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晟,我跟你說晴天怎麽說都跟你這麽多年了,娶了她不挺好?”
聽完話筒裏面幸災樂禍的聲音,陸煜晟翻了翻眼皮,正漫步在古代競技場中尋找着角鬥士氣勢的蘇栎打了個冷戰……
環視了一下正陽光普照的古建築,立馬放了一個狗腿子的表情,“boss……小弟我說,你絕不會甘願聽伯母安排的,羅馬的天氣正好,你要不要飛過來出個差?順便連婚都不用訂了。”
飛羅馬?那怎麽還捉的住秦瑤呢?
“蘇栎你說我七年前出事的時候手機緊緊抓着那戒指,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陸煜晟思緒不禁緊繃起來,期待着他說出跟以往不一樣的答案,事實往往都是事與願違的。
“當初你出事的時候,我剛回國沒幾天,關于你真的也是不太了解,之前你隻說過交了女朋友,但是那個人不就是雲晴天嗎?你說等我回來炫耀一番的。”
挂上了電話陸煜晟整個人直挺的躺在床上,單手扶額,感覺心中空蕩蕩的,真的雲晴天嗎?但是支離破碎的記憶感覺真的很難說服自己,讓自己娶一個絲毫沒有熟悉感覺的女人,雲晴天有什麽地方值得他去炫耀?千金小姐都是千篇一律的,陸煜晟煩躁的翻了個身,眼前又浮現出秦瑤執拗又認真的臉。
就算那個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又怎麽樣呢?
陸煜晟臉上劃過了一抹戲谑又惑人的笑容,隻要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失敗過,至少在他這最近的七年記憶中。
魂不守舍的快要走到家了,秦瑤忽然就蹲了下來摩挲着自己磨得發疼的腳後跟,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到磨破了皮,冷笑的咒罵了聲,“真是連鞋子都來欺負人了。”
索性站起身子來兩腳一踢把鞋子踢得老遠,鮮紅的鞋子歪七扭八的躺在路邊。
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彎着腰沖着秦瑤甩出兩隻平底拖鞋,然後登上了她的鮮紅高跟鞋就噔噔的向着後面急匆匆的走去。
秦瑤先是吓了一跳,回過神來就轉身對着發神經一樣的紀舒喊道,“你丫這是搶劫知道麽!搶劫!哎你要去哪裏啊!”
“我明天有局來找你借這雙鞋,剛接到電話有猛料我回去處理一下!”秦瑤頭也不回的轉身拐了個彎消失在路口了。
秦瑤嘟囔道,“怎麽平時沒見你爲了你家雜志社這麽努力呢?”
放慢了步子,紀舒擡起頭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似曾相識的男人,打量了一下,還沒等她開口,便聽見了對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紀舒?”
被抓跟蹤現行的陶澤多少還是有些窘迫的,但是一看沖過來的黑影是紀舒,他驟然上升的警戒便松了下來,舒了口氣然後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對着紀舒友好的伸出了手,“紀舒,我是陶澤啊~”
“陶澤?”
紀舒往後退了一步,依然打量着穿的很是休閑的這個記憶裏面很是模糊的男人,最後終于搜索出的唯一相關信息就是甩開了秦瑤後來又跑去貼金的慢半拍……好吧,還特意搶了秦瑤的高跟鞋當武器……
“你還喜歡小瑤?”
對于這樣的單槍匹馬直入主題陶澤顯然是沒有做好直接被拷問的準備,但是依然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點了點頭,之後又有些害羞的浮出了淡淡的紅暈。
“秦瑤之前不會重新選擇你,現在也是一樣,陶澤,你知道錯過了對的時間不管做什麽都是錯了麽?”紀舒毫不留情的說着讓他難堪的話,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再有任何的奢望。”
秦瑤如今是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即使他承諾不跟陸煜晟再有任何聯系,她也絕對别的男人提起興趣,優秀的男人她見得多,陶澤他憑什麽說不喜歡的時候就不喜歡,說喜歡就能回來呢?
憋着對多年前的這口氣秦瑤話雖不好聽,但還是爲了他着想的,說完以後沒有看陶澤僵硬的表情,便轉身離開了。
說有重磅消息絕不是信口開河,雲家和陸母絕不給陸煜晟一點反悔的機會,雲家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這訂婚的消息作爲紙介媒體一定要跟得上,重要的闆塊一定要騰出來,她秦瑤就算是再不屑陸煜晟這個人,總不會跟發行量過不去。
這個消息……就算剛才沒有告訴秦瑤,她也是遲早會知道的,不光是她,明天一早整個a市乃至國内,都會知道的。
燈火通明得而工作室裏面每個人都忙碌的不斷調整溝通,紀舒面前的一個帶着眼鏡的男人,目光尖銳的說着,“陸氏總裁绯聞事件剛過不久便又傳出了訂婚消息,如果我們不針對這兩次的女主角展開的話,那麽就一定會被别的雜志搶先!”
當然不行。
紀舒連想都沒想的就否決了,縱然是信息的搶先性,但是她絕不會把秦瑤推上這次的風頭浪尖,絕對不會!
陸煜晟跟雲晴天之間?這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笑着拍到雲晴天自己的臉上,就算是别人不知情,作爲秦瑤的好朋友,紀舒是一步步陪着秦瑤走過來的。
盛古酒店最近還真是熱鬧呢,複古的紋路以及莊嚴的外觀跟早就徘徊在門口的現代記者格格不入,盡管現在的時間還早,早到配角還都沒有登場,鎂光燈早就閃爍起來,争相報道着即将要發生在這裏的訂婚典禮。
宴會廳一早就開始忙碌着裝飾跟擺設,就連水吧台以及廚房也早早的就準備挑選着最新鮮上等的瓜果食材,這些住在高級别墅裏面的有錢人總是享受着普通人家難以想象的奢侈,刀叉間的一小口就能夠足以的爆普通人家幾天的開銷。
陸煜晟此刻則是毫不在意的忙碌在辦公桌前,偶而将目光掃一下放在電腦旁邊的報紙雜志,上面幾乎占滿了頭版的整個版面的都是他們三個人的臉,他、秦瑤還有企業千金。
臉上的笑容出賣了他的若有所思,“秦瑤,不管你怎麽跑,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想要跟我裝作不認識,不可能,就算是舊情複燃我也會給你們熄滅。”
舊情?
陸煜晟輕笑兩聲,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版面上的印刷不清楚的可人笑臉,明明不是明星卻長得如此動人,“是不是我們之間的也是舊情呢?”
難得的睡眠,秦瑤一覺睡到了将近中午,起來以後發現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粗略的看來了一下未接了解到無非是以前有過工作交集的媒體朋友還有她曾經的藝人徐穎。
占據了一大半的,當然還有紀舒……
“喂?小舒,發生了什麽事?”
“你睡醒了?”
伴随着手機聽筒裏面有些失真的聲音傳來的還有流動在空氣中的聲波,秦瑤白了兩眼此時推開她卧室門的紀舒,翻了個白眼,“不知道電話費很貴的嗎?我是不是該考慮把我家鑰匙收回來了,怎麽每天睡醒都能看見你?”
“姐們,我是來給你打預防針的,陸煜晟今天跟千金小姐訂婚,就在盛徳酒店。”
正在整理被子的手忽然顫了一下,一個被角掉到了地上,秦瑤的心也抽了一下跟着掉了。眼睛有些酸澀,适應了兩秒以後她才反應過來,她的心不是掉了,而是丢了,早就丢在七年前了。
“哦?跟千金小姐啊,那他的情人可就要傷心了呢。”一句話說的就像是遇見了壞天氣一樣的,秦瑤勾起嘴角笑了笑,拿起手機便撥通了一個号碼,還沒說話就聽到了抽泣的聲音。
“秦瑤……我知道,不該給你打……電話了,可可是,煜晟他他就要訂婚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秦瑤……”
“當初你當他情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你是情人不是女朋友,陸煜晟他不會娶你的。”一句話說完沒等反應就挂了,看着紀舒一邊鼓掌一邊不忘目瞪口呆,就厭煩的擺了擺手,感覺耳邊全都是嗡嗡的聲音。
“诶,小瑤,我上次誤會你了啊,原來陸煜晟不是你的情人!”
秦瑤立馬瞪了她一眼,就像是沉溺在沼澤裏面,每次聽見陸煜晟這三個字就想要掙紮,可是越掙紮就越深,“紀舒你别再跟我提那三個字,我不想聽見,我說過了我跟他不會再有任何聯系了。你快點去盛古酒店蹲點吧,不用在意我。”
“我們已經傾巢出動了,不用擔心!”
秦瑤立馬就覺得自己交友不慎了,一邊搖頭一邊想着她這貨絕對不是來安慰自己的。
是爲了自己的銷量來拿獨家的……
“徐穎我一路帶出來的,有今天的成績不容易,如果沒被曝光的話,小舒我希望你别毀了她。”
至于陸煜晟,他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雲晴天早早的就開始忙着打扮自己,要做什麽樣的頭發要穿什麽樣的衣服,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久的已經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愛上了陸煜晟,什麽時候習慣默默的在他的身邊。
“晴天,你今天真美!”
厚重的門被拉開,走進來了一襲棗紅色天鵝絨禮服的婦人,雲晴天立馬拉起自己的裙擺站了起來,綻放出甜美又羞澀的笑容,“伯母,您來了~”
“還叫什麽伯母,馬上就要改口喊媽媽啦!”陸母滿意的看着眼前的準兒媳。“典禮就要開始了,我們一起出去吧!”
宴會廳中已經是人群擁簇,不乏各界的代表人物,怕是a市有頭有臉的大小人物都被雲老請了過來。
雲晴天穿着剪裁合身的手工縫制的禮服,幸福而又自信的接受着大家的祝福,但是看向陸母的目光中不免帶着些焦灼……
煜晟,煜晟你怎麽還不來?
眼看着典禮時間快到,被攔在酒店門口的記者們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争先恐後的拍攝着不完全的畫面。
“陸煜晟!快看,是陸煜晟!”
記者哄的一下子向着突然出現在盛徳酒店門前的陸煜晟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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