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槍聲,陳風快步的走過山口那道彎,隻見幾個鬼子特種兵連同僞軍在山腰上不停的搜索,兩個八路則隐蔽在一個土坑裏面觀察情況。
不等那兩個八路反應,陳風四人也一同鑽進土坑。
書生八路急忙推阻道:“老鄉,你們怎麽過來了……這裏很危險,請你們趕快撤離!”
陳風看了這個八路一眼,說道:“同志,一句話說不清楚,我們不是老百姓,一會跟鬼子打起來,我們也幫襯一下你們。”
那書生看了看陳風,便把頭轉過去,說道:“我隐隐約約看到林子裏有個人,在被這群鬼子跟僞軍追,這夥鬼子的戰鬥力很強,倒是僞軍拖了他們的後腿。”
陳風往書生的旁邊湊了湊,說道:“那夥鬼子是特種兵,專門負責打擊重要軍事目标的特殊部隊,戰鬥力十分強悍,十個特種兵就打散了我所有的弟兄。”
書生旁邊的小八路有些不服,憤恨的看了看鬼子,不屑的說道:“也不怎麽樣嘛,我就不信,他們長了三頭六臂。”
“請問同志,你是哪個部分的?”書生拿着一把壞了半個槍把子的手槍,頂了頂軍帽。
陳風也一道觀察着鬼子的一舉一動,頭腦中不停的盤算着,口中言道:“二龍山菊爆大隊大隊長,陳風,同志,您怎麽稱呼?”
“啊,二龍山我聽說過,你們那裏打得不錯,平安縣的小鬼子提起你們都恨得咬牙切齒,想不到陳大隊長這麽年輕。”書生轉過身,面朝陳風說道:“我叫趙剛,是386旅獨立團新任政委,剛準備去上任。”
“趙剛!!!”陳風聽完,吓了一跳,口中喃喃道:“這越是沒白穿,淨碰着牛B人物!”
趙剛一臉茫然,他不知道爲什麽眼前的這個陳風爲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怎麽了?你認識我?”
陳風嘿嘿一笑,一臉神秘的說道:“當然認識!誰不認識你趙政委?聽說你槍法不錯啊!”
趙剛警覺的說道:“我剛參加革命不久,陳隊長怎麽知道我的?我不記得我們認識啊!”
陳風從手裏拿出幾個香瓜一般大小的高爆手雷,又從後腰裏摸了幾根釘子,對着趙鋼說道:“具體的事情,咱們打完鬼子再解釋吧,我現在有個辦法,能救山上的那個兄弟,你要是槍法準,就支援我一下,成功的機會可能會更大一點。”
“M2破片手雷,這東西哪來的?”趙鋼看了一眼陳風拿出來的香瓜,急忙問道。
陳風把這幾顆鵝蛋大小的鐵塊晃了晃,說道:“這就是從鬼子特種兵身上拆下來的,威力特别大,普通老百姓家的房子,一炸就成平地了。這是救命的大招,如果鬼子不肯就範,我們再使這招。”
兩人來不急細細答話,林中那漢子已經越跑越近,在鬼子的戰俘營裏本就吃不飽,又跟特種兵真刀真槍的過了招,緊接着爲了奔命,跑了這麽遠,這漢子早就已經體力不支,處于崩潰的邊緣,強烈的求生**在支配着他蹒跚的身體,身後的警犬聲響起,如果再跑下去,他難逃一死。
“說說你的想法吧!”趙剛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陳風,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中正式步槍,400米點射,你命中率怎麽樣?”
聽到陳風這麽問,趙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百分之85左右,要考慮風向。”
陳風嘿嘿一笑,說道:“狙擊手通常會玩一個十分作損的戰術,叫‘圍屍打援’,那幾個特種兵隻裝備了自動武器,射程沒有步槍遠,如果我們提前制造一具半死不活的屍體,那三個人一定會來救戰友,我們……”
還沒等陳風說完,趙剛便猶豫道:“你說的這個戰術我也想過,但這個太不符合人道主義精神,我……”
陳風搶過趙剛的話,辯解道:“首先,跟鬼子這幫畜生沒必要講人道;其次,你現在是爲了救人,救人是最大的人道;再次,時間緊迫,已經沒有最好的方案。”
趙剛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說道:“幹!總之是打鬼子,管不了那麽多了。”
說完,他從小兵的手裏接過中正式步槍,調好标尺,趴在土坑的邊緣上,冷靜的瞄準,随後扣動了扳機。
先手出擊,鬼子沒有防備,其中一個應聲倒地,腿上鮮血如柱,而另外幾個鬼子沒想到這個土坑會有敵人射擊,急忙躲在一旁。
陳風捅了捅坐回到地上的趙剛,說道:“嘿,可千萬别打死。”
趙剛臉上浮現了異樣的表情,說道:“打腿上了,如果不止血,那個鬼子會流血流死。”
陳風嘿嘿一樂,對着趙剛說道:“再朝另一條腿補上一槍。”
趙剛問道:“這是幹什麽?”
“沒看鬼子放棄進攻了嘛,看這意思他們想救自己的隊友,你再往他們隊友的身上放上一槍,刺激他們快點出來救人。”
趙剛搖了搖頭,隻說:“這麽打太殘忍了!”但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把步槍的子彈退了殼,借着坑邊的草叢,又朝着那名士兵開了一槍。
子彈穿過那名士兵的小腿,引得他痛苦的呻吟。一個鬼子不能忍受這種壓迫,沖上去就準備把那名受傷的士兵拖回到掩體裏。
嗖,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顱骨,濺出了一朵美麗的血花,在空氣中綻放。
傷兵還在呻吟着,那個因他而死的隊友卻停止了呼吸。
“圍屍打援”是對越自衛反擊戰中最常見的戰術,會讓中招的一方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如果對方不是鬼子,陳風是萬萬不會用這招,但對付鬼子,自己又處于劣勢,隻能無所不用其極。
陳風起身,沖着那漢子喊道:“兄弟,來這邊!到我這來!”
陳風拍了拍五花,對着五花說道:“聞聞,有幾個人。”
五花嗅嗅,說道:“不算那個殘了的,還有四個活鬼子,一條狗,還有一個班的僞軍,僞軍離鬼子七十米左右。”
話剛說完,那逃跑的漢子縱身跳進坑裏,趴在地上,喘着氣,再也爬不起來了。
幾個鬼子見那漢子跳進坑裏,一下子掉進了視野的盲區,那警犬不停的朝着那溝裏吠叫着,似乎在提醒着什麽,鬼子早已經清楚,那個溝裏有一名狙擊手,四個人警覺的準備好相應的戰術動作,以防再有什麽變故。
趙剛又朝着躺在地上的鬼子開了一槍,而這一次,那名鬼子的慘叫聲變弱,地上鮮紅一片,全是他的血。
第二名決定救人的鬼子沖了出來,但很快,被趙剛的子彈打穿肺葉,倒在地上,吐了幾口血,也死了。
鬼子終于明白了對手的用心,是想把自己和隊友困在這裏,利用想拯救隊友的心理進行逐個擊殺,他們嘴裏罵着:“卑鄙!”但眼下卻沒有任何辦法。
最終,躲在後面的一個鬼子拿出手槍,朝着那名受傷的士兵補了一槍——這似乎是最正确的選擇,因爲誘餌不在了,敵人也就沒了籌碼。
趙剛低下頭,問陳風道:“小鬼子把自己的隊友打死了,咱們怎麽辦?”
陳風說道:“這戰術第一次用,如果讓小鬼子活着回去,肯定會拿來對付我們中國人,那幾個人必須也得死。”
僞軍已經趕了上來,那兩個鬼子驅趕着一個班的僞軍,讓他們沖在前頭。看着地上已經斷了氣的三個鬼子,僞軍死活不願意向前再走一步,三個活着的鬼子怒不可遏,撥出槍來,就打死了領頭的僞軍。
在死亡的威脅下,這群僞軍才像被趕進屠宰場的鴨子一樣垂頭喪氣的朝着陳風這邊走過來,那幾個鬼子躲在僞軍的身後,企圖發現射擊者,一槍将他斃命。
陳風把手指頭套進M2手雷的拉環,示意五花報數,五花閉上眼,口中念念有詞道:“100米……70米……50米……25米。”
一把拉下拉環,手雷的洩煙孔朝外釋放着滋滋的響聲,陳風在心中轉數了五個數,緊接着拼盡全力朝抗外45度的方向把手雷扔了出去,那顆手雷淩空爆炸,冒出了滾滾白煙,彈片四射,那四個特種兵下意識的卧倒,而僞軍卻毫無反應,那顆手雷爆炸,彈片飛濺,短短的一瞬間便殺死了所有的僞軍和那條吠得都快破了音的軍犬。
躲在僞軍身後的鬼子雖然沒有受傷,但被巨大的沖擊婆震得頭暈目眩,由于沖鋒太急,自己沒來得急投擲手雷,卻被敵人搶了先,人數上的優勢直接被對手逆轉。
見那些鬼子還沒有緩過神來,土坑裏的幾個人猛的跳了出來,朝着趴在地上頭暈目眩的鬼子的腦門就開了火,三聲槍響,三個鬼子倒地,沒有任何反抗,所有敵人全滅,戰鬥結束。
趙剛拍了拍陳風,敬了一個軍禮,說道:“同志,咱們這算是九死一生啊,咱們把鬼子和僞軍的武器裝備都帶上,算是給李團長一個見面禮。”
陳風回了一個禮,指了指趴在地上睡意正濃的漢子說道:“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哥們名字叫魏大勇,魏和尚,把他帶給李團長,這更是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