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曰:大雨傾地雪滿天,路上行人苦又寒,拖泥帶水費盡力,事不遂心且耐煩。
這個卦是異卦(下艮上坎)相疊,坎爲水,艮爲山,山高水深,困難重重,人生險阻,見險而止,明哲保身,可謂智慧。
這是一蹇卦,也是張學林喝了兩口酒告訴我的。
“我閑着沒事用小風水給你占了占,沒想到連占三卦都是這個,所以我判定你最近會出事,就抓緊時間趕過來了,卦象說你外出遇難,可得救助,轉危爲安。救助?誰能救助你?我想你身旁也沒啥人,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我。”
之前說過,張學林會大小風水,小風水斷命看運,大風水相宅換山,這玩意兒奇妙的很,之前張學林算過,除卻麻煩外就是出奇的準,張學林給我說完,端起酒杯看了我一眼,問我:“最近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娘的,這難道就叫患難兄弟?
和張學林也一起打過好多次交道了,他還算是那種講義氣的人,這一點讓我心裏感到一陣兒熱乎,沒想到有一天我白小峰也能碰見這種兄弟,算是沒白活!
王傑在一旁給他倒着茶水問道:“張哥算的這麽準?最近發生的事情我和峰哥感覺腦子都快被燒壞了。”
張學林點點頭呵呵笑道:“切,再看看你們倆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還看不出來嗎?心事七分在臉,三分在眼,眼睛是窗戶,臉面是大門,看你們眉頭緊鎖,一定有什麽事情,還真讓我算對了。”
張學林啪的拍了下桌子,格外激動,把其他在這裏吃飯的顧客吓了一大跳還,至于嗎,不就是算個卦算準了嗎,搞得好像考了一百分一樣。
我笑了笑,給他講了這些天在南陽發生的碎屍案。
要是按理說啊,三宗碎屍案性質很惡劣,但要是普通的兇案,也輪不到我們插手,但就是在于它的不普通,三宗兇案都很詭異,甚至其中一宗,小師姐還和妖怪對打了一次!這能讓我這個白道弟子不上心?
即使再怎麽強調,這事情也和我牽扯上了,畢竟那個妖物傷害到了小師姐,這一點他娘的我就不允許!再怎麽說,它打了小師姐,就是在扇陰陽山的臉!
張學林聽了,點點頭說:“這已經很明顯了,你這次有危險肯定和這事情有關系,再怎麽說咱們都是戰友,我會幫你的!”
我點點頭,跟張學林吹了一瓶酒,然後傑子在一旁問道:“張哥,你說你這次來南陽,有好多事情要辦,不會就是爲了峰哥來的吧…”
然後傑子又看向我,猥瑣的笑道:“峰哥,真羨慕你,張哥竟然如此愛你。”
“滾犢子,哥哥喜歡女人。”
我和張學林不約而同的給傑子翻了個白眼,讓他自罰了一杯才算。
過了一會兒,張學林看看周圍顧客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從他包裏拿出了他的三縱三合羅盤,道:“兄弟,你看看這羅盤,這玩意兒隻要我一掐訣,就轉個不停,在省城的時候就一直指向南陽這邊,當然當時我不知道是在南陽,我算了一下,羅盤定的方位就是長白山尾,稍微堪輿一下地形,所在地就是南陽,所以我就過來了。”
我就無了個奈了,張學林說了一大通,我愣是沒聽明白他爲了什麽過來的?
張學林看我和傑子沒懂,站起來微微彎着身子,瞄着旁邊正在餐館吃飯的其他顧客,小心翼翼的輕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靠!”
我和王傑也不約而同的甩了個大白眼給他,他娘的,這老小子竟然變得這麽會吊别人胃口。
張學林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說道:“别介啊,聽我說完先,我告訴你們,雖然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但你看見了嗎,我這個小羅盤這麽興奮,一定是好東西,别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張學林神秘的笑了笑,我看着這羅盤,除了上面刻着的一些文字符号看不懂,能看懂的也就是中間的那個指針了,小指針在中間就像是受了磁場幹擾,滴溜滴溜的的在中間轉個不停,看的我都有些刨燥了。
我擡頭看向張學林,張學林也在得意的笑着,說道:“這第二件事兒啊,就是奔着這玩意兒來的。”
我他娘的就想了,張學林不是個盜墓的嗎,怎麽還對這些神秘的東西感興趣?但轉念一想,現在是什麽年頭了,墓也被盜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麽好玩意兒好盜?再說張學林現在吃穿不愁,盜墓也就成了他的興趣了吧?
我又問張學林:“還有呢,不是說三件事情嗎?”
張學林聽我問他,羞答答的喝了一杯啤酒,道:“呵呵,還是這邊的啤酒夠味。”
“别轉移話題。”傑子一邊剔牙一邊猥瑣的看着張學林。
張學林尴尬道:“啥啊,不管你們事兒,喝酒喝酒。”
我和傑子都沒動,張學林動了兩下筷子,然後又放下筷子,就道:“行了行了,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個…呃…子怡不也是住在南陽嘛,所以就,提前過來看看我那準丈人。”
“噗…”
我和傑子正在喝着酒,一口就給對方噴在了臉上。
“我靠,張哥,這麽快?和林子怡八字有一撇了?”我驚訝的看着張學林。
張學林撇撇嘴道:“屁…八字還沒看到點呢,隻不過嘛,追女人要講究策略,搞定了她的家人,不就搞定了她的一半?是吧,打個提前準備的仗沒錯。”
傑子忙問道:“張哥,您這是從哪學的,竟然還講究開策略了。”
張學林拍拍傑子的肩膀道:“小子,把馬子和結婚不一樣,古人說的好,不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哥哥不像你,你還年輕……哥哥最近看了一檔節目,叫什麽《大齡青年戀愛寶典》,就從那邊學的,再加上我這二十八次相親失敗的經驗,拿下林子怡是沒問題。”
唉,我這個兄弟還真是一根筋筋到底了,看準了就往下做不想後果不想結局,一直走到結果,其實做人想他一樣挺好的,不想那麽多,由着性子來,多自在,就算是被傷了,也是自在。
我吸了口煙,笑道:“張哥,我就想問問,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哪個古人說的。”
“你管哪個古人說的呢,不管黑貓白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行了行了,趕緊吃飯,哈哈。”
三個人吃的不亦樂乎,和張學林呆在一起也變的想他一樣了,什麽都沒想,隻是吃飯。
吃罷飯就将近十二點了,三個人在馬路上閑逛閑聊,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那别墅小區馬路的對面,我看着别墅小區,心裏還是一陣陣的難受,并不是因爲周天财被剝皮肢解難受,而是難受那個董鑫,那個爲愛癡狂的董鑫,或許是在可憐他。
他娘的,他被抓去了警局,殺了周天寶的弟弟,肯定吃不了好果子,現在我能爲他做點什麽?
我走在一旁不斷的往小區裏面看,就是那打眼間,我看到馬路對面的别墅小區牆上,好像,好像趴着一個人影,沒錯,是個人影!
在我看他的時候,這個人好像正在看我,我倆好像對了眼,刹那間,我的酒就醒了,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是誰在跟蹤我!
“張哥,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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