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被切開也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秦瑤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已經痛苦的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好久沒有這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她嘤咛的呻吟了兩聲,閉着眼睛習慣性的往床頭櫃子上摸去,果然有杯水。
看來自己就算是再難受,這種多年來的習慣也是會保持的。
咕咚咕咚幾口水下肚這才稍微緩和一些,不對……溫的?
“煜……”秦瑤光着雙腳徑直的跑了出去,在看到廚房裏面的身影的時候,莫名的喜悅感戛然而止,隻剩一頭黑線的看着正一臉怒氣等着她的紀舒。
“煜晟!陸煜晟!你是不是想要對着我叫這個人的名字啊?”
是啊。秦瑤在心裏面答應一聲,頓時一身的冷汗,已經有快要一年沒有夢見他了,沒有再從夢裏呼喊他的名字,這怎麽回事?
“不是啊!”矢口否定,“我想說的是遇見鬼了!你怎麽會一大早出現在我家?”眼神一瞟看見了餐盤裏面被紀舒煎的油膩膩的雞蛋,瞬間胃裏面就是一陣翻騰,幹嘔的就跑進了洗手間。
紀舒眉頭一皺緊跟着就跑了過去,“小瑤,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别這麽大題小作。”秦瑤把臉從洗手池裏擡了起來,嘩的一下子擰開了水龍頭,一隻手噗噗的往臉上拍打着涼水,擡起了滿是水痕的臉對着一臉焦急的紀舒說道,“把你那油膩膩的煎雞蛋給我扔了。”
“我跟你說醫生就說過你是流産以後生活不注意,沒有調理好身……”
“流産啊?”秦瑤冷笑一聲,紀舒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往自己臉上抽兩個嘴巴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就是往别人傷口上撒鹽。
“不是,我是說煎雞蛋是我吃的……你的是煮雞蛋,還在水裏翻騰……”
“紀舒你不用安慰我,真的,我什麽都不怕,沒關系的,我本來都想好了,我要一個人生活,不對,我還有我媽啊,我還有你……别的我都不要……”
“必然不行,”紀舒一手掐着腰,一手做出否定的動作,“我這裏還有一大串的相親計劃,小瑤我最近的目的是一定要把你嫁出去的~别以爲你病了一場就可以逃跑了~”
“别鬧了!”
紀舒被突然發怒的秦瑤吓了一跳,原本興奮憧憬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變成了可笑的表情,不受控制的抽動着,看着秦瑤兩行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像是在風雨中無助的浮萍,搖擺不定的上下起伏着。
“你是不是傻啊!難道你不明白那醫生是什麽意思?我以後不能懷孕了你知不知道啊!你找的人中精英哪個會看得上我這樣的女人?紀舒你要是男人你會要我?你會嗎?”
紀舒一下子把秦瑤拉進了自己的懷裏,兩條并不粗壯的胳膊緊緊的抱着秦瑤,在她的耳邊柔聲說道,“小瑤,我不是男人我也會要你的,我會陪着你,一直一直的陪你走下去,你不會再受到這樣的傷害,我會保護你的。”
“你走開……”
以爲自己聽錯了的紀舒滿是疑問的啊了一聲,結果耳朵裏面又傳來了秦瑤微弱的啜泣聲,“紀舒你走開……”
“啊?”
“你身上的油煙味……讓我覺得直惡心……”
盛徳酒店vip套間,徐穎面容精緻的坐在豪華的沙發中央,十指絞纏好似糾結的快要擰斷,緊繃的雙腿讓她的整個動作都顯得不協調起來,一直到門口傳來“叮”的一聲開門聲,她才好似舒了口氣,緊接着站起身來,快步上前直愣愣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擡了起來,柔軟的身段依附着男人挺拔的身姿,嬌滴滴的說道,“煜晟,煜晟,我到底該怎麽辦啊?我昨天怎麽勸秦瑤她都不肯留下來幫我……”
陸煜晟一隻手将粘膩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扶站起來,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繞開她走向了窗邊,斜倚着牆将一條長腿勾到了另一條腿的那邊,已經不着痕迹的整理好自己被弄皺的襯衫,看着面前這個撅着小嘴的焦急女人,不禁的輕笑起來。
蘇栎說的一點沒錯,這個國内的小明星簡直是将胸大無腦這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緻。
“你現在把我約到這裏,不怕一會下面又圍一群記者?”
徐穎轉眼想了一下,顯然是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一點,她邁動着修長的雙腿向陸煜晟走來,焦急的說着自己認爲更加嚴重的事情,“煜晟,沒有了秦瑤我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的,沒有她我的事業根本就不會發展的這麽快……”
“當然。”
遙想徐穎出道以來,一直是名不見經傳的活動在演藝圈的各個領域,過眼雲煙的角色并沒有在媒體還有觀衆的眼睛裏面占據一席的地位,但就是在秦瑤出現以後,經過她的好一番調整,徐穎的事業才像是雨後春筍般的奇迹複活,她這個人也像是忽然從面前跳出來一樣,被越累越多的人熟知,如日中天的事業怎麽能少得了像秦瑤一樣的經紀人呢?
更何況,她是首屈一指的,沒有人會比秦瑤還要有能力。
“煜晟……我去你們公司好不好?就像是蘇栎一樣……我也在你的身邊幫你,可以嗎?”
徐穎說着又把**綿軟的身體靠了過來,被陸煜晟一個側身的閃開了,他正了正領帶,冷言說道,“若是你有蘇栎的才能,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陸煜晟!你這麽說太過分了,你到底什麽意思?”徐穎一張原本清秀的臉被陸煜晟一句話氣的通紅,兩腳一跺就撅起了紅唇,不滿的看着眼前的這個讓她琢磨不透的男人。
“哎呀哎呀,别生氣嘛,我的意思是,也許我可以去幫你找她,我想,你或許是知道她住在什麽地方?”
好不容易将紀舒趕走的秦瑤又是一覺睡到了夕陽西下。
一隻手擋着白色牆壁的反射的金色的陽光,然而被染上了光彩的目光仿佛穿過了靜谧直擊深處,嘈雜吵鬧的音樂,入喉便燒的火辣的威士忌,這樣的感覺仿佛不錯。
想着便起身換了衣服踩着火紅的高跟鞋帶着描畫的誇張咄咄逼人的眼妝走了出去。
“秦瑤……”
聽到這個聲音,秦瑤自然是滿臉的無奈與不屑,連頭都沒有回,腳步自然也不會停下。
“秦瑤……你,你沒事吧?”顯然對于這樣的漠視男人毫不在意,依然緊追在秦瑤的身子後面對她施以關心。
“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秦瑤忽然停住了腳步,頓足看着跟上前來的男人,“陶澤。”
看着這個人,她并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起伏,頂多就是當初青春期名爲躁動的一時好感的人罷了,那個時候她可以沒心沒肺的對一個男生好,現在想想可能當時的那股子沖動勁頭就是對舍友們誇下的海口,“我秦瑤,如果遇見了自己喜歡的男生,一定會大膽的去追!”
但是事實就是用來證明她是錯誤的,能夠讓她大膽去追去愛的男生,并不是陶澤。
“我……我那天其實……一隻跟在你身後,我跟着你回來的……”
“你跟蹤我?”秦瑤兩手一抱,冷眼看着他,“你知道你像是什麽嗎?你就像是一個不管自己懷孕女朋友還要跟蹤别的女人的變态!”
陶澤的一張臉綠了,啞口無言的看着一臉濃妝的秦瑤,他記憶中的小瑤不是這樣的,沒有這樣的毒舌,也不會這麽的咄咄逼人。
窘态一過,他便急着解釋,“小瑤,我是擔心你……我怕你出事,我原本是想要送你去醫院的……”
“那你現在看到了?”秦瑤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語氣輕松的帶着獨特上揚的尾音說道,“我好得很,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不要再跟着我。”
說完便踩着錐子根的鞋子大步向前,誰知陶澤抓着她的胳膊又将她拉了回來,一個踉跄她直接跌進了陶澤的懷裏。
“陶澤你有病吧!”還沒站直的秦瑤指着陶澤就是破口大罵,“我秦瑤最看不過去的就是婆婆媽媽的男人,當初我怎麽就眼瞎了喜歡過你呢?是吧?我應該沒記錯,我是不是喜歡過你?”
“小瑤……我在你心裏就這評價?”陶澤心揪了一下,看着自己心念的女人說最看不慣的是自己,這滋味……就像心髒被混蛋從胸腔連帶血管整個拔了出來泡在了山西老陳醋的大缸裏面,又酸又疼。
“我知道你不會在接受我了……小瑤,我看見了,你還跟陸煜晟在一起吧,沒錯你曾經喜歡過我,但是你一直愛他,我都知道……”
“等等……不好意思,你剛剛說誰?陸煜晟是吧,如果我沒聽錯的話。”秦瑤的心又是一陣猛烈的跳動,但還是裝作一臉無知的天真對着陶澤問道,“真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剛剛說的這個人是誰?我不認識。等等……你不用告訴我他是誰,反正我也沒興趣知道。”
秦瑤說完兩手一攤便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街道兩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陶澤站在原地看着秦瑤歪斜的身影一個接一個的向他遠離,像是一陣風吹來就能帶走一樣,當初那個堅強明朗的女孩,這些年裏面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她說不認識陸煜晟,開玩笑這怎麽可能?
緊接着一副釋然的表情又挂在了臉上,至少秦瑤沒有說她不認識陶澤。
想着,陶澤便露出了大男孩一樣的溫暖笑容,悄悄的跟在了秦瑤的身後,他有決心不管秦瑤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他都會在她的身後保護她,絕對不會像六年前那樣,莫名其妙的失蹤。
如果這一次她的身邊沒有陸煜晟,那他一定會站在她秦瑤的身邊不會走開,從此沒有陸煜晟。
跟陶澤帶秦瑤去的酒吧不一樣的是,這裏更加烏煙瘴氣的環境,他皺着眉頭在擁擠的肩膀中艱難的前行,而秦瑤卻顯得很是适應這種環境一樣的端着手中的烈酒跟着吵嚷的音樂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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