,鬼子的槍好!”
聽到這麽一說,陳風有點着急,還口道:“哎!你們娘們家說話就是不走大腦!我什麽時候說我想當鬼子了!”
賽西施眼裏充滿了蔑視的神情,說道:“想打鬼子就别嫌槍破,就你這槍,我們還不能人手一支呢!”
看着賽西施的表情,陳風哭笑不得的說道:“難怪有人想當漢奸,敢情現在中國啥玩意沒有,這仗還打個J-8,沒裝備純看操作啊!”
聽完陳風的話,姑娘也沒有好氣的蔑道:“哼,早就看出你是個漢奸!鬼子就在前邊,趕緊過去認個幹爹!”
“哎!”聽到賽西施這麽說,陳風非但不生氣,反倒就坡下驢的說道:“多謝二~~~~姑娘成全,大恩來日再報!”
說完,陳風便準備往鬼子的方向走,賽西施手上突然多了兩根釘子,笑咪咪的看着陳風道:“去吧,看是你跑得快,還是釘子跑得快!”
“切,口是心非的女人!”陳風見讨了個沒趣,又回頭問道:“五花,撤退的路線都安排好了麽?”
小胖子五花的鼻子上還纏着繃帶,他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都準備好了。”
陳風又問道:“那我讓你們給鬼子準備的大禮又準備得如何了?”
小胖打了個哈欠,說道:“弟兄們忙了一宿,都弄完了,你這一路又挖坑又放樹的,你到底想幹嘛啊?鬼子再往前走可就要進寨了!”
陳風笑道:“聽我安排就是了,咱們有主場優勢,必須要好好利用,一會就會死十幾個鬼子,都瞧好了!”
在陳風的示意下,幾個喽啰拿出幾種非常經典的炮仗:“二踢腳“、“竄天猴”。
賽西施連忙問道:“等會!姓陳的,你這是要幹嘛?”
陳風說道:“我早就知道咱們的破槍是打不着鬼子的,所以我也沒打算用槍打鬼子,一會聽我的指揮就是了!”說完,他朝着那幾個喽啰喊道:“按我說的方法把炮仗都點了!”
賽西施聽完,就感覺這是個天大的笑話,用炮仗打鬼子,還是自己這邊先手,她聽都沒聽過,不管這個姓陳的是怎麽想的,婆婆把戰鬥的指揮權交給陳風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魯莽了。
可是陳風的命令下得太快,喽啰們已經把炮仗都點好了,在陳風的示意下,所有的炮仗都是橫着擺放,“二踢腳”的聲音和土炮的聲音很像,而“竄天猴”橫飛時拉出來的火線,如同子彈飛行時産生的火光。
這聲音引起了泷冷和坂田聯隊士兵的警覺,這群訓練有素的鬼子立刻分辨出,這是爆竹的聲音,相視而笑。
泷冷也喜笑顔開道:“原來這群山賊是想通過裝神弄鬼來吓唬人啊,看來之前的陷阱也是他們刻意爲之了!”
說完,他拿出望遠鏡朝着樹林裏觀望,樹木并不濃密,山賊在裏面遊遊走走,像是過節一樣,不停的放着手裏的炮仗,特别是還有一個穿着紅衣服的女人,在一群男人當中比比劃劃,顯得十分的顯眼。
陳風遠遠的看到鬼子的指揮官拿出望遠鏡,一轉身躲在了石頭後面,擋住自己的臉,又說道:“趕緊把我昨天畫好的牌子挂出來!”
幾個喽啰舉起一塊大木牌,上面用日語寫道:“有種上來拼刺刀!裕-仁是豬與狗交-配生出來的雜種!”
爲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陳風故意寫錯了幾個字,但不影響整個意思的表達,泷冷正在觀察樹林子裏的狀況,看到這塊牌子,氣得把望遠鏡都砸在了地上,罵道:“欺人太甚,竟敢辱罵天皇!小視皇軍的勇武,先停止炮擊,區區山賊,讓我們用刺刀來解決他們!”
聽到這個命令,嗜血的坂田聯隊士兵立刻上刺刀,徑直朝着炮仗響個不停的樹子子裏前進,敵人既然沒有還擊,就說明他們沒有反擊的力量,一切戰術動作都沒有意義,因此爬山爬得飛快。
不一會,作爲先頭部隊的十來個鬼子,就已經爬到了半山腰,賽西施看着一旁滿臉自信的陳風,不知道他腦袋裏到底想着什麽,隻見他指了指另一個喽啰,說道:“你是個石匠,山裏放炮眼就是你打的吧?”
那個石匠說道:“放心吧,炮眼我已經打好了,藥放得也足,不過能不能出現你說的那個效果,我也不敢打保票!就算能成,鬼子站得這麽稀,也壓不死幾個!”
陳風說道:“用不着都壓死,就這十幾個就夠本!點上吧!”
石匠聽完命令,點着了打火索,火星跳躍着就飛進了地下。
陳風大喊道:“都别放炮仗了,趕緊往林子後面跑!看好标記,别踩上!”
說完,喽啰們轉頭就背着鬼子跑,賽西施見狀,罵道:“陳風,你個王-八-蛋,你跑了,寨子裏的人怎麽辦?”
陳風罵道:“都這時候了你還管寨子裏的人!鬼子追的是咱們!咱們禍害鬼子半天了,鬼子不把咱們生吞海剝了,怎麽可能罷休!隻要咱們活着,寨子裏的人就是安全的。”
說完,陳風頭也不回的也跟着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你愛跑不跑,反正我也跑了!”
聽完,賽西施也跟着陳風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聲巨響沖天而起,似乎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一樣,巨響過後,山坡上隐約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賽西施一邊跑,一邊問道:“剛才你幹嘛了!”
陳風依然沒有回頭的說道:“我讓幾個石匠打了洞,放了炮,現在山神爺已經生氣了!”
話音剛落,隻見轟隆隆一陣巨響,山坡上的土壤像水一樣向山下流動,這些土壤原本是一整塊,在流動的過程中,開始碎裂,像浪濤一樣,滾滾而來。
那十幾個沖上山來的鬼子,來不急躲,就被這滾滾而來的山體滑坡卷走,慘叫聲被大地的憤怒淹沒,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滑坡還在擴大,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兩三分鍾後,才漸漸的停下,留下了滾滾的農煙,而那十幾個鬼子,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被埋進了大地的深處。
陳風和賽西施最後一個跑出了樹林,從山上的小路繞開,進入了事先挖好的深溝裏。
“剛才怎麽了?”賽西施一臉茫然的問道。
陳風一臉壞笑的說道:“沒怎麽,我聽附近的石匠說,這裏的山裏面是石頭,外面覆蓋了一層細土,如果在合理的點位上引發爆炸,就會造成山體滑坡,那幾十個鬼子估計被活埋了!”說到這,他嘴裏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依然興奮:“唉,小鬼子們就這麽變成肥料了,等他們滾蛋了,咱們就去上面栽幾棵樹,肯定好活!”
賽西施聽完,看着遠處滾滾而起的滾煙,若有所思。
“都注意啦!”陳風說道:“這裏距離小樹林有300多米,一會鬼子肯定要朝小樹林放炮,放完炮,咱們就在這等着,露頭一個打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